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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 我 。 只要 我 步步為營 , 不要 拖拖拉拉 , 也 不要 讓 逃竄 的 機車 撞到 或是 流彈 擊中 , 我 應該 很 有 機會 脫離 街道 上 的 混亂 。 真正 的 問題 是 下去 的 這 段 路 。 我 花 了 三 天 才 到達 地面 , 一 部分 的 原因 得 怪 我 丟臉 的 體能 。 就算 是 受 過 訓練 的 運動員 , 要 用 這些 拼湊出來 的 繩子 爬 牆 也 未必 容易 , 更何況 是 我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當時 沒有 直接 掉到 地 上 摔死 , 身 上 一 大 堆 破皮 和 傷口 也 沒有 受到 感染 , 可以 算是 奇蹟 。 我 的 身體 全 靠 著 腎上腺素 還 有 止痛藥 撐 了 過來 , 我 精疲力盡 、 神經 緊張 、 睡眠 極度 不足 , 而且 無法 以 平常 的 方式 休息 。 天色 一 變 暗 , 我 就 把 搬 得 動 的 東西 頂 在 門 後 , 然後 坐 在 牆角 邊 哭 邊 治療 傷口 , 也 一邊 咒罵 自己 那麼 脆弱 , 直到 天亮 。 有 天 晚上 我 終於 閉上 了 雙眼 , 甚至 睡 了 幾 分鐘 , 忽然 有 隻 嚇俘 重重 撞擊 著 大門 , 嚇 得 我 趕緊 從 窗戶 逃出去 。 當晚 剩下 的 時間 , 我 整 個 人 就 蜷縮 在 隔壁 公寓 的 陽台 上 , 玻璃 落地窗 鎖 著 , 可惜 我 連 踹開 它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是 心理 層面 , 跟 體能 無關 , 而是 跟 我 的 御宅族 龜毛 個性 有關 , 不論 花 多少 時間 , 我 非得 找到 正確 的 求生 裝備 才 可以 。 我 在 網路 資料 有 看到 正確 的 武器 、 服裝 、 食物 , 以及 藥品 , 不過 問題 是 , 在 一 間 住滿 上班族 的 公寓 大樓 裡 , 哪裡 才 能 找到 這些 裝備 。 ( 他 笑 了 ) 我 那 時候 看起來 一定 很 好笑 。 穿 著 一 件 斗篷 , 背 著 禮子 的 閃亮 粉紅色 古董 凱蒂貓 書包 , 搖搖晃晃 地 順著 床單 繩子 往 下 垂 降 , 花 了 不少 時間 。 不過 到 了 第三 天 , 我 差不多 已經 找齊 需要 的 東西 , 只 差 一 件 好用 的 武器 。 都 找 不 到 合適 的 武器 嗎 ? ( 他 笑 了 一 聲 ) 又 不 是 在 美國 , 槍 比 人 還 多 。 這 是 事實 , 神戶 有 個 御宅族 從 全 國 步槍 協會 直接 取得 的 資料 。 我 是 說 鐵鎚 或 鐵撬 這 類 的 工具 …… __UNDEF__ 白領階級 的 人 怎麼 可能 自己 維修 房子 ? 我 想到 高爾夫 球桿 , 而且 找到 了 一 大 堆 , 但是 我 見識 過 對面 公寓 那 個 男人 用 球桿 的 效果 。 我 還 找到 一 支 很 舊 的 鋁製 球棒 , 不過 棒子 過度 彎曲 , 沒 什麼 用處 了 。 我 到處 都 找 過 了 , 真的 , 可惜 就是 找 不 到 夠 堅硬 、 夠 強韌 , 或是 夠 銳利 的 物品 可以 防身 。 我 也 考慮 過 , 或許 到 了 街 上 運氣 會 好 一點 , 死掉 的 員警 或 士兵 身 上 可能 會 有 警棍 或 手槍 。 就是 這 種 想法 差點 害死 我 。 我 離 地面 還 有 四 層 樓 的 時候 , 繩子 也 快 用完 了 。 我 每 做 一 段 繩子 都 夠 我 下降 幾 層 樓 , 好 蒐集到 更多 床單 , 我 知道 這 是 最後 一 次 蒐集 床單 , 而且 這 時候 我 已經 想好 整 個 逃脫 計畫 。 我 會 降落 在 四樓 陽台 , 闖進 公寓 裡 找 一些 床單 ( 這 時候 我 已經 不 奢望 能 找到 武器 ) , 垂降到 人行道 上 , 就近 偷 一 部 摩托車 ( 雖然 我 完全 不會 騎 ) , 像 之前 的 暴走族 一樣 揚長而去 , 或許 在 路 上 還可以 載到 一 、 兩 個 辣妹 。 ( 他 大笑 ) 當時 我 的 腦子 根本 不 太 管用 , 就算 計畫 的 第一 部份 達成 了 , 我 成功 到 了 地面 又 怎樣 … … 反正 重點 是 , 我 沒有 到達 地面 。 我 跳上 四樓 陽台 , 正 準備 伸手 推 落地窗 時 , 發現 我 的 眼前 有 一 張 嚇俘 的 臉 。 牠 是 個 二十五 、 六 歲 的 年輕人 , 穿著 破爛 的 西裝 , 鼻子 被 咬掉 了 , 血淋淋 的 臉 就 貼 在 玻璃 上 滑動 。 我 往後 跳 了 一 步 , 抓著 繩子 想要 爬回去 , 可是 我 的 手臂 沒 動作 , 不會 痛 , 也 沒有 灼熱感 , 原因 很 單純 , 就是 到達 了 極限 。 那 隻 嚇俘 發出 了 哀嚎 , 用 拳頭 敲打 著 玻璃 。 情急 之下 , 我 往 旁邊 盪 過去 , 希望 平甩 的 力道 能 讓 我 搆到 隔壁 陽台 , 然後 爬上去 。 落地窗 的 玻璃 破 了 , 那 隻 嚇俘 朝 著 我 的 腿 衝 了 過來 。 我 盪 了 出去 , 放開 了 繩子 , 用盡 全 身 力氣 往 前 一 跳 … … 結果 沒 搆到 。 我 現在 能 在 這裡 跟 你 說話 只 有 一 個 原因 , 我 掉 在 隔壁 三樓 的 陽台 上 , 我 雙腳 著地 時 還 差點 從 另 一 邊 栽下去 。 我 連滾帶爬 進 了 那 間 公寓 , 然後 馬上 看 了 一下 屋 裡 有沒有 嚇俘 。 客廳 裡 沒有 人 , 唯一 的 傢俱 是 一 張 傳統 的 小 矮桌 , 豎起來 頂住 了 大門 。 住戶 一定 是 跟 別人 一樣 自殺 了 , 我 沒 聞到 臭味 , 所以 猜想 他 應該 是 跳樓 自殺 , 我 斷定 屋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。 就 這麼 稍微 鬆 了 一 口 氣 , 我 的 兩 條 腿 就 不 聽 使喚 癱軟 掉 , 我 整 個 人 就 靠在 客廳 的 牆壁 上 , 累 到 快要 瘋掉 。 我 看到 前面 牆壁 上 掛 了 一 大 堆 相片 , 這 間 公寓 的 主人 原來 是 位 老先生 , 這些 照片 記錄 著 他 多采多姿 的 生活 , 家人 很多 , 朋友 也 不少 , 到 過 世界 各 地 旅行 , 看 過 刺激 又 特別 的 景點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離開 我 的 房間 , 更 不用說 過 這 種 生活 了 。 我 對 我 自己 發誓 , 要是 能 逃出 這 個 惡夢 , 我 不要 只是 活 著 , 我 要 好好 過生活 ! 我 注意到 房間 裡 還 有 一 件 物品 , 一 個 神龕 , 也 就 是 傳統 的 神道教 祭壇 。 神龕 下 的 地板 上 有 一 件 物品 , 看起來 像是 一 封 遺書 , 應該 是 我 進來 的 時候 被 風 吹落 的 , 把 它 丟 在 那裡 好像 會 讓 我 有點 良心 不安 。 我 拖 著 腳 跛 了 過去 , 然後 彎腰 去 撿 。 大部分 神龕 中央 都 有 個 小 鏡子 , 我 眼角 的 餘光 掃到 了 鏡子 裡 的 倒影 , 我 看到 有 個 東西 正 從 臥室 裡 晃 了 出來 。 我 一 轉身 , 腎上腺素 立刻 暴衝 。 原來 這 位 老人 還 在 , 由 牠 臉 上 的 繃帶 看來 , 牠 應該 是 不久 前 才 屍變 。 牠 往 我 撲 過來 , 我 往 下 蹲 , 不過 我 的 腿 還是 沒 什麼 力氣 , 牠 抓到 了 我 的 頭髮 。 我 甩 著 頭 想要 掙脫 , 牠 把 臉 慢慢 靠近 我 的 臉 。 以 牠 的 年齡 來 說 , 手腳 靈活 的 程度 令 人 驚訝 , 肌肉 的 力量 也 不 輸給 我 這 個 年輕人 。 不過 牠 的 骨頭 相當 脆弱 , 我 抓住 牠 勾 著 我 頭髮 的 那 隻 手 時 , 他 的 骨頭 發出 了 斷裂 的 聲音 。 我 踹 了 牠 的 胸口 一 腳 , 牠 往後 一 跌 , 斷掉 的 手臂 還 緊 抓 著 我 的 頭髮 不 放 。 牠 撞到 牆壁 , 相片 和 碎 玻璃 灑 在 牠 身 上 , 牠 發出 一 聲 怒吼 再度 撲 向 我 。 我 往 後 退 了 一 步 , 用力 握住 牠 剩下 的 那 隻 手臂 , 扭到 牠 背後 , 我 的 另 一 隻 手 頂住 牠 的 後頸 , 然後 我 大吼 了 一 聲 , 連 我 自己 都 嚇 了 一 跳 , 推 著 牠 一路 衝向 陽台 , 順勢 把 牠 推過 護欄 。 牠 臉部 朝上 摔 在 人行道 上 , 就算 牠 粉身碎骨 , 牠 的 頭 還是 一直 對著 我 發出 嘶嘶聲 。 大門 忽然 傳來 撞擊聲 , 我們 打鬥 的 聲音 引來 了 更多 嚇俘 , 這時 我 的 行動 全 靠 本能 反應 。 我 衝進 老人 的 房間 然後 開始 撕 床單 , 我 心想 不 需要 太多 床單 , 只 剩 三 層 樓 … … 然後 我 停下 動作 , 整 個 人 呆住 , 就 像 照片 一樣 完全 靜止 。 有 樣 東西 吸引 了 我 的 目光 , 那 是 臥室 一 整 面 牆 上 唯一 的 一 張 相片 , 一 張 黑白 、 模糊 、 傳統 的 全家福 照片 。 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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