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 地 說 自己 寫 了 一 份 手冊 ， 裡頭 說 工人 階級 「 基本 上 都 是 騙子 」 ， 這 還 成 了 他 的 競選 標語 。 儘管 中間 重新 計票 稍稍 耽擱 了 一下 ， 可是 彌爾 最後 出乎意料 又 很 超現實地 打贏 了 選戰 ， 連 他 自己 都 感到 十分 意外 。 和 過去 相比 ， 現在 對於 言論 自由 價值 與 限制 的 檢視 與 討論 更甚 以往 。 通訊 科技 的 進展 讓 世界 變成 了 一 個 「 地球村 」 ， 想法 與 影像 能 即時 傳送到 世界 的 另 一 端 ， 大大 增加 了 冒犯 或 誤會 他人 的 可能性 ， 也 因此 出現 了 限縮 言論 自由 的 聲音 。 各 種 立場 的 衝突 提醒 了 我們 ： 有時候 和 自由 互相 抵觸 的 其他 價值 ， 諸如 社會 和諧 、 包容 與 尊重 ， 都 不 該 是 絕對的 ， 就 連 彌爾 堅持 的 自由 也 不 該 是 絕對 的 。 今日 的 世界 並非 都 認同 自由 主義 ， 也 並 非 所有 的 地方 都 認同 言論 自由 至高無上 的 信念 。 順 著 這 個 脈絡 ， 彌爾 著名 的 文章 或許 比 以往 都 來得 重要 ， 證明 在 西方 世界 裡 ， 自由 是 最 高 的 政治 價值 ， 或許 也 是 最 有 可能 促進 人類 福祉 的 價值 。 此外 ， 長期 以來 ， 大家 認為 彌爾 對 大眾 民主 的 擔憂 顯得 太過 勢利眼 ， 但 現在 民粹 主義 興起 ， 而且 有些 贏得 選舉 的 政黨 與 政客 認為 自由 主義 無法 解決 當代 問題 ， 反而 會 製造 問題 ， 在 這樣 的 氛圍 下 ， 彌爾 的 思想 反而 出現 了 新 的 支持 者 。 21 __UNDEF__ 革命家 卡爾． 馬克思 __UNDEF__ Karl Marx , 1818 ～ 1883 __UNDEF__ 一八四九年 ， 身 無 分文 的 卡爾． 馬克思 從 法國 流亡 到 倫敦 ， 搬進 了 一 間 骯髒 昏暗 的 兩 房 公寓 ， 就 在 迪恩街 28號 ， 這裡 曾 是 妓院 ， 今天 是 時髦 的 蘇活區 餐館 ， 不過 在 當時 擁擠 汙染 的 倫敦 ， 這 區 十分 破舊 。 馬克思 和 他 剛 組成 的 家庭 在 此 地 度過 了 六 年 窮困 的 生活 。 雖然 他 和 彌爾 在 同 一 座 城市 生活 了 二十四 年 ， 但 他們 的 世界 有如 天壤之別 ， 也 從 沒 見 過 彼此 。 馬克思 知道 彌爾 ， 也 讀 過 他 的 著作 ， 但 彌爾 從來 沒有 聽 過 馬克思 ， 這 位 德國 的 革命家 名不見經傳 ， 在世 時 ， 英國人 幾乎 沒有 聽 過 馬克思 的 名字 。 馬克思 僅僅 靠 著 德國 朋友 弗里德里希．恩格斯 （ Friedrich Engels ） 的 慷慨 資助 （ 他 家 在 曼徹斯特 經營 紡織廠 ） ， 才 能 勉強 過 著 貧困 的 生活 。 即便 如此 ， 在 這 骯髒 狹小 的 新家 ， 馬克思 的 三 名 子女 還是 不幸 早夭 。 他 還 在 襁褓 中 的 女兒 法蘭茲卡 （ Franziska ） 過世 時 ， 馬克思 還 得 借 錢 安葬 女兒 。 馬克思 生活 在 查爾斯．狄更斯 （ Charles Dickens ） 筆下 的 悲慘 倫敦 ， 很 難 維持 生計 ， 因為 他 的 英文 不 好 。 他 在 英國 過 了 大半 輩子 ， 始終 沒 學好 英文 。 因為 馬克思 激進 的 言論 ， 當權 者 對 他 窮追 猛打 ， 於是 他 和 一 個 世紀 前 的 盧梭 一樣 ， 短暫 地 在 英國 度過 流亡 的 生活 ， 可是 他們 都 不 是 特別 熱愛 英國 文化 的 人 ， 即使 英國 讓 他們 免於 遭受 歐洲 大陸 的 迫害 ， 這 兩 個 人 對於 收留 自己 的 國家 都 沒有 表達 感謝 之 意 。 搬到 倫敦 後 ， 一貧如洗 的 馬克思 幾乎 沒有 離開 過 這 座 城市 ， 即使 他 研究 並 分析 工業 資本主義 ， 提倡 勞工 權益 ， 呼籲 無 產 階級 革命 ， 他 也 從來 沒有 參觀 過 任何 英國 的 工廠 。 無 產 階級 革命 由 勞工 主導 ， 為 勞工 爭取 權益 。 馬克思 自己 是 中產階級 ， 不 是 勞工 階級 ， 勞工 族群 的 困境 、 相關 法律 和 資本主義 的 影響 幾乎 都 是 透過 書面 資料 （ 如 政府 審查員 的 記錄 ） 才 瞭解 。 馬克思 每 天 到 大英 博物館 的 閱覽室 報到 ， 大量 吸收 相關 資訊 ， 大英 博物館 離 馬克思 的 家 只 有 短短 的 步行 距離 （ 他 的 家 是 兩 間 「 邪惡 又 可怕 的 房間 」 ， 住 著 全 家 人 與 管家 ） 。 他 花上 個 把 小時 坐 在 博物館 堅硬 沒有 軟墊 的 椅子 上 ， 臀部 就 長 了 熱癤 。 這些 椅子 坐起來 很 不 舒服 ， 馬克思 又 痛 又 難耐 ， 於是 把 對 中產階級 的 憤怒 都 發洩 在 這裡 。 「 我 希望 中產階級 到 死 都 還 記得 我 的 膿瘡 」 ， 他 怒氣沖沖 地 對 恩格斯 說 ： 「 他們 都 是 豬 ！ 」 馬克思 研究 的 是 英國 、 法國 與 德國 早期 未 受 節制 的 工業 資本主義 ， 當時 的 生產 製造 原始 又 粗暴 ， 二十世紀 後 才 有 福利 國家 的 誕生 ， 開始 制訂出 勞動 法律 與 規範 ， 控管 生產 過剩 的 情形 ， 並 保護 弱勢 族群 。 查爾斯．狄更斯 的 文學 感人 又 生動 地 描述 了 這樣 的 光景 ， 「 他 寫實 流暢 的 文字 向 世界 展現 了 政治 與 社會 真相 ， 比 所有 專業 政治 人物 、 政論家 、 道德家 加起來 的 總和 還要 多 」 ， 馬克思 欽佩 地 形容 狄更斯 這 位 維多利亞 時期 的 小說家 。 馬克思 深信 資本主義 最終 會 自我 毀滅 ， 因為 景氣 循環 起伏 劇烈 ， 而且 勞動 階層 貧困 人家 的 狀況 越來越 糟糕 。 馬克思 從 書籍 、 報告 與 報紙 當中 ， 仔細 分析 了 資本主義 的 內部 運作 模式 ， 最終 得到 結論 ： 資本主義 的 內部 壓力 過 大 ， 未來 將 會 越來越 不 穩定 ， 導致 資本主義 終 將 傾頹 。 他 相信 這 是 不可 改變 的 命運 之 力 ， 就 像 所有 以 階級 為 基礎 的 經濟 制度 一樣 ， 馬克思 認為 資本主義 也 是 建立 在 有錢 有 權 的 人 無情 剝削 無 錢 無 權 的 人 上頭 ， 最後 這些 貧困 的 多數 將 忍無可忍 ， 於是 這些 制度 都 會 以 失敗 收場 。 因此 ， 馬克思 才 會 說 貪得無厭 的 中產階級 無疑 是 在 自掘 墳墓 。 他 信心 滿滿 地 預測 ： 只有 經過 大 崩壞 ， 才 能 打破 階級 ， 消除 剝削 與 暴力 ， 重新 建立 一 個 正向 的 共產 社會 。 對 馬克思 而言 ， 他 口 中 的 「 中產階級 」 是 資本主義 的 統治 階層 ， 掌控 「 生產 的 方法 」 （ 工廠 、 金錢 與 資源 ） ， 剝削 勞工 階級 （ 無 產 階級 ） ， 勞工 唯一 的 「 資產 」 就 是 自身 的 勞力 （ 勞動 力量 ） 。 原則上 ， 勞工 可以 自由 地 將 勞動 力量 賣給 中產階級 ， 以 換取 更 好 的 工資 ， 但 在 大多數 的 情況 下 ， 工資 只 能 勉強 餬口 。 所以 多數 的 勞工 只好 長時間 辛苦 地 勞動 ， 製造 不 屬於 他們 的 商品 ， 商品 售出 後 的 利潤 也 是 掉進 別人 的 口袋 。 這 種 制度 建立 在 完全 的 剝削 關係 上頭 ， 絕大多數 的 人 只 能 勉強 度日 ， 享有 特權 的 少數 卻 坐擁 令 人 側目 的 財富 ， 手 中 還 握有 大量 的 權力 。 資本家 是 怎麼 確保 工資 低廉 的 呢 ？ 他們 利用 「 無業 人口 當作 儲備 勞工 」 ， 替換掉 爭取 較 高 工資 的 勞工 。 時間 久 了 ， 富 者 越 富 ， 貧 者 越 貧 ， 馬克思 認為 ， 這 種 制度 走到 最後 將 會 引爆 革命 暴力 。 馬克思 認為 資本家 假裝 支持 競爭 ， 同時 卻 又 無所不用其極 地 避免 競爭 出現 ， 因為 競爭 會 降低 價格 ， 連帶 地 降低 利潤 。 商人 聚 在一起 時 ， 都 在 謀劃 要 獨 占 市場 ， 組成 控制 價格 、 限制 競爭 的 同業 聯盟 ， 無情 地 排除 小型 企業 ， 就 連 欣賞 且 擁護 商業 社會 的 古典 經濟學家 亞當． 史密斯 也 注意到 了 這 點 。 此外 ， 資本家 為 了 確保 獲利 ， 會 毫無 止境 地 壓低 工資 ， 低 到 了 不人道 的 地步 ， 但 長期 下來 勢必 會 適得其反 ， 因為 勞工 買不起 自己 生產 的 物品 ， 「 生產 過剩 的 危機 」 將 會 終結 資本主義 。 產品 供過於求 ， 不利 長久 經營 。 一八四八年 ， 歐洲 各 地 紛紛 揭竿 起義 ， 馬克思 覺得 這 可能 是 資本主義 末路 的 徵兆 ， 而 他 也 預測 資本主義 最後 一定 會 走到 盡頭 。 結果 這 只 是 空歡喜 一 場 。 馬克思 就 等 著 倫敦 這 座 安全 的 避風港 迎來 革命 風暴 的 一 天 ， 這裡 對 激進 人士 和 煽動 分子 比較 寬容 ， 共產主義 者 同盟 的 總部 也 設 在 倫敦 ， 該 同盟 成員 就 是 請託 馬克思 和 恩格斯 寫下 著名 的 《 共產黨 宣言 》 （ Communist Manifesto ） 。 同盟 解散 後 ， 馬克思 積極 參與 國際 工人 協會 ， 成為 主導 成員 ， 並 被 推選為 總部 議會 負責人 。 任職 期間 ， 馬克思 成為 國際 共產 運動 的 領導 者 ， 是 共產 思想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