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歷史 悠久 的 傳統 ， 只要 曾 在 這裡 就讀 小學 的 居民 ， 都 經歷 過 這 個 人生 儀式 。 對 佩姬 來 說 ， 這 個 活動 她 一輩子 不能 忘 。 大約 三十 年 前 ， 她 就 站 在 同樣 的 舞台 上 ， 同學 們 排排 站 ， 輪流 站到 舞台 前方 演唱 電影 《 真善美 》 的 歌 。 那 一 天 ， 同學 們 都 微笑 著 從 台 上 向 家人 揮手 ， 佩姬 躲 在 後頭 ， 直到 聽見 輪 她 唱 的 〈 我 最 喜歡 的 東西 〉 那 首 歌 的 旋律 ， 她 才 走到 同學 前面 。 她 的 手掌 都 是 汗 ， 緩步 走向 舞台 中央 ， 而 有 些 孩子 還 在 唱 著 屬於 自己 的 段落 。 等 他們 唱到 「 溫暖 的 羊毛 手套 」 時 ， 佩姬 的 心跳 已經 比 音樂 還要 快 一 倍 。 終於 ， 她 走到 舞台 前方 ， 看 著 台 下 家長 、 老師 、 同學 ， 全 都 抬頭 盯 著 她 。 燈光 炙熱 ， 她 聽 得 見 自己 的 呼吸聲 。 輪到 她 唱 時 ， 音樂 似乎 變慢 了 。 最後 ， 她 張開 雙唇 …… __UNDEF__ 佩姬 的 幼兒園 生涯 並 不 快樂 。 她 的 父母 是 移民 ， 所以 她 的 外表 和 同學 不 一樣 。 她 身體 比較 圓潤 ， 頭髮 顏色 也 較 深重 ， 衣服 也 是 來 二手 商店 買來 的 。 父母 在 社區 裡 認識 的 人 不 多 ， 所以 周末 時 佩姬 通常 是 一 個 人 玩 。 偶爾 ， 她 說服 母親 帶 她 去 附近 的 公園 玩 ， 但 這樣 的 出遊 也 老是 以 絕望 告終 。 媽媽 在 一邊 看書 時 ， 佩姬 卻 總會 因為 某些 原因 和 其他 孩子 對罵 起來 。 在 唱歌 的 那 個 六月 天 ， 指定 佩姬 唱 那 首 歌 真是 特別 不幸 。 開始 唱歌 時 ， 她 能 聽見 前 排 同學 偷偷 竊笑 ， 而 歌詞 走到 「 鬆脆 的 蘋果 餡餅 、 炸肉排 配 麵條 」 的 時候 ， 她 的 聲音 顫抖 了 。 「 肥豬姬 ！ 」 有 個 小孩 尖叫 。 「 她 比 電影 裡 的 爸爸 還 胖 ！ 」 另 一 個 小孩 大喊 。 舞台 下 第一 排 孩子 全 都 在 大笑 ， 大人 想 叫 他們 安靜下來 ， 可是 他們 還是 一直 嘲笑 她 。 這 首 歌 唱完 時 ， 佩姬 的 臉頰 已經 爬滿 淚水 ， 她 衝下 舞台 ， 奔入 老師 的 懷裡 。 那 次 表演 之後 的 數十 年 間 ， 佩姬 並 沒有 多 做 回想 。 但是 ， 當 她 女兒 站 在 同 一 個 舞台 上 ， 《 真善美 》 的 配樂 一 出 ， 那 次 經歷 的 痛楚 突然 如 潮水 湧上 。 她 的 孩子 就 站 在 那裡 ， 打扮成 一 個 奧地利 女 學生 ， 快要 輪到 她 唱 了 。 佩姬 感覺到 自己 的 手心 開始 冒汗 。 † __UNDEF__ 你 還 記得 幼兒園 嗎 ？ 想 得 起來 教室 或 老師 的 細節 嗎 ？ 班 上 其他 小孩 是 什麼 模樣 ？ 你 是 和 他們 一起 玩 ， 還是 站 在 遠處 觀望 ？ 他們 對 你 好 嗎 ？ 有 沒有 哪 一 次 特定 事件 或 場景 ， 你 印象 特別 深刻 ？ 經過 這麼多 年 ， 為什麼 你 還是 記得 這 件 事 ？ 這 個 事件 對 你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杜克 大學 的 教授 瑪莎 ‧ 普塔拉茲 （ Martha __UNDEF__ Putallaz ） 在 進行 關於 孩童 受 歡迎 程度 的 研究 時 ， 對 一 群 母親 提出 了 以上 問題 。 每 位 參與 研究 的 母親 都 有 孩子 就讀 幼兒園 。 學者 發現 ， 母親 們 回憶起 自己 孩提 時代 的 同儕 關係 ， 各自 的 經驗 實在 相差 很 大 。 175 __UNDEF__ 一 位 母親 寫道 ： 「 幼兒園 真是 美好 時光 ， 讓 我 覺得 朋友 之間 的 堅定 情誼 很 重要 ， 」 一 位 受 試 者 這麼 寫 。 「 讓 我 想起 孩子 可以 多麼 殘忍 、 惡毒 ， 我 希望 自己 的 孩子 不要 像 我 那樣 受傷 ， 」 另 一 位 說 。 第三 位 說 ， 「 我 沒 什麼 安全感 ， 擔心 大家 怎麼 想 ， 覺得 自己 被 孤立 了 。 」 這些 母親 屬於 三 種 不同 類別 。 有 一 群 母親 的 回憶 是 全部 正面 的 ， 她們 記得 的 同儕 帶給 她們 樂趣 、 愉快 、 興奮 ， 對 自己 的 幼兒園 生涯 故事 是 愉悅 而 正面 的 ， 幾乎 不 帶 一 絲 悔恨 、 恐懼 ， 與 悲傷 。 其他 母親 的 回憶 就 沒 這麼 愉快 了 。 普塔拉茲 將 剩下 的 受 試 者 區分成 兩 群 。 一 群 女性 的 回憶 內容 是 關於 攻擊 、 敵意 與 惡毒 ， 在 她們 的 敘述 中 ， 兒時 同儕 是 揶揄 與 殘酷 的 根源 ， 如果 除去 這些 主題 ， 有時 回憶 發生 的 情境 還 算是 正面 。 儘管 如此 ， 和 那些 全部 是 正面 回憶 的 母親 比較 起來 ， 這些 媽媽 還是 清楚 記得 負面 的 回憶 。 「 真的 好 心痛 ， 」 一 位 女性 回憶 道 ， 「 那 種 取笑 和 欺負 … … 代表 著 痛苦 ， 也 就是 那 種 努力 想 融入 、 努力 想 讓 人 喜歡 我 的 那 份 痛苦 。 」 第三 群 母親 的 回憶 特徵 是 焦慮 與 孤獨 。 她們 訴說 的 是 渴望 同儕 卻 得 不 到 回報 、 感覺 被 拋棄 、 只 能 當 個 旁觀 的 局外人 。 許多 人 相信 ， 這些 經驗 讓 她們 多 年 後 還是 很 受傷 。 正 如 其中 一 人 所 說 ： 「 它 對 我 形成 一 種 模式 ， 只要 和 陌生人 一起 ， 我 就 渾身 不 自在 。 」 聆聽 了 受 試 母親 的 兒時 回憶 後 ， 普塔拉茲 接著 研究 ， 她們 的 孩子 在 學校 的 社交 生活 過 得 如何 。 普塔拉茲 先 請 幼兒園 的 小朋友 說出 自己 最 喜歡 和 最 不 喜歡 的 孩童 ， 然後 利用 這些 資訊 ， 去 導出 每 位 孩童 受 歡迎度 的 分數 （ 這 是 基於 人緣 而 受到 的 歡迎 ） 。 結果 顯示 ， 即使 研究 人員 對 母親 的 所 知 不 多 ， 還是 可以 從 母親 的 經驗 來 預測 哪 位 孩子 最 受 歡迎 ， 哪 位 最 不 受 歡迎 。 親子 屬於 不同 世代 ， 但是 親子 的 受 歡迎度 竟是 驚人 的 一致 。 母親 如果 擁有 正面 的 同儕 經驗 ， 孩子 受 歡迎 的 程度 也 會 高於 平均 。 母親 如果 擁有 敵意 經驗 ， 孩子 也 會 不 受 歡迎 。 唯一 出乎意料 的 是 ， 具有 焦慮 及 孤獨 回憶 的 女性 ， 孩子 完全 沒有 呈現出 不 受 歡迎 的 樣子 ； 事實 上 ， 擁有 焦慮 及 孤獨 記憶 的 母親 ， 她們 的 孩子 受 歡迎度 大約 是 中等 到 極 受 歡迎 之間 。 普塔拉茲 的 研究 結果 ， 提出 了 一 個 有趣 的 問題 。 受 歡迎度 是 遺傳 的 嗎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為何 擁有 正面 回憶 的 母親 ， 和 擁有 焦慮 及 孤獨 回憶 的 母親 ， 她們 的 孩子 享有 同樣 程度 的 正面 同儕 關係 ？ 當然 ， 母親 們 回憶 的 準確度 無法 確定 ， 記憶 是 不 可靠 的 。 而 在 這 一 項 研究 中 ， 母親 的 回憶 可能 是 正確 反映 了 自己 的 遭遇 ， 也 很 可能 只是 反映出 她們 孩子 的 現況 。 因此 ， 普塔拉茲 稱 這些 母親 的 回憶 為 「 社交 框架 」 ， 176 她們 透過 這 個 框架 來 觀看 過往 、 現在 、 未來 的 社交 經驗 。 普塔拉茲 發現 ， 擁有 正面 社交 框架 以及 焦慮 ／ 孤獨 社交 框架 的 母親 ， 有 件 重要 的 事 很 相似 ： 她們 都 很 關心 孩子 與 他人 的 互動 狀況 。 具體 來 說 ， 這 兩 類 母親 （ 比起 擁有 敵意 社交 框架 的 母親 ） 有 更 強烈 的 意圖 ， 想要 幫助 孩子 變 得 有 人緣 。 差別 似乎 在 這裡 。 其次 ， 比利 的 幽默感 絕佳 。 這 個 特質 也 是 來自 他 能夠 讀懂 房間 內 的 氣氛 ， 因為 講出 一 個 好 笑話 ， 必須 要 先 瞭解 此刻 的 氣氛 、 心情 ， 然後 把 它 誇大 或 扭曲 ， 達到 喜劇 的 效果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幽默 帶來 生物學 上 的 好處 ， 笑聲 和 釋放 多巴胺 、 腦 內啡 有關 ， 33 可以 提升 愉快 的 心情 ， 改善 免疫 反應 ── 而 人們 就 喜歡 讓 他們 感覺 舒服 的 人 。 第三 ， 就 如同 在 杜克 大學 實驗 中 那些 接納型 的 孩子 ， 其他 人口 中 的 比利 是 個 令 人 信賴 、 34 朋友 眾多 、 感覺 很 公平 、 很 快樂 、 有 禮貌 、 有 耐心 、 懂得 分享 的 人 。 而 正 如同 針對 接納型 兒童 的 研究所 預測 的 ， 比利 的 人生 基本 上 很 成功 。 研究 顯示 ， 接納型 的 孩子 長大 之後 ， 35 會 擁有 較 高 的 自尊心 、 賺錢 較多 、 與 朋友 以及 戀愛 伴侶 間 的 關係 品質 也 更 高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