|
的 青春 的 呢 ? 少年 十五二十 時 , 我 的 少年 維特 煩惱 一樣 也 沒 少 , 當時 到底 都 在 煩惱 些 什麼 , 如今 一樣 也 記 不 得 了 ; 有 遺憾 嗎 ? 也許 有 吧 , 但 說起來 , 現在 都 不 值得 一 提 了 ; 有 快樂 嗎 ? 肯定 有 的 , 不然 那些 年輕 時 在 西門町 消磨 的 點點滴滴 , 怎會 至今 仍 記得 那麼 清楚 。 清湯 掛麵 的 高中 時期 , 放學 後 , 常 和 一 票 同學 搭 公車 到 中華路 巴而可 大樓 旁 的 冰果店 大啖 刀削 蜜豆冰 , 那 澆淋 香蕉精 的 蜜豆冰 , 香味 特殊 迷人 , 簡直 愛死 了 。 莎士比亞 說 得 好 : 青春 是 個 短暫 的 美 夢 , 當 你 醒來 時 , 它 早已 消逝 無蹤 。 大學 畢業 , 進入 《 時報周刊 》 工作 , 趁 發行人 簡公 不 在 , 不 知 天高地厚 , 跑到 簡公 座位 留影 。 在外 住宿 的 大學 時期 , 和 氣味 相投 的 三 位 同學 結成 死黨 同 進 同 出 , 連 上 個 洗手間 都 要 一起 行動 。 某 個 夏日 傍晚 , 一 行 四 人 專程 前往 「 獅子林 」 百貨公司 享用 港式 飲茶 , 那 是 我 在 味蕾 探險 上 , 從 夜市 小吃 進軍 餐廳 開始 「 轉 大人 」 的 關鍵 。 大學 畢業 後 , 到 《 時報周刊 》 上班 。 當時 , 影星 成龍 主演 的 電影 《 A 計畫 》 票房 超越 凌波 主演 的 《 梁山伯 與 祝英台 》 , 有 人 據 此 認為 《 A 計畫 》 比 《 梁山伯 與 祝英台 》 更 受 歡迎 , 但 我 覺得 不能 這樣 看 , 於是 到 西門町 的 「 台北市 影片 商業 同業 公會 」 翻 資料 找 數據 , 從 人口 比例 、 放映 戲院 數目 、 主角 風靡 情況 等 角度 , 寫 了 一 篇 報導 提出 「 獨家 」 見解 , 直屬 長官 覃雲生 看 了 頗為 欣賞 , 還 將 此 文 收錄 在 該 年度 他 主編 的 《 中華民國 電影 年鑑 》 。 是 的 , 我 的 青春 歲月 , 西門町 絕對 占有 一席之地 ; 而 當 歲月 漸漸 將 我 釀成 一 罈 好 酒 時 , 西門町 也 沒有 缺席 。 就 像 有 人 用 姊弟戀 來 維持 青春 不 老 , 我 既然 沒 本事 東施效顰 , 只好 時 不時 到 充滿 青春 活力 的 西門町 去 汲取 青春 能量 , 好 讓 我 這 罈酒 能 愈 陳 愈 香 , 愈 活 愈 回去 。 欲 汲取 西門町 的 青春 能量 , 最好 選 在 假日 。 那時 滿 街 盡 是 年輕人 , 青春 電力 強 到 破錶 , 時尚 潮流 、 街頭 表演 、 歌手 簽唱 、 刺青 塗鴉 、 文創 市集 、 人氣 美食 , 無不 生猛 放送 。 此時 , 只 須 打開 五感 , 使出 東方 不 敗 的 吸 星 大法 , 即 能 輕易 吸收 青春 精華 , 為 心靈 注入 青春 活水 。 這 個 周末 , 又 來到 西門町 補充 青春 電力 。 從 捷運 西門站 六號 出口 步出 , 立馬 見到 萬 頭 鑽動 的 年輕人 , 飢渴 般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穿過 這些 青春 胴體 , 往 右後方 移 個 幾 步 , 到 創立 於 一九六六年 的 「 成都 楊桃 冰 」 喝 一 杯 古早味 楊桃湯 解渴 , 便 到 「 真善美 劇院 」 前 的 廣場 欣賞 街頭 藝人 表演 。 這 個 時段 , 恰 逢 「 芽兒 樂團 」 登場 , 調音 、 暖場 後 , 臉孔 稚嫩 得 像 大學生 的 主唱 引吭 唱起 老歌 〈 梨山 癡情花 〉 : 「 梨山 有 個 姑娘 叫 呀 叫 娜妲 , 她 的 兩 個 眼睛 水 呀 水汪汪 , 烏溜溜 的 頭髮 披 肩膀 , 一 把 熱情 像 太陽 …… 。 」 這 首 老 歌 改編成 搖滾 風格 , 配上 非洲 鼓 的 輕快 節奏 , 倒 也 聽來 耳目一新 — — 原來 , 不只 舊 的 從 新 的 那裡 獲得 滋潤 , 新 的 也 從 舊 的 那裡 得到 養分 , 舊 與 新 互相 滋養 , 真是 好樣 的 。 聽完 〈 梨山 癡情 花 〉 , 過 個 馬路 來到 西門 紅樓 。 這 座 八卦 造型 的 紅磚 建築 是 台灣 第一 座 官方 興建 的 公營 市場 , 也 是 台灣 保存 得 最 完整 的 三 級 古蹟 市場 建築 , 目前 已 打造為 文創 園地 , 有 茶坊 、 潮鋪 、 劇場 , 周末 假日 還 有 結合 手創 及 二手 物品 的 露天 市集 。 在 市集 裡 清一色 由 年輕人 掌門 的 文創 小攤 中 , 最 讓 我 看 了 手 癢 ( 想 跟著 DIY 啦 ) 的 , 是 「 耳根 硬 」 將 酒瓶 軟木塞 結合 金屬 製成 的 機器人 吊飾 , 以及 「 金石 手創 」 將 不鏽鋼 刀叉 匙彎 拗 的 手環 、 戒指 及 墜飾 , 拿起 一 只 匙環 仔細 瞧 , 打算 回家 也 找 根 湯匙 彎 它 一 彎 , 攤主 看穿 我 的 心思 : 「 要 用 機器 彎 才 行 啦 , 不然 手 會 受傷 哦 。 」 逛完 熱鬧 的 市集 , 串街 走巷 閒逛 西門町 。 閒逛 之前 , 先 到 附近 的 「 蜂大 咖啡 」 與 「 上海 老天祿 」 買 些 零食 備著 , 以便 路 上 隨時 補充 能量 。 「 蜂大 咖啡 」 創立 於 一九五六年 , 門口 左邊 一 整 個 大 玻璃櫃 及 櫃 上 的 老式 大 玻璃罐 裝 著 豐富 多樣 的 廣式 糕餅 , 如 合桃酥 、 雞仔餅 、 鮑魚酥 、 綠豆糕 、 芝麻糕 等 , 老闆 曹 先生 夫婦 老當益壯 地 在 此 掌櫃 買賣 的 畫面 , 是 西門町 的 動人 風景 。 「 上海 老天祿 」 創立 得 更 早 , 一九四九年 自 上海 遷 台 , 以 十幾 種 中藥材 與 新鮮 辣椒 合滷 的 各 式 滷味 如 鴨舌 、 雞爪 、 脆腸 等 , 已 成 西門町 代表性 美味 之 一 , 據說 港星 劉德華 深 愛 此 店 的 滷鴨舌 , 每 回 來 台 總 要 差 人 買 些 解饞 。 備好 零食 , 開始 走 街 串 巷 。 西門町 的 次文化 , 全 流竄 在 巷弄 裡 , 酷 男 靚女 伸出 臂膀 勇敢 刺青 的 紋身街 ( 漢中街 五十巷 ) , 鐵捲門 及 牆面 滿 繪 炫麗 塗鴉 的 美國街 ( 昆明街 九十六巷 ) , 另類 前衛 的 氛圍 , 讓 我 彷彿 行走 在 紐約 倫敦 或 東京 。 美國街 直通 電影 主題 公園 , 坐 在 公園 最 右邊 榕樹 下 那 如 帝王椅 般 寬敞 尊榮 的 石階 木椅 , 看 一群群 年輕人 精力 充沛 地 或 練舞 或 排戲 或 滑板 , 感覺 自己 又 充電 了 十 瓦特 青春 。 十 瓦特 充足 了 , 到 電影街 ( 武昌街 二段 後段 ) 晃晃 。 聽說 日新 威秀 影城 即將 停業 , 二樓 那 整 面 以 馬賽克 拼貼 的 牆壁 是 畫家 顏水龍 一九六六年 創作 的 巨幅 作品 《 旭日東昇 》 , 得 趕緊 去 看 。 看完 《 旭日東昇 》 , 到 隔壁 「 三吉 外賣 」 點 用 手工 炭烤 雞腿 , 這 雞腿 帶有 炭香 與 烤痕 , 肉 嫩 多汁 皮 滑 , 自 一九六七年 熱賣 至今 。 吃完 炭烤 雞腿 , 順著 武昌街 續行 到 中華路口 , 創立 於 一九五○年 的 「 鴨肉扁 」 就 在 路口 , 此 店 的 鵝腿 香嫩 緊實 入味 離骨 , 米粉湯 鵝香 四溢 , 嗜 鵝肉 者 不宜 錯過 。 過 了 「 鴨肉扁 」 , 沿著 中華路 往 北 行 去 , 到 了 福星 國小 廣場 , 坐 在 那 渾厚 如 青銅 的 音符 造型 座椅 , 賞 了 木棉 聽 了 風 ; 然後 , 搭乘 一 旁 的 自動 加速 感應 型 電扶梯 , 登上 橫跨 中華路 的 天橋 。 登上 天橋 , 發現 這 座 天橋 是 豪華級 的 啊 , 不僅 上下 皆 有 電扶梯 讓 行人 省 了 腳力 , 寬闊 無比 的 橋面 還 設置 長長 兩 排 公園椅 供 休憩 。 佇 橋 舉目 往 北 看 , 建 自 清朝 的 國定 古蹟 北門 已 掙開 束縛 , 添 了 大器 的 庭園 造景 ; 往 南 看 , 拆掉 中華 商場 整建 的 十 線 林蔭大道 中華路 , 車水馬龍 。 古今 時空 在 此 交錯 , 倚 欄 眺望 的 我 , 思緒 轉動 , 想起 作家 吳明益 以 中華 商場 為 背景 書寫 的 魔幻 小說 《 天橋 上 的 魔術師 》 裡 , 也 有 一 位 小名 和 我 同樣 喚作 「 阿芬 」 的 女孩 出現 在 天橋 上 。 就 這樣 東 逛 西 逛 , 直到 時針 指向 晚上 七點 , 前往 位在 開封街 、 創立 於 一九七二年 的 「 南蠻堂 」 買 了 蜂蜜 蛋糕 後 , 才 直 奔 昆明街 的 「 牛店 」 以 牛肉麵 當 晚餐 。 不 像 前述 的 老字號 , 不 是 屹立 一 甲子 就是 半 世紀 , 「 牛店 」 的 年紀 很 輕 ; 也 不 像 一般 牛肉麵 以 中式 辛香料 熬煮 湯頭 , 西餐 出身 的 主廚 熬 湯 時 沒 用到 中式 辛香料 , 比如 主打 的 清燉 湯頭 是 這麼 熬 的 : 牛脖 、 牛肋骨 與 牛腿骨 先 熬 一 天 , 撈淨 浮沫 , 加入 西式 蔬菜 高湯 三 寶 — — 洋蔥 、 芹菜 、 紅蘿蔔 封蓋 熬煮 , 一 派 西式 手法 。 我 面前 的 這 碗 清燉 滿漢 牛肉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