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預期 的 將來 , 我 準備 完成 精磨細琢 的 「 二•二八 學術 研究 專著 及 資料 匯編 , 斯時 , 筆者 當然 將 作 必須 作 的 一切 交代 。 為了 完成 這 一 本 書 , 我們 得 過 無數 前輩 和 朋友 的 幫助 , 我們 應該 感謝 。 我們 特別 得 感謝 的 有 吳克 ( 《 美洲時報周刊 》 副總編輯 、 杜繼平 ( 同 前 周刊 主任 兩 兄 。 他們 讓 我 有 機會 先 連載 ( 自 第三四八 期 一九九一年 十月 二十六日 / 十一月 一日號 至 第三五七 期 一九九一年 十二月 二十八日 / 一九九二年 一月 三日號 一 部分 , 不但 在 整理 原稿 上 拔刀相助 , 還 讓 我 享有 再 推敲 的 機會 。 還 得 感謝 的 有 我 內子 林彩美 , 和 葉女史 的 先生 陳文典 博士 。 林彩美 女史 有時 幫 我 謄清 稿件 及 整理 資料 , 陳 博士 和 林女史 他們 兩 人 分別 當為 第一 個 讀者 , 常常 提出 一些 尖銳 且 具 批判性 的 可貴 觀點 來 鼓勵 我們 撰述 。 必須 特別 作好 交代 的 是 , 本 書 書名 的 來由 。 詩人 楊澤 博士 ( 《 中國時報 》 人間 副刊 主任 當 他 把 本 書 第十一 章 「 統獨 爭議 的 本質 與 導向 選 登 於 「 人間 副刊 時 ( 一九九一年 十一月 十六日 , 另 取 大 標題 「 愛憎 二 •二八 , 這 個 給 了 我們 啟示 , 終於 決定 以 此 為 書名 , 謹 向 他 致謝 。 遠流 出版 公司 的 王榮文 發行人 非常 寬容 , 一直 等待 並 支援 我們 完成 這 本 書 , 資深 編輯 林淑慎 小姐 幫忙 整理 及 校正 , 讓 本 書 不致 有 太多 錯誤 , 我們 由衷 誌謝 。 我們 在 撰述 過程 中 , 一而再 地 確認 了 我們 應該 堅持 的 立場 和 撰述 的 態度 。 第一 , 我們 就事論事 , 不 褒 不 貶 。 第二 , 我們 只 準備 並 冀望 對 歷史 能 作好 交代 , 但 不 準備 遷就 任何 個人 及 社會 、 政治 勢力 。 第三 , 我們 等待 的 是 「 世界史 和 人類史 法庭 的 審判 及 善意 且 具有 建設性 的 批判 和 指教 , 但 拒絕 一切 低層次 的 「 假 批判 及 圍剿性 、 貼標簽 式 的 無聊 攻擊 抑或 耳語 。 顯然 , 撰寫 當代史 自求 冷靜 、 理性 、 客觀 比 力求 正確 來得 容易 。 我們 相信 本 書 疏 陋 的 地方 必 還 不少 , 如 蒙 方家 指教 , 深為 感謝 。 戴國煇 謹 誌 一九九二年 一月 二十日 於 台北 愛憎 二•二八 歷史 的 傷痕 第九 章 歷史 的 傷痕 雖然 形式 上 已 解 了 嚴 , 社會 上 仍 有 一 大 片 不 明朗 、 不 透明 的 部分 有待 揭明 。 只有 台灣 朝野 合力 彌平 「 二•二八 遺族 的 傷痕 , 化解 認同 危棧 、 克服 戒嚴 文化 的 病理 , 台灣 才 能 妥善 地 解決 今天 所 面臨 的 各 項 政治 、 社會 難題 。 台灣 的 經濟 在 近 二十 年 來 有 飛躍 的 進展 , 物質生活 富裕 繁榮 , 然而 在 精神 層次 上 呈現 思想 貧乏 、 價值觀 與 道德 倫理 秩序 混亂 、 是非 不明 的 混沌 局面 。 連 應 做為 社會 思考 中樞 的 學術界 也 不 免於 思慮 不清 , 未 能 發揮 釋疑解難 的 角色 。 像 「 二•二八 這樣 傷亡 慘重 的 歷史 悲劇 , 遺族 與 整 個 社會 都 可謂 創鉅痛深 , 然而 , 過去 學界 鮮見 有 考證 精 審 的 資料 彙編 與 見解 精闢 的 論述 。 從 嚴謹 的 歷史 與 社會 科學 研究 的 觀點 來 看 , 有關 「 二•二八 的 文章 , 大體 上 仍 停留 在 比較 粗糙 的 感性 認知 的 階段 , 還 沒有 加以 提昇 , 做 深刻 理性 的 認知 , 因而 許多 史實 與 觀念 仍 未 釐清 , 陷於 錯綜 糾葛 , 顛倒 錯亂 , 久久 不得其解 , 遺族 的 傷痕 也 就 難以 癒合 。 據 我 多 年 的 訪問 與 研究 心得 , 遺族 的 傷痕 主要 是 在 「 二•二八 時 , 由於 有關 當局 未 經 合法 的 法律 程序 與 公開 審判 , 即 濫肆 拘捕 、 槍殺 百姓 , 家人 突然 無故 失蹤 , 杳 無音訊 , 然後 就 傳出 被 捕 被 殺 的 消息 。 被 捕 的 , 想盡 辦法 請託 關係 說情 、 賄賂 , 傾家蕩產 也 在所不惜 地 奔走 營救 ; 被 殺 的 , 能 收到 屍首 還 算 不幸 中 之 大幸 , 有 些 連 怎麼 死 的 ? 死 在 哪兒 ? 都 無從 知曉 , 更 遑論 收屍 安葬 了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「 二•二八 受難 家屬 除了 為 骨肉 血親 的 死於非命 悲傷 之外 , 其 心理 的 憤恨不平 也 難以 消除 , 成為 久久 不得 癒合 的 傷痕 。 恐怖 主義 的 恐怖 最近 台灣 社會 流行 談 「 白色恐怖 如何如何 , 但 也許 是 我 孤陋寡聞 , 迄 今 未 見 有 深度 解析 何謂 「 白色恐怖 的 文章 。 現在 我 不 揣 淺陋 , 在 此 做 一 番 釐清 。 所謂 terroism __UNDEF__ ( 可 譯為 恐怖 行為 或 恐怖 主義 是 指 「 出於 政治 目的 對 反對 者 行使 恣意 的 暴力 。 反過來說 , 法治 國家 的 國家 機關 不 是 恣意 而是 經由 法定 程序 對 個人 行使 的 某 種 強制 行為 , 則 不 稱謂 恐怖 行為 或 恐怖 主義 ; 在 一般 法治 國家 中 , 恐怖 行為 主要 是 指 由 私人 團體 或 私人 所 行使 的 非法 行為 。 然而 , 特別 要 指出 的 是 , 政府 機關 若 未 經由 法律 程序 或者 停止 法律 程序 , 對 反對 者 或 一般 民眾 濫 施 強制 行為 , 也 就是 政府 不 分 清紅皂白 地 濫用 國家 體制 的 暴力 , 也 屬於 恐怖 行為 或 恐怖 主義 。 白色恐怖 台灣 現在 一般 是 把 國民黨 行使 的 高壓 統治 抨擊為 「 白色恐怖 。 從 學理 上 來 講 , 應該 更 細緻 精確 地 來 界定 「 白色恐怖 。 所謂 的 「 白色恐怖 不只 在 台灣 、 中國 大陸 , 甚至 在 世界 各 地 都 發生 過 , 尤其 當前 很多 第三世界 的 百姓 都 受到 「 白色恐怖 的 威脅 。 我們 可 把 「 白色恐怖 很 精要 地 定義為 : 由 反 革命派 所 行使 的 恐怖 行為 。 任何 一 個 比較 落後 的 社會 ( 例如 現在 的 第三世界 執政 者 在 面臨 民眾 的 叛亂 或 革命 , 或者 恐懼 革命 叛亂 將 如 星火 燎原 威脅到 其 統治 權力 而 亟 思 及早 撲滅 時 , 就 會 採用 恐怖 手段 來 對付 異己 , 這 就 是 學理 上 所謂 的 「 白色恐怖 。 他 曾經 擁有 一切 讚許 和 光彩 — — 強大 的 盟國 的 支持 , 正義 的 象徵 , 以及 抗戰 初期 全 國 人民 全心 全力 的 熱誠 的 擁護 。 他 所 領導 的 人民 , 本能 地 覺得 這 次 抗日 戰爭 是 一 個 對抗 久遠 的 痛苦 之 源 的 整 個 腐敗 制度 的 戰爭 。 當 蔣氏 設法 一面 對 日本 打仗 , 一面 保持 舊 制度 的 時候 , 他 就 不僅 沒有 能夠 打敗 日本 , 而且 無力 維持 自己 的 權威 了 。 共產黨人 , 他 從來 的 死對頭 , 卻 從 一 支 八萬五千 人 的 部隊 生長 成為 百萬 大軍 , 從 一百五十萬 農民 的 治理 者 變成 九千萬 人 的 主人 。 中共 並 沒有 施用 魔術 , 他們 明白 人民 所 需要 的 變化 , 他們 發動 了 這些 變化 。 兩黨 都 說謊 、 欺詐 , 而且 破壞 協議 , 但 共產黨人 有 人民 在一起 , 而且 因為 和 人民 在一起 , 他們 形成 了 自己 的 新 的 正義 。 在 戰爭 的 最後 一 年 間 , 縱然 美國 的 技術 力量 移來 支持 蔣介石 了 , 美國 成 了 他 的 後盾 , 也 並 不能 使 蔣氏 重新 獲得 他 在 光輝 的 抗戰 初年 所 曾經 擁有 過 的 權力 。 CC派 龍頭 陳立夫 在 一九九一年 十月號 的 《 九十年代 》 中 說 , 國 共 內戰 時 國府軍 「 兵 敗 如 山 倒 , 觀 諸 四十五 年 前 ( 一九四六年 白修德 在 抗戰 勝利 後 不久 將 重慶 國府 與 延安 中共 兩相 對照 所 做 的 描繪 , 不正 是 國府 潰敗 的 預兆 嗎 ? 慘勝 狂想曲 下 的 中國 一九四五年 八月 十五日 , 日本 軍國主義 終於 宣佈 無條件 投降 。 中國 人民 的 抗日 戰爭 和 世界 人民 反 法西斯 的 戰爭 宣告 勝利 結束 。 然 就 中國 而言 , 歷經 日本 軍國主義 蹂躝 領土 長達 幾十 年 , 人民 死傷 數千萬 , 全 國 精華 地區 淪陷 殆盡 之後 , 所 獲得 的 勝利 , 其實 只 是 一 種 充滿 血淚 的 「 慘 勝 吧 ! 既是 如此 , 全 大陸 人民 依然 歡欣若狂 , 興奮 異常 , 到處 鳴放 鞭炮 , 充分 瀰漫 著 一 片 慘勝 的 狂想曲 。 藺 白修德 在 《 中國 暴風雨 》 書 中 詳實 地 描述 了 重慶 當時 的 情景 : 「 當 勝利 降臨 重慶 時 , 正 是 炎熱 的 夏天 。 那 是 在 一 個 夜晚 … … 城 裡 的 少數 幾 個 無線電 傳來 了 勝利 的 消息 , 這 消息 又 從 一 個 電話 到 另 一 個 電話 , 從 一 個 朋友 到 另 一 個 朋友 地 傳來傳去 。 重慶 就 立刻 爆發 為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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