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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因 漫畫 而 得到 一些 名氣 , 但 這些 地方 畫 得 好 的 漫畫家 仍 有 很多 位 , 我 怎能 沾沾自喜 ? 再 放眼 望去 , 歐美 、 日本 , 漫畫 水準 比 台灣 高出 很多 , 我 應該 多 觀摩 、 比較 , 吸收 他們 的 優點 , 使 自己 的 作品 更 成熟 , 怎麼 能 像 隻 井底蛙 , 以 眼前 的 成績 為 足 ? 就 站 在 七樓 走廊 上 , 望 著 一樓 或 動 或 靜 像 黑點 般 的 人群 , 我 做 了 一 番 整體 的 反省 , 也 決定 要 以 最 謙遜 的 心情 , 繼續 漫畫 之 路 。 向 報社 自我 推薦 「 大醉俠 在 《 皇冠 》 刊登 將近 一 年 , 得到 很 不錯 的 反應 。 這時 國內 報紙 對 漫畫 的 接受度 愈來愈 廣 , 我 也 很 想 伸出 觸角 , 試試 報紙 的 反應 。 放眼 望去 , 報界 沒 認識 幾 個 人 , 沒關係 ! 讀者 應該 還 記得 我 當兵 那 年 , 為了 想 調到 後勤 單位 而 到處 奔波 , 只 差 沒 跑進 總統府 的 事 吧 ! 現在 既然 想 與 國內 報社 接觸 , 還是 老招 — — 自己 上門 去 。 七十二年 十二月 初 , 我 自己 跑到 《 聯合報 》 , 在 一樓 打電話 給 萬象版 主編 : 「 你 好 ! 我 姓 蔡 , 叫 蔡志忠 。 我 畫 了 一些 很 好 的 漫畫 想 請 你 看看 , 我 現在 就 在 你們 樓下 , 請 你 下來 好 嗎 ? 一如 往常 的 習慣 , 我 帶 了 自己 製作 的 精美 作品集 , 包括 「 大醉俠 在 內 , 給 這 位 主編 過目 。 我 覺得 欣怡 現在 已 畫 得 相當 好 , 不過 最 重要 的 , 是 她 能 從 畫圖 中 得到 快樂 。 可是 , 現在 翻開 筆記本 , 告訴 她 那 一 團 又 一 團 的 粗細 線條 是 她 的 作品 , 她 怎麼 也 不肯 相信 , 還 懷疑 我 在 「 栽贓 呢 ! 我 對 欣怡 的 功課 從不 操心 , 我 希望 她 能 自己 判斷 、 自己 決定 要不要 做 功課 、 唸書 。 她 的 數學 考 過 三十八 分 、 十來 分 、 甚至 零 分 , 我 也 沒有 罵 她 。 琬瓊 在 這 方面 觀念 和 我 不同 , 她 會 督促 、 著急 , 要 孩子 怎麼 做 怎麼 做 。 我 滿 尊重 她 , 因為 她 的 出發點 也 是 為 欣怡 。 有時 我 會 和 琬瓊 溝通 一下 帶 孩子 的 方法 。 弓 與 箭 父母 子女 的 關係 , 就 像 弓 與 箭 一般 。 弓 提供給 箭 一 個 發射 的 地方 , 就 像 父母 為 子女 設置 一 個 適意 的 家 , 孩子 可 在 此 茁壯 。 而 當 箭 射出去 後 , 它 要 往 哪 個 方向 是 隨 它 的 意 , 弓 是 無法 左右 的 。 父母 可以 在 旁 隨時 輔佐 孩子 , 但 孩子 要 往 哪 個 方向 去 , 必須 由 他 自己 決定 才 行 。 我 從小 就 訓練 欣怡 的 決斷 能力 。 帶 她 上 餐廳 , 她 未 識字 前 , 我 會 一一 唸 菜單 給 她 聽 , 然後 讓 她 自己 選擇 想 吃 的 餐點 ; 我 從 不會 替 她 作 主張 : 「 唉呀 ! 你 就 吃 這 個 好了 ! 不准 囉 ! 她 喜歡 跳 芭蕾舞 。 舞蹈班 離家 很 遠 , 需 轉 兩 趟 車 , 我 又 無法 用 車 載 她 , 我 就 要 她 自己 下 決定 : 「 如果 你 想 學 舞 , 就 要 自己 轉 兩 趟 車 , 我 和 媽媽 都 沒有 時間 送 你 , 轉車 累 時 也 不能 有 抱怨 。 如果 你 覺得 這樣 太 麻煩 , 也許 可以 改學 鋼琴 , 或是 其他 的 東西 , 我 就 可以 用 車 順便 送 你 過去 。 你 自己 想想 看 , 要 選 哪 一 項 ? 最後 欣怡 還是 選擇 芭蕾舞 。 當時 看 個頭 小小 的 她 去 擠 公車 , 心 裡 滿 不忍 的 , 可是 必須 讓 她 為 自己 的 決定 負責 , 我 等於 是 在 幫助 她 成長 。 現在 欣怡 已經 是 個 十來 歲 的 少女 了 。 一 晃眼 , 她 已 不再 是 那 襁褓 中 的 嬰兒 , 而 成為 一 個 獨立 的 個體 , 就 如同 我 所 希望 的 。 她 沒有 耀眼 的 成績 但 我 覺得 分數 並 不 是 人生 的 全部 。 我 只 希望 她 活 得 快樂 、 自在 , 而且 明明白白 地 知道 : 我們 — — 她 的 父母 — — 非常 非常 地 深 愛 她 。 三十 年 前 曾經 有 過 那麼 一 次 … … 三十 年 後 再 來 個 全 家 祖孫 三代 總動員 滄海桑田 從 兩 張 照片 看到 的 不 是 人 的 影子 , 而是 時間 的 腳步 。 略 l 說 — 白手 創業 第8 章 白手 創業 人生 六 大 願望 民國 六十一年 剛 進 光啟社 時 , 福特 汽車 公司 正好 引進 「 跑 天 下 車 來 台灣 , 常 在 報端 、 電視 上 打廣告 。 退伍 後 , 工作 才 是 初 起步 階段 , 當時 的 我 想像 自己 的 一生 , 最 大 的 希望 是 : 1 .
當 一 個 小 部門 的 主管 ( 美術 指導 主任 之類 的 。 2 .
因為 喜歡 畫畫 , 可以 另外 找 一 個 媒體 , 不 定期 地 繪 插圖 。 3 .
討老婆 。 4 .
生 一 個 小孩 。 5 .
買 一 幢 房子 。 6. 買 部 車子 , 像 福特 「 跑 天下 這 種 的 。 五 年 後 , 我 擁有 了 老婆 、 孩子 、 房子 、 車子 ( 是 部 老舊 的 裕隆 , 可惜 不 是 福特 「 跑 天下 , 也 在 《 電視 周刊 》 、 《 中華日報 》 畫 插畫 ; 而 在 第一 項 的 狀況 裡 比較 特別 , 我 沒有 做到 部門 主管 — — 而是 和 人 合夥 開 「 遠東 卡通 公司 , 自己 當 起 老闆 來 了 。 其實 做 老闆 也 沒 什麼 了不起 , 不過 有 一 種 感覺 讓 我 非常 興奮 : 我 發現 所有 的 束縛 都 沒有 了 , 心情 非常 非常 地 輕鬆 。 做 任何 事 , 下 任何 決定 , 都 是 自己 想要 做 的 。 以往 在 工作 上 , 常 需 在 很多 關卡 上 配合 他人 , 才 能夠 完成 ; 如今 我 可以 決定 一切 。 這樣 的 一貫性 , 就 好像 捏陶 一樣 。 自己 和 土 , 自己 塑形 , 這裡 拉高 一點 , 那裡 弄扁 一些 , 完全 隨 我 意 , 形狀 捏好 送入 裡 燒製 , 火候 也 由 我 控制 — — 直到 成品 出現 , 我 都 能 直接 掌握 一切 。 公司 成立 後 , 只要 接到 工作 我 就 很 高興 。 這 個 月 有 哪些 影片 要 完成 , 我 會 一項項 寫 在 黑板 上 , 例如 「 台北 房屋 25 秒 、 「 興農 肥料 17 秒 等等 , 全 都 列 在 黑板 上 , 做完 再 劃掉 。 每 次 不管 我 在 黑板 上 新 添 一 項 工作 , 或是 劃去 已 完成 的 , 心 裡 都 覺得 非常 快樂 , 很 有 成就感 , 因為 我 是 個 喜歡 累積 成就感 的 人 。 我 對 自己 的 工作 可能 太 有 把握 了 , 工作 愈 接 愈 多 , 一 年 下來 , 已 積壓 到 幾乎 不能 應付 的 情況 。 每 天 早上 開車 上班 , 今天 必須 完成 的 七 、 八 樣 個案 , 總是 隱隱約約 浮現 在 擋風 玻璃 上 , 有的 答應 對方 三 點 交 、 有的 五 點 、 有的 八 點 …… , 讓 我 感受到 很 大 的 壓力 。 客戶 委託 我們 製作 卡通 影片 時 , 總會 要求 儘快 交 片 , 我 心 裡 知道 這 個 時間 根本 趕 不 出來 , 但 又 不 希望 說出 「 沒有 辦法 完成 後 , 他們 把 影片 交給 別 家 製作 , 對 遠東 卡通 留下 不 好 的 印象 , 只好 就 勉強 答應 他們 儘 可能 趕出來 。 每 一 個 客戶 都 說 「 儘可能 配合 , 不斷 積壓 , 當然 會 造成 「 塞車 ! 於是 本來 說好 當晚 可 交 片 的 , 就 拖到 明天 中午 ; 明午 的 案子 , 就 得 延到 晚上 ; 最後 幾乎 每 一 個 案子 , 都 延遲 到 約好 的 時間 的 兩 天 後 才 交 得 出 影片 來 , 這 已 是 很 嚴重 的 「 失信 問題 。 公司 裡 , 我 的 能力 最 強 , 第一手 的 造型 設計 與 原畫 , 都 由 我 負責 , 做好 後 底下 的 同事 才 能 繼續 進行 動畫 、 描圖 、 著色 等 步驟 ; 也 因 如此 , 所有 的 工作 壓力 都 堆 到 我 身 上 來 。 大夥 下班 後 , 我 仍 得 加班 趕 圖 , 第二 天 一早 , 其他 同事 才 能 繼續 接著 工作 。 有時 加班 中 , 我 會 幻想 : 如果 第二 天 一早 來 上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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