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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姊 接口 說 : 「 我 在 婚姻 中 也 是 非常 寂寞 , 常常 莫名其妙 地 哭泣 。 我 很 想要 一 個 人 喘 口 氣 , 可是 對方 都 不 懂 。 他 會 奇怪 我 為何 想要 孤獨 一 個 人 ? 他 曾經 很 生氣 地 質問 我 : 『 妳 對 我 有 什麼 不 滿意 ? 』 其實 都 沒有 , 我 只 想要 有 一 個 人 的 空間 , 可是 他 不能 理解 。 基本 上 我 比較 相信 『 家庭 會 傷人 』 。 就算 在 外面 碰到 事情 , 我 也 不會 跑 回家 尋求 幫助 , 我 會 自力救濟 。 」 是 因為 傷口 太 深 了 , 所以 選擇 遺忘 嗎 ? 到 現在 , 寂寞 的 話題 已經 進行 了 兩 個 多 小時 。 浩威 點名 說 : 「 淑麗 ? 」 無可奈何 的 我 說 : 「 小時候 , 我 有 個 很 好 很 好 的 朋友 , 後來 她 要 到 台北 唸書 時 , 我 非常 捨不得 。 可是 沒辦法 。 我 爸爸 怕 影響 我 唸書 , 所以 反對 我們 繼續 聯絡 。 她 離開 後 , 我 一直 沒 收到 她 的 信 。 幾 個 月 後 有 一 天 , 我 竟然 在 爸爸 的 抽屜 裡 發現 好幾 封 她 寫來 的 信 , 當時 真的 是 非常 難過 。 我 非常 想念 她 , 但是 爸爸 不能 明白 , 當時 我 還 太 小 , 沒有 能力 反抗 , 所以 覺得 很 灰心 很 無助 … … 」 回憶 讓 時空 瞬間 回到 從前 , 勾續 起 當時 的 絕望 心情 , 怕 自己 情緒 失控 , 一時 哽咽 語 塞 , 眼睛 盯 著 天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花板 游移 , 想 分散 注意力 。 唉 , 真 想 奪門而出 哪 ! 浩威 輕聲 說 : 「 沒關係 。 為什麼 寂寞 那麼 難 處理 ? 似乎 都 會 碰到 很 深 的 東西 。 剛才 阿正 說 沒有 跟 爸爸 當 朋友 很 遺憾 。 讓 我 想到 , 我 跟 爸爸 距離 很 遙遠 , 不 曾 有 過 跟 他 當 朋友 的 經驗 。 自從 爸爸 去世 後 , 我 才 發覺 , 對 他 的 記憶 有 一 大 段 空白 , 只 停留 到 小學 二年級 。 當時 我 跟 哥哥 在 後院 打 棒球 , 媽媽 跑過來 , 說 爸爸 出 車禍 了 。 我們 到 加護 病房 之後 , 看到 爸爸 整 個 臉腫 了 , 呈現 豬肝色 。 當時 弟弟 年紀 還 小 , 哭 著 奪門而出 。 而 我 就 告訴 自己 , 要 鎮定 , 要 孝順 爸爸 。 後來 那 記憶 就 斷 了 , 直接 跳到 爸爸 送 我 去 坐車 到 台北 來 念 初中 。 爸爸 過世 後 , 有 次 我 跟 媽媽 聊天 , 我 才 瞭解 , 因為 爸爸 出 車禍 之後 , 腦部 受到 重傷 , 奇蹟 似地 活下來 , 但是 整 個 人 卻 變 得 疑神疑鬼 , 脾氣 變 得 很 不 好 , 常 在 家 裡 亂 摔 東西 。 可是 這 段 記憶 我 卻 完全 空白 , 我 想 可能 是 當時 傷害 很 深 , 才 會 完全 不 記得 。 」 「 你 爸爸 後來 是 怎麼 康復 的 ? 」 小倩 問 。 「 他 就 在 家 裡 慢慢 復原 , 後來 還是 有 後遺症 , 腳 一 跛 一 跛 的 。 我 從 初中 、 高中 到 大學 , 都 不 讓 爸爸 去 學校 , 甚至 我 到 花蓮 工作 , 也 都 沒有 邀請 他們 去 , 因為 我 不 曉得 怎麼 跟 人家 解釋 爸爸 的 腳 ? 爸爸 過世 之後 , 我 才 開始 慢慢 分析 跟 爸爸 的 關係 。 」 第二 課 寂寞 。 在 人群 中 銷聲匿跡 「 是 因為 傷口 太 深 了 , 所以 選擇 去 遺忘 嗎 ? 」 素素 學 著 用 浩威 最 常 說 的 話 , 反過來 分析 他 。 浩威 輕輕 地 嘆 口 氣 說 : 「 傷 得 很 深 可是 又 無 處 逃 。 唉 , 沒關係 , 以後 慢慢 再 說 。 大家 可以 講講 對 今天 討論 內容 的 看法 。 吉吉 , 妳 要不要 先 說 ? 妳 今天 很少 說話 。 」 自我 分析 是 一 種 哲學 , 我 一 有 想 逃 的 念頭 , 就 告訴 自己 要 趕快 把 那 感覺 捕捉 起來 。 吉吉 說 : 「 上 次 講完 『 恐懼 』 之後 , 我 回去 就 跟 媽媽 說 , 王 醫師 說 我 是 團體 裡 最 幸福 的 人 。 我 覺得 很 有意思 , 以前 也 有 個 精神科 醫師 說 我 是 健康 寶寶 。 我 今天 來 參加 團體 , 聽到 別人 分享 , 就 有點 寂寞 的 感覺 , 勉強 想 說 些 什麼 , 卻 像是 『 為 賦 新 辭 強 說 愁 』 。 我 以前 常 想 , 為什麼 爸 媽 不 離婚 ? 這樣 我 就 可以 找到 難過 的 理由 。 我 在 想 , 你們 為什麼 有 這麼多 話題 , 而 我 只 能 坐 在 一 邊 聽 。 」 在 父母 的 呵護 下 , 吉吉 像是 被 捧 在 手心 裡 的 花朵 , 未曾 經歷 太多 的 波折 , 這樣 的 人生 , 果真 是 幸福 的 嗎 ? 在 溫室 中 成長 的 吉吉 和 從小 就 獨自 出外 打拼 的 阿正 , 似乎 是 強烈 的 對比 。 兩 個 成長 經驗 截然不同 、 互為 對照組 般 的 人 , 竟然 同時 出現 在 這 個 工作坊 中 , 後續 如何 發展 , 真是 令 人 期待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浩威 把 頭 轉向 晴子 說 : 「 妳 呢 ? 妳 今天 講 的 話 我 感受 很 深 。 」 「 我 還是 不 清楚 團體 要 走 往 何處 。 覺得 大家 都 不 是 很 熟 , 可是 就 ︱ 」 晴子 聲音 有些 顫抖 , 欲言又止 。 「 交淺言深 。 」 一 旁 的 阿陌 迅速 接 話 。 浩威 點點頭 說 : 「 如果 妳 有 這樣 的 顧慮 , 隨時 可以 丟給 我 。 這 個 團體 要 走 多 遠 ? 我 並 不 做 預設 。 講 太多 了 , 自己 挖 得 太 深 時 , 我 也 會 怕 。 不過 因為 長期 的 自我 訓練 , 讓 我 覺得 自我 分析 是 一 種 生活 哲學 , 所以 我 一 有 想 逃 的 念頭 , 就 告訴 自己 那 感覺 一定 很 好玩 , 要 趕快 捕捉 起來 。 嗯 , 我 好像 有點 自虐 。 要 講 多少 , 我 不 勉強 , 自己 能 承受 多少 , 可以 自己 決定 。 今天 的 感覺 是 好 久 沒 想 的 東西 , 怎麼 又 跑出來 , 很 有意思 , 想 花 點 耐心 去 反芻 。 真的 很 高興 參與 這 個 團體 。 」 浩威 做 了 個 完美 的 結論 , 「 寂寞 」 這 主題 就 暫 告一段落 了 。 我 起身 往 外 走 時 , 浩威 叫住 我 : 「 如果 要 加入 這 個 團體 , 就 要 坐進 圈子 裡 來 。 」 阿勳 是 浩威 最 喜歡 點名 的 一 員 , 料想 以 阿勳 的 年齡 和 經歷 應該 有 很多 故事 可以 分享 。 阿勳 皺 了 皺眉頭 說 , 忿怒 是 他 的 生活 中 最 常 感受到 的 情緒 。 「 有 個 經驗 我 印象 很 深刻 , 我 祖母 在 我 小時候 一直 灌輸 我 , 以後 長大 不能 娶 屬 牛 的 , 也 不能 娶 跟 我 差 六 歲 的 。 可是 我 太太 就是 既 屬 牛 也 跟 我 差 六 歲 。 她 來過 我 家 之後 , 我 祖母 很 不 高興 , 一直 在 背後 批評 , 甚至 大聲 罵 我 不 聽話 , 不准 我們 結婚 。 我 非常 生氣 , 心想 難道 我 這 輩子 都 要 被 控制 , 沒有 結婚 的 自由 嗎 ? 當場 就 拿起 身邊 的 空 椅子 砸 向 餐桌 , 餐桌 『 砰 ! 』 一 聲 , 應聲 垮 了 。 」 阿勳 唱 作 俱佳 , 連 舉 椅子 的 手勢 都 做出來 了 , 戲劇性 的 情節 隨著 他 的 手腳 並用 在 我們 眼前 實況 演出 , 彷彿 連 當時 火爆 尷尬 的 氣氛 都 能 清楚 傳遞 , 「 我 嚇 了 一 跳 , 想 著 , 糟糕 !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就 趕緊 跑回 房間 , 用力 把 門 關上 , 還好 門 沒 壞 。 他們 也 不 知道 要 怎麼 處理 , 仍舊 一 群 人 坐 在 客廳 , 看 著 那 斷腳 的 桌子 。 坐到 晚餐 時間 , 也 沒 人 去 煮 , 應該 是 沒 人 想 吃 , 我 想 他們 也 很 忿怒 啦 ! 」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原本 不 吭聲 的 晴子 , 下 了 個 很 妙 的 註解 說 : 「 反正 也 沒 桌子 可以 放 菜 。 」 大夥 都 被 這 無厘頭 的 旁白 給 逗笑 了 。 阿勳 無奈 地 做 了 個 怪 表情 說 : 「 那 種 感覺 滿 暴力 的 。 當時 想 , 糟糕 , 闖 大禍 了 , 滿 難堪 的 , 不 知道 該 怎麼 賠罪 。 忿怒 發洩 過後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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