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刊 上 反駁 說 ， 通常 在 沒有 意識 的 狀態 下 ， 自動 的 語言 反應 是 很 短暫 的 ， 只 有 幾 秒鐘 而已 ， 而且 活化 的 部位 是 大腦 處理 字 的 地方 。 但是 在 這 位 英國 女郎 身 上 ， 他們 看到 的 是 30 秒 長 的 反應 ， 絕對 不 是 短暫 的 一閃而逝 ； 事實 上 ， 這 個 想像力 作業 的 反應 一直 持續 到 病人 聽到 另外 一 個 指令 ， 叫 她 可以 休息 一下 才 消失 。 這 是 無法 用 大腦 自動 處理 歷程 來 解釋 的 。 此外 ， 她 的 大腦 反應 並非 在 字 處理 中心 觀察到 ， 而是 在 心像 處理 中心 。 （ 譯註 ： 現在 已 知 大腦 處理 字 和 心像 的 地方 不同 ， 可以 從 活化 的 區域 來 推測 受 試 者 看到 的 是 什麼 類 的 刺激 ， 這 是 腦造影 技術 的 一 大 精進 。 ） 心理學家 格林伯 （ Daniel __UNDEF__ Greenberg __UNDEF__ ） 則 提出 下列 建議 來 驗證 病人 是否 真的 有意識 的 配合 實驗 者 的 指令 ： 假如 實驗 者 的 指令 是 「 小玲 在 打網球 」 ， 而 不 是 她 自己 在 打 ， 大腦 活化 的 情況 是否 會 不 一樣 ？ 歐文 馬上 找 了 一 個 健康 的 受 試 者 來 做 格林伯 建議 的 實驗 ， 結果 大腦 活化 的 地方 完全 不同 ， 病人 和 健康 的 對照組 在 上 次 做 心像 作業 時 活化 的 地方 都 沒有 亮起來 。 這 個 實驗 結果 支持 了 他們 原始 的 結論 ， 病人 是 有 意識 的 執行 實驗 者 給 她 的 指令 ， 雖然 診斷書 說 她 不能 ， 但 其實 她 是 可以 的 。 少見 的 錯誤 ？ 這 項 發現 的 意義 非凡 ， 有 多少 現在 被 歸類為 植物人 的 病人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的 掃描 下 可能 會 有 相同 的 心智 活動 ？ 在 美國 ， 目前 估計 約 有 二萬五千 到 三萬五千 名 植物人 。 著名 的 意識 損傷 專家 施夫 （ Nicholas Schiff ） 說 ， 當 研究 顯示 這 名 病人 有 意識 時 ， 他 不 確定 這 現象 是 一百 個 病人 中 有 一 名 ， 或 一千 個 病人 中 有 一 名 ， 或 根本 就 沒有 其他 病人 有 這 個 現象 。 大部分 的 神經科 學家 也 持 同樣 的 看法 ， 他們 認為 絕大多數 的 植物人 沒有 英國 那 位 病人 所 顯現 的 心智 功能 。 許多 病人 ─ 泰瑞莎 ． 柴佛 （ Theresa Schiavo ） 就 是 其中 之 一 ， 她 因為 嚴重 的 缺氧 而 失去 了 大部分 的 大腦 細胞 。 比利時 的 利吉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Lige __UNDEF__ ） 迴旋 磁力 加速器 研究 中心 （ Cyclotron Research Center ） 昏迷 科學 組 （ Coma Science Group ） 的 主任 勞瑞斯 （ Steven Laureys ） 就 報告 說 ， 在 掃描 了 六十多 個 利吉 大學 所 研究 的 植物人 之後 ， 他 的 研究 團隊 並 沒有 看到 相似 的 意識 覺識 功能 。 勞瑞斯 是 歐文 所 領導 的 英國 女郎 大腦 掃描 研究 的 共同 作者 之 一 ， 他 說 即使 是 專門 研究 意識 喪失 的 專家 ， 植物人 的 狀態 也 是 個 非常 令 人 不安 的 情況 ， 它 顯示 意識 的 兩 個 主要 部件 可以 完全 分離 ： 睡眠 和 清醒 的 部分 可以 無傷 ， 但 思想 和 感覺 的 覺識 卻 可以 失去 。 像 英國 女郎 那 種 因 車禍 所 造成 的 腦傷 ， 恢復 的 機率 比較 高 ， 因為 他們 的 傷勢 雖然 嚴重 ， 卻 是 區塊性 的 而 非 全面性 的 。 大約 有 一半 失去 意識 的 病人 ─ 多半 是 車禍 的 受害 者 ─ 在 一 年 之內 重獲 意識 ， 而 只有 百分之十五 因 缺氧 導致 腦傷 的 病人 在 頭 三 個 月 內 恢復 任何 程度 的 意識 （ 極 少數 在 三 個 月 後 還 能 恢復 ） 。 一九九四年 ， 有 一 個 研究 做 了 七百 名 植物人 ， 沒有 一 個 因 缺氧 而 腦傷 的 病人 在 二 年 後 ， 恢復 任何 一點 意識 。 「 對 單一 個案 的 結果 下結論 要 非常 小心 ， 這 個 研究 給 我 的 感覺 是 病人 的 自我 覺識 比 臨床 診斷 的 可能 多 了 很多 。 」 達特茅斯 醫學院 （ Dartmouth Medical School __UNDEF__ ） 神經科 的 教授 貝納特 （ James Bernat ） 說 ： 「 即使 我們 假設 有 些 病人 並 沒有 意識 ， 我們 還是 應該 對 他們 說話 ， 告訴 他們 我們 正 要 替 他們 做 什麼 醫護 治療 ， 儘量 使 他們 舒服 ， 因為 他們 在 沒有 反應 的 外表 下 ， 可能 知悉 周遭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」 英國 劍橋郡 的 凱特 • 班布里奇 （ Kate Bainbridge __UNDEF__ ） 完全 同意 。 她 非常 感謝 歐文 教授 的 腦造影 研究 。 她 在 二十六 歲 時 ， 大腦 遭受到 病毒 感染 而 整 個 腫脹 起來 ， 根據 臨床 診斷 測驗 ， 她 有 六 個 月 是 在 植物人 的 狀態 。 歐文 教授 開始 用 正子 斷層 掃描 （ PET ） 技術 研究 植物人 的 大腦 活動 ， 正子 斷層 掃描 是 把 一 種 帶有 放射性 的 水 打到 病人 的 身體 裡 ， 當 大腦 細胞 吸收 了 它 時 ， 就 被 貼上 了 可以 追蹤 的 標籤 ， 因此 而 知道 大腦 的 活化 情形 。 正子 斷層 掃描 是 記錄 葡萄糖 的 代謝 情形 ， 大腦 在 工作 時 需要 消耗 能量 ， 會 用掉 比較多 的 葡萄糖 。 歐文 教授 給 凱特 看 她 家人 的 相片 ， 發現 她 認得 他們 ， 因為 她 大腦 中 處理 臉型 辨識 的 地方 活化 了 起來 ， 但是 給 她 看 相似 顏色 的 無意義 圖片 時 ， 大腦 的 那 個 部位 並 沒有 活化 。 歐文 在 接下來 的 幾 個 月 中 持續 為 她 做 正子斷層 掃描 ， 發現 她 的 覺識 程度 越來越 高 。 「 不能 跟 別人 溝通 是 件 很 痛苦 的 事 ─ 我 覺得 我 被 綁 在 自己 的 身體 裡 ， 掙脫 不 出來 。 」 凱特 說 ： 「 我 有 一 大 堆 問題 要 問 ， 像 我 在 哪裡 ？ 為什麼 我 在 這裡 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但是 我 無法 問 任何 人 ， 只 能 自己 找 答案 。 」 她 只 能 就 當時 情境 去 形成 假設 ， 來 使 眼前 的 情況 合理化 。 「 我 以為 我 在 監獄 中 ， 忘記 了 該 怎麼 動 。 」 但是 正子 斷層 掃描 改變 了 一切 ， 她 說 ： 「 他們 發現 我 被 關 在 一 個 不能 反應 的 身體 裡面 。 」 她 把 自己 的 快速 復原 歸功於 大腦 掃描 ， 因為 它 給 了 她 希望 ， 也 鼓勵 了 別人 跟 她 說話 ， 與 她 互動 。 她 花 了 兩 年 的 時光 才 回復 所有 的 意識 ， 現在 她 坐 在 輪椅 上 ， 但是 可以 用 鍵盤 來 跟 別人 溝通 ， 也 能 閱讀 和 使用 電腦 ， 而且 不要 別人 幫忙 就 可以 玩 電玩 遊戲 。 她 的 父母 也 認為 歐文 教授 的 發現 是 個 關鍵性 的 消息 。 「 這 個 腦 造影 對 我們 來說 意義 太 重大 了 。 」 她 的 父親 說 ： 「 醫生 第一 次 告訴 我們 凱特 的 大腦 在 處理 事情 時 ，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突破 ， 這 表示 當 我們 跟 她 說話 、 給 她 看 相片 、 寫 紙條 給 她 時 ， 即使 她 不 了解 ， 但是 她 的 大腦 還是 在 處理 訊息 。 他 指出 從 經驗 上 我們 知道 不 是 如此 ， 因為 我們 知道 自己 並非 「 永遠 憤怒 ， 永遠 嫉妒 ， 永遠 慷慨 」 。 「 鏡子 」 或 「 白板 」 （ blank slate __UNDEF__ ） 的 比喻 是 說 什麼 都 可能 出現 ， 而 通常 也 的確 如此 。 打坐 者 報告 說 ， 在 他們 把 心 靜下來 之後 ， 會 很 驚訝 有 這麼多 的 情緒 和 思想 出現 ， 這些 心智 和 身體 的 現象 長久以來 被 「 受體 我 」 這 個 意識 覺識 的 幻覺 所 禁錮 。 此時 ， 他們 才 猛然 覺識 原來 所有 的 東西 都 可以 在 心頭 出現 ， 而 這 正 是 慈悲 的 基石 。 「 覺識 、 慈悲 和 仁慈 是 非常 親密 的 結合 在一起 的 。 」 卡貝辛 說 ： 「 在 本質 上 ， 它們 其實 並 無 不同 。 」 詠給 • 明就 仁波切 這 位 終身 的 西藏 佛教 喇嘛 和 其他 十五 名 打坐 大師 ， 他們 冥想 慈悲心 的 腦部 活動 情形 曾 在 威斯康辛 大學 被 研究 過 ， 明就仁波切 形容 他 躺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中 接受 掃描 時 ， 他 是 在 超越 概念 以外 的 慈悲 狀態 （ compassion beyond concept ） ， 而 要 達到 這 個 地步 ， 第一 ， 他 讓 他 的 心智 停留 在 真實 的 本質 （ true nature ） 狀態 ， 這 基本 的 善念 是 所有 愛 與 仁慈 的 源頭 。 他 說 人 會 受苦 是 因為 我們 無法 辨識 這 真實 的 本質 ─ 這 個 在 我們 暫時 和 被 制約 的 經驗 下面 那 個 持久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