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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文物 工作者 斯金納 那樣 心滿意足 。 到 理查德 . 霍爾 爵士 的 分封地斯多爾黑德 去 的 少數 幾 次 愉快 的 旅行 也 是 基於 這 方面 的 追求 。 在 那裡 , 他 與 秉性 相同 的 人 為伴 , 與 考察 威爾特郡 古籍 的 先生 謀面 。 無論 天氣 如何 寒冷 , 路 上 積雪 多 深 , 斯金納 還是 驅車 前往 斯多爾黑德 , 坐 在 圖書館 , 摘錄 著 塞內加 、 狄奧多.西庫勒斯 ( Diodorum Siculus ) 的 警句 , 摘錄 著 托勒密 的 《 地理學 》 ; 或者 輕蔑 地 排除 那些 輕率 的 同行 所 作 的 關於 卡馬洛德姆 位在 科切斯特 的 未 經 證實 的 斷言 — 這 個 時候 雖 冰寒徹骨 , 卻 是 絕對 的 愜意 。 他 繼續 進行 他 的 論據 收集 , 全然 不顧 教區 居民 惡意 地 在 紙 裡 包裹 了 一 根 生銹 的 鐵釘 , 全然 不顧 接待 他 的 主人 嘲笑 般 的 警告 : 「 哦 , 斯金納 , 最終 你 會 使 一切 都 歸於 卡馬洛德姆 ; 對 你 已 發現 的 成果 , 你 該 滿足 了 ; 如果 你 臆想 得 太多 , 你 會 削弱 事實 的 權威 。 」 斯金納 寫 了 長達 三十四 頁 的 第六 封 信 作答 。 因為 理查德 爵士 哪裡 知道 , 對於 一 位 不得不 與 濟貧 助理 希克斯 、 地方 長官 珀內爾 、 妓院 中 人 、 衛公理會 成員 , 以及 水腫 和 爛腿 病人 打交道 的 痛苦 不堪 的 人 來 說 , 卡馬洛德姆 是 何等 的 必要 ! 即使 洪水 消退 了 , 人們 也 能夠 想到 在 不列顛 人 的 時代 卡馬洛德姆 也 一定 經歷 過 洪水 。 就 這樣 , 他 的 三 個 鐵櫃 裝滿 了 九十八 卷 手稿 。 但 後來 , 這些 手稿 並 不 完全 是 關於 卡馬洛德姆 的 了 ; 逐漸 地 , 它們 變 得 與 斯金納 有關 。 誠然 , 關於 卡馬洛德姆 的 事實 是 重要 的 , 但 關於 斯金納 的 事實 同樣 重要 。 在 他 故 去 五十 年 之後 , 他 的 日記 發表 時 , 人們 不僅 能 知道 斯金納 不僅 是 一 位 偉大 的 文物 研究 者 , 還 是 一 位 飽受 委屈 、 歷經 磨難 的 人 。 就 像 日記 成就 了 他 一樣 , 日記 也 同時 是 他 的 密友 。 譬如 , 他 對 日記 發問 : 他 難道 不 是 一 位 極 慈愛 的 父親 嗎 ? 他 在 幾 個 兒子 身 上 花 的 時間 、 操 的 心 , 沒完沒了 ; 他 把 他們 送到 溫徹斯特 和 劍橋 深造 。 然而 , 農民 對 他 輕慢 無禮 , 不 願 向 他 支付 什 一 教區稅 , 他 應 得 的 一 份 卻 以 一 隻 斷背 的 小羊 代替 , 或 搪塞 敷衍 地 少 給 他 幾 隻 公雞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他 的 兒子 約瑟夫 卻 拒絕 幫助 他 。 他 的 兒子 說 喀麥頓 的 人們 嘲笑 他 , 說 他 像 對待 僕人 一樣 對待 他 的 孩子 ; 說 他 老是 捕風捉影 、 疑神疑鬼 。 有 一 次 , 他 偶然 打開 信封 , 竟 發現 裡面 裝 的 是 撞壞 二 輪 單 馬車 索賠 的 帳單 。 還 有 一 次 , 他 在 掛 畫 , 他 的 兒子 們 原本 可以 幫 他 一 把 , 可 他們 偏 在 一 旁 懶洋洋 地 抽 雪茄 。 總之 , 他 無法 容忍 他們 住在 家 裡 。 在 一 陣 狂怒 中 , 他 將 他們 全 趕到 巴斯 去 。 在 他們 離開 之後 , 他 又 不得不 承認 也許 是 他 錯 了 。 問題 還是 出 在 他 乖戾 的 脾氣 上 — 不過 當時 的確 有 太多 事情 讓 他 怒火 中燒 。 賈勒特 太太 的 孔雀 整 夜 在 他 的 窗 下 鳴叫 。 人們 故意 撞 教堂 的 鐘 , 讓 他 煩躁 不安 。 不過 , 他 會 試 一 試 , 讓 他 的 孩子 們 回家 。 於是 約瑟夫 和 歐文 回來 了 , 然而 他 不耐煩 的 老毛病 又 犯 了 。 他 「 忍不住 抱怨 」 孩子們 太 懶散 , 喝 太多 的 蘋果 酒 , 為 此 父子 又 大 吵 一 架 , 約瑟夫 把 客廳 的 一 把 椅子 砸壞 了 。 歐文 站 在 約瑟夫 一 邊 , 安娜 也 是 , 沒有 一 個 孩子 關心 愛護 他 。 歐文 甚至 走 得 更 遠 , 竟 說 : 「 我 是 個 瘋子 , 應派 個 瘋狂 行為 委員會 來 調查 我 的 行為 。 」 這 還 不 算 , 歐文 還 肆無忌憚 地 嘲笑 他 的 詩歌 、 他 的 日記 和 他 的 考古 理論 , 簡直 哪兒 痛 就 往 哪兒 戳 。 做 父親 的 說 : 「 沒有 人 願意 讀 我 寫 的 廢話 。 當 我 提到 我 在 三一 學院 得 了 獎 … … , 他 的 回答 是 只有 最 愚蠢 的 傢伙 才 會 為 了 得 學院 的 獎 而 寫作 。 」 再一次 , 父子 大 吵 一 架 ; 再一次 , 他們 被 趕到 巴斯 , 身後 是 父親 的 詛咒 。 由於 家庭 的 內耗 , 約瑟夫 落下 了 病根 。 做 父親 的 立即 充滿 了 溫情 和 悔恨 。 他 四處 尋醫問藥 , 並 主動 提出 要 帶 他 由 海 上 到 愛爾蘭 去 旅行 。 事實 上 , 他 確 是 這麼 做 了 。 他 把 兒子 帶到 韋斯頓 , 一 道 揚帆 出海 。 一家人 再一次 團聚 。 可悲 的 是 , 這 位 對 孩子 關懷 備至 卻 又 抱怨 挑剔 沒完 的 父親 又 一 次 不能 自已 , 以 其 刻薄 的 方式 惹怒 了 他 深 愛 的 孩子 , 宗教 問題 也 突顯出來 。 歐文 說 他 父親 比 自然神論 者 或 蘇西尼 教徒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抱病 躺 在 樓上 的 約瑟夫 說 他 對 爭吵 已經 厭倦 , 他 並 不 希望 父親 將 繪畫 拿給 他 看 ; 他 並 不 希望 父親 給 他 念 祈禱文 , 「 他 寧願 和 別人 交談 , 也 不 願 找 我 。 」 在 這 一 場 人生 危機 中 , 父親 原本 應該 是 他們 最 親近 的 人 , 可 他 的 孩子 們 偏偏 與 他 反目成仇 。 人生 在世 ,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可是 , 他 究竟 做 了 什麼 , 讓 每 個 人 都 如此 憎惡 他 呢 ? 農民 為什麼 叫 他 是 瘋子 ? 約瑟夫 為什麼 會 說 沒有 人 願意 讀 他 寫 的 東西 ? 村民 為什麼 會 把 罐頭 繫 在 他 的 狗 的 尾巴 上 呢 ? 為什麼 孔雀 要 叫 ? 鐘 要 鳴 ? 為什麼 沒有 人 對 他 表示 寬恕 , 表示 尊重 , 表示 愛 ? 他 在 日記 中 一 遍 又 一 遍 痛苦 地 問 著 這些 問題 , 但是 , 沒有 回答 。 終於 , 在 一八三九年 十二月 的 一 個 清晨 , 這 位 教區長 帶上 槍 , 走到 離家 不遠 的 山毛 櫸樹林 , 朝 自己 開 了 一 槍 , 自殺 身亡 。 ( 李寄 __UNDEF__ 譯 ) 1 詹姆斯 .伍德福德 ( James Woodforde , 1740 - 1803 ) , 英國 牧師 , 終生 未婚 , 他 正 是 我們 所 能 想像 得 到 的 十八世紀 神職 人員 的 形象 。 他 的 日記 在 二十世紀 二○年代 被 發掘出來 並 出版 之前 , 世人 對 他 並 無 認識 。 《 伍德福德 牧師 的 日記 》 ( The Diary of a Country Parson ) 不僅 具有 趣味性 , 並 提供 了 我們 在 別 處 看 不 到 的 十八世紀 鄉村 教區 生活 的 面貌 。 2 約翰.斯金納 ( John Skinner , __UNDEF__ 1772 - 1839 ) , 英國 牧師 、 古 文物 研究 者 , 並 曾 以 水彩畫 描繪 喀麥頓 的 地方 風景 ; 其 日記 經 人 編輯 後 出版為 The Journal of a Somerset Rector , 維吉妮亞 .吳爾夫 即 據 此 撰寫 本 文 。 3 泰西塔斯 ( Cornelius Tacitus , __UNDEF__ 約 西元 55-120 ) , 羅馬 歷史學家 , 著 有 《 歷史 》 ( The Histories ) 、 《 編年史 》 ( Annals ) 等 。 4 塞內加 ( Lucius Annaeus Seneca , __UNDEF__ 西元 前 4 ?
- 西元 65 ) , 羅馬 哲學家 與 政治家 、 作家 , 著 有 《 論 心靈 的 安寧 》 《 論 生命 的 短促 》 等 。 5 托勒密 ( Clandius Ptolemaeus , __UNDEF__ 約 90 - 168 ) , 希臘 天文學家 、 地理學家 , 著作 有 《 天文學 大成 》 ( Almagest ) 、 《 地理學 》 ( Geography ) 、 《 天文集 》 ( Tetrabiblos ) 及 《 光學 》 ( Optics ) 。 6 十六世紀 義大利 神學家 蘇西尼 ( Faustus Socinus , 1539 - 1604 ) 所 創立 的 教派 , 其 教義 否認 基督 的 神性 及 人類 的 原罪 , 以 理性 解釋 犯罪 和 救贖 。 伯尼 博士 的 晚會 一 __UNDEF__ 那 次 晚會 是 在 一七七七年 或 一七七八年 舉辦 的 ; 詳細 月日 不詳 。 那 個 夜晚 天氣 寒冷 。 我們 的 消息 大都 來自 范妮.伯尼 , 她 當時 二十五 歲 或 二十六 歲 ; 這 取決 於 我們 把 晚會 日期 定 在 哪 一 年 。 不過 , 想要 充分 地 欣賞 這 個 晚會 , 還 得 退回 幾 個 年頭 , 去 認識 一下 晚會 上 的 賓客 。 范妮 自幼 喜好 寫作 。 她 的 繼母 家 在 國王 林鎮 ( King ’s Lynn ) , 住宅 花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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