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 買走 我 回憶 的 唯一 訊息 ， 所以 高莫爾 才 會 決定 讓 《 孟特爾日報 》 倒閉 。 因為 高莫爾 就是 和 我 簽 契約 搶走 艾倫 回憶 的 那 個 可怕 男人 ！ 「 你們 一 家 還好 吧 ？ 」 杜傑克 問 ： 「 我 剛才 有 看到 新聞 ， 真的 很 替 你們 惋惜 。 」 「 暫時 還好 。 」 我 看 著 爸 媽 ， 他們 全 都 面對 這 個 突如其來 的 重大 消息 ，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於是 我 掛斷 杜傑克 的 電話 ， 準備 和 爸媽 老實 承認 契約 的 事 ， 因為 我 知道 如果 我 現在 不 承認 ， 過 了 明天 我 就 沒 機會 改變 了 。 「 所以 你 現在 告訴 我 ， 你 要 去 找 董事長 ？ 」 爸爸 驚訝 的 看 著 我 ： 「 因為 他 二十 天 前 和 你 簽 了 契約 ， 你 把 我們 一 家 對 艾倫 的 回憶 全部 賣給 他 了 ？ 」 我 點點頭 ， 眼淚 因為 悔恨 和 驚慌 而 止 不住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在 開 我 玩笑 ？ 」 爸爸 似乎 不 相信 。 「 如果 這 是 一 場 買賣 ， 」 媽媽 問 我 ： 「 那 他 答應 給 你 什麼 ？ 」 我 拿 著 我 和 高莫爾 簽 的 契約 ， 平 放 在 桌 上 ： 「 你們 的 原諒 。 」 爸 媽 看 著 那 份 契約書 ， 不可 置信 的 看 著 我 ： 「 不可能 有 這 種 事 。 」 爸爸 還是 不 相信 。 「 你們 之前 在 瓦妮莎 姑媽 家 ， 對 艾倫 的 死 沒有 感覺 ， 就是 因為 這 個 契約 ， 」 我 坦白 承認 ： 「 二十 天 前 ， 也 就是 契約 第一 天 ， 你們 對 艾倫 的 死 變 得 毫不 在意 就 是 證據 。 」 「 我 以為 我 是 因為 走出來 了 。 」 媽媽 無力 的 回答 ： 「 想不到 只是 因為 契約 。 」 「 這 份 契約 也 很 矛盾 ， 」 爸爸 看 著 契約 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我們 對 艾倫 的 回憶 被 出賣 了 ， 當然 也 就 不會 在意 艾倫 死 ， 我們 又 怎麼 可能 不 原諒 你 呢 ？ 」 我 看 著 爸爸 ，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回憶 契約 234 「 所以 這 個 本人 就 是 董事長 嗎 ？ 」 他 指 著 簽名 。 「 對 ， 而且 如果 過 了 今天 十二點 ， 我 還 沒有 告訴 他 要 取消 契約 ， 我們 就 永遠 忘記 艾倫 了 。 等到 艾倫 不 哭 ， 已經 是 一 個 小時 之後 的 事 了 。 他 吃 著 冰琪琳 ， 桌 邊 還 散落 著 剛剛 吃完 的 微波 義大利麵 ， 邊 吃 邊 跟 我 胡言亂語 ， 要不是 臉 上 還 留 著 一些些 剛剛 哭 過 的 淚痕 和 鼻涕 ， 實在 很 難 想像 他 剛才 嚎啕大哭 失控 的 模樣 。 套 一 句 我 媽 常 說 的 話 ： 現在 的 他 ， 根本 就 是 天使 。 「 哥哥 你 去 哪裡 了 ？ 爸爸 好 生氣 。 」 「 哥哥 最近 比較 忙 ， 」 我 邊 說 邊 幫 他 擦 臉 ： 「 爸爸 媽媽 最近 好 嗎 ？ 」 「 他們 也 很 忙 啊 。 」 跟 艾倫 對話 僅 限於 此 ， 拜託 ！ 他 才 五 歲 而已 ， 表達 的 意思 也 不見得 是 你 以為 的 意思 。 我 想 老爸 老媽 應該 是 為 了 要 搬到 孟特爾市 忙 吧 ， 我 突然 想到 父親 決定 的 那 一 天 ， 雖然 只 是 不 到 一 個 月 的 事 ， 卻 讓 人 覺得 好 遙遠 。 回憶 契約 64 在 這裡 ， 總會 覺得 時間 過 得 很 慢 ， 總是 日夜 顛倒 、 沒有 目標 的 過日子 ， 就 會 感覺 日子 漫長 。 毫無 目標 的 狂亂 日子 ， 讓 人 愉快 但 也 令 人 空虛 。 「 哥哥 ， 我 想 回家 。 」 艾倫 說道 ， 童言 童語 讓 人 不 忍心 拒絕 。 「 今天 很 晚 了 ， 明天 送 你 回家 好 嗎 ？ 」 「 可是 我 不 想 去 剛才 那裡 。 」 他 越 說 越 委屈 ， 好像 又 要 哭 了 。 「 明天 早上 就 帶 你 回家 ， 你 要不要 再 買 什麼 吃 ？ 」 艾倫 的 眼眶 紅 了 ， 坦白 說 我 也 不 想 這樣 對 他 ， 我 也 想 帶 他 回家 ， 等下 回去 毒窟 （ 我 實在 不 知道 該 用 什麼 形容詞 。 ） 我 連 給 他 張 乾淨 舒服 的 沙發 都 很 難 。 問題 是 現在 都 半夜 了 ， 何況 我 又 不 想 讓 爸媽 來 接 我們 ， 他們 要是 看到 散落 的 藥丸 和 酒瓶 鐵定 會 馬上 報警 ， 這樣 只 會 被 米洛 他們 冠上 「 出賣 罪人 」 的 封號 。 所以 我 寧可 選擇 明天 一大早 帶 他 回家 。 「 我 不要 ， 我 要 回家 。 」 艾倫 又 哭 了 ， 又 一 次 的 嚎啕大哭 。 還好 便利商店 的 人 不 多 ， 只 有 店員 和 一 個 中年 男 客人 。 「 我 買 可樂 給 你 喝 好不好 ？ 」 「 不要 。 」 「 買 洋芋片 給 你 吃 ？ 」 「 我 不要 ！ 」 「 ＭＭ 呢 ？ 你 最 喜歡 巧克力 ？ 」 他 搖搖頭 ， 接著 大叫 起來 ： 「 我 只要 回家 ！ 」 我 開始 汗流浹背 ， 我 很少 這樣 跟 艾倫 相處 過 ， 他 是 我 弟弟 我 當然 愛 他 ， 可是 我 很少 單獨 照顧 他 ， 我 偶爾 會 陪 他 玩 球 和 畫畫 ， 但是 就 只 限於 這樣 而已 。 我 很 想 斥責 他 叫 他 閉嘴 ， 但 一方面 又 覺得 這樣 對 他 真的 太 殘忍 了 ， 尤其 想到 他 剛才 一 看到 我 的 那 股 需要感 。 平常 我 可能 沒有 盡到 哥哥 的 責任 ， 但是 在 現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實在 應該 對 他 好 一點 。 於是 我 強忍 脾氣 和 他 哭鬧 的 煩躁 ， 拍拍 他 頭 ， 試 著 安撫 他 。 但是 他 還是 依然故我 ， 繼續 大哭 大鬧 ， 到 最後 ， 我 完全 放棄 了 ， 只好 任憑 他 大哭 。 哭 得 他 嗓子 都 啞 了 ， 我 還是 不 知道 該 如何是好 。 回憶 契約 66 反正 他 到 最後 一定 會 哭累 了 ， 然後 睡著 。 「 你 真的 很 不會 照顧 小孩 耶 。 」 我 抬頭 看到 吉娜 正 朝 我 方向 走來 。 我 兩 手 一 攤 ， 表達 我 的 無奈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吉娜 問 。 「 艾倫 。 」 艾倫 邊 抽噎 邊 回答 。 「 艾倫 你 好 乖 喔 ， 」 我 還是 第一 次 聽到 吉娜 那麼 溫柔 ： 「 你 先 跟 我 回家 ， 明天 早上 我 跟 哥哥 再 送 你 回家 好不好 ？ 」 「 不要 ， 我 要 現在 回家 啊 。 」 「 可是 ， 現在 外面 好 黑 喔 ， 隨便 走 在 路 上 會 被 怪物 抓走 耶 。 」 「 我 不要 被 怪物 抓走 ！ 」 「 對 啊 ， 所以 你 先 跟 姊姊 回去 好不好 ？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真 不 敢 相信 艾倫 竟然 這樣 妥協 了 。 「 你 好 乖 ， 姊姊 買 巧克力 給 你 吃 好不好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我 不可 置信 的 看 著 艾倫 停止 哭鬧 ， 打從 心 底 佩服 吉娜 。 當天 晚上 我們 送 艾倫 回去 時 ， 又 免不了 被 米洛 酸 了 幾 句 ， 他 就是 沒辦法 忍受 這 一 類 的 事情 （ 小孩 啊 ， 小 動物 這 一 類 的 。 ） ， 甚至 還 想 把 我 和 艾倫 轟出去 ， 幸好 吉娜 苦苦 哀求 ， 才 讓 我們 兩 兄弟 有 個 落腳 的 地方 （ 米洛 這 類型 的 人 ， 總 有 英雄 主義 ， 通常 吉娜 要求 什麼 ， 他 都 一定 會 做到 ） 。 我 本來 要 找 法克 ， 但是 他 早 就 不 見 蹤影 ， 也許 是 因為 他 害怕 我 又 把 艾倫 交給 他 。 當天 晚上 我 和 艾倫 一起 睡 在 一 張 破舊 的 沙發 上 （ 比起來 這裡 的 沙發 鐵定 是 比 床 乾淨 多 了 。 ） ， 我 必須 要 非常 小心 ， 才 不會 被 彈出來 的 彈簧 傷到 ， 艾倫 那 一 頭 也 好 不 到 那裡 去 ， 沙發 底部 下陷 了 ， 我 就 只好 死死 抓著 他 睡 。 雖然 我們 是 兄弟 ， 但是 我們 卻 從來 沒有 睡 在 同 一 張 沙發 也 沒 這麼 靠近 過 ， 我 忍不住 自責 ， 我 一直 沒 盡到 做 哥哥 的 責任 ， 艾倫 跟 我 的 年紀 相差 太 遠 ， 我們 總是 各 玩 各 的 ， 但是 他 的 出現 ， 卻 反而 讓 我 有 回家 的 感覺 。 艾倫 ， 我 的 弟弟 ， 我 望 著 他 ， 即使 就算 在 這 個 龍蛇雜處 ， 既 陌生 又 恐懼 的 環境 ， 他 卻 還是 睡 得 香甜 ， 我 想 大概 就是 因為 我們 在 這 個 時候 還 有 彼此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