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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置 一 個 適意 的 家 , 孩子 可 在 此 茁壯 。 而 當 箭 射出去 後 , 它 要 往 哪 個 方向 是 隨 它 的 意 , 弓 是 無法 左右 的 。 父母 可以 在 旁 隨時 輔佐 孩子 , 但 孩子 要 往 哪 個 方向 去 , 必須 由 他 自己 決定 才 行 。 我 從小 就 訓練 欣怡 的 決斷 能力 。 帶 她 上 餐廳 , 她 未 識字 前 , 我 會 一一 唸 菜單 給 她 聽 , 然後 讓 她 自己 選擇 想 吃 的 餐點 ; 我 從 不會 替 她 作 主張 : 「 唉呀 ! 你 就 吃 這 個 好了 ! 不准 囉 ! 她 喜歡 跳 芭蕾舞 。 舞蹈班 離家 很 遠 , 需 轉 兩 趟 車 , 我 又 無法 用 車 載 她 , 我 就 要 她 自己 下 決定 : 「 如果 你 想 學 舞 , 就 要 自己 轉 兩 趟 車 , 我 和 媽媽 都 沒有 時間 送 你 , 轉車 累 時 也 不能 有 抱怨 。 如果 你 覺得 這樣 太 麻煩 , 也許 可以 改學 鋼琴 , 或是 其他 的 東西 , 我 就 可以 用 車 順便 送 你 過去 。 你 自己 想想 看 , 要 選 哪 一 項 ? 最後 欣怡 還是 選擇 芭蕾舞 。 當時 看 個頭 小小 的 她 去 擠 公車 , 心 裡 滿 不忍 的 , 可是 必須 讓 她 為 自己 的 決定 負責 , 我 等於 是 在 幫助 她 成長 。 現在 欣怡 已經 是 個 十來 歲 的 少女 了 。 一 晃眼 , 她 已 不再 是 那 襁褓 中 的 嬰兒 , 而 成為 一 個 獨立 的 個體 , 就 如同 我 所 希望 的 。 她 沒有 耀眼 的 成績 但 我 覺得 分數 並 不 是 人生 的 全部 。 我 只 希望 她 活 得 快樂 、 自在 , 而且 明明白白 地 知道 : 我們 — — 她 的 父母 — — 非常 非常 地 深 愛 她 。 三十 年 前 曾經 有 過 那麼 一 次 … … 三十 年 後 再 來 個 全 家 祖孫 三代 總動員 滄海桑田 從 兩 張 照片 看到 的 不 是 人 的 影子 , 而是 時間 的 腳步 。 略 l 說 — 白手 創業 第8 章 白手 創業 人生 六 大 願望 民國 六十一年 剛 進 光啟社 時 , 福特 汽車 公司 正好 引進 「 跑 天 下 車 來 台灣 , 常 在 報端 、 電視 上 打廣告 。 退伍 後 , 工作 才 是 初 起步 階段 , 當時 的 我 想像 自己 的 一生 , 最 大 的 希望 是 : 1 .
當 一 個 小 部門 的 主管 ( 美術 指導 主任 之類 的 。 2 .
因為 喜歡 畫畫 , 可以 另外 找 一 個 媒體 , 不 定期 地 繪 插圖 。 3 .
討老婆 。 4 .
生 一 個 小孩 。 5 .
買 一 幢 房子 。 6. 買 部 車子 , 像 福特 「 跑 天下 這 種 的 。 五 年 後 , 我 擁有 了 老婆 、 孩子 、 房子 、 車子 ( 是 部 老舊 的 裕隆 , 可惜 不 是 福特 「 跑 天下 , 也 在 《 電視 周刊 》 、 《 中華日報 》 畫 插畫 ; 而 在 第一 項 的 狀況 裡 比較 特別 , 我 沒有 做到 部門 主管 — — 而是 和 人 合夥 開 「 遠東 卡通 公司 , 自己 當 起 老闆 來 了 。 其實 做 老闆 也 沒 什麼 了不起 , 不過 有 一 種 感覺 讓 我 非常 興奮 : 我 發現 所有 的 束縛 都 沒有 了 , 心情 非常 非常 地 輕鬆 。 做 任何 事 , 下 任何 決定 , 都 是 自己 想要 做 的 。 以往 在 工作 上 , 常 需 在 很多 關卡 上 配合 他人 , 才 能夠 完成 ; 如今 我 可以 決定 一切 。 這樣 的 一貫性 , 就 好像 捏陶 一樣 。 自己 和 土 , 自己 塑形 , 這裡 拉高 一點 , 那裡 弄扁 一些 , 完全 隨 我 意 , 形狀 捏好 送入 裡 燒製 , 火候 也 由 我 控制 — — 直到 成品 出現 , 我 都 能 直接 掌握 一切 。 公司 成立 後 , 只要 接到 工作 我 就 很 高興 。 這 個 月 有 哪些 影片 要 完成 , 我 會 一項項 寫 在 黑板 上 , 例如 「 台北 房屋 25 秒 、 「 興農 肥料 17 秒 等等 , 全 都 列 在 黑板 上 , 做完 再 劃掉 。 每 次 不管 我 在 黑板 上 新 添 一 項 工作 , 或是 劃去 已 完成 的 , 心 裡 都 覺得 非常 快樂 , 很 有 成就感 , 因為 我 是 個 喜歡 累積 成就感 的 人 。 我 對 自己 的 工作 可能 太 有 把握 了 , 工作 愈 接 愈 多 , 一 年 下來 , 已 積壓 到 幾乎 不能 應付 的 情況 。 每 天 早上 開車 上班 , 今天 必須 完成 的 七 、 八 樣 個案 , 總是 隱隱約約 浮現 在 擋風 玻璃 上 , 有的 答應 對方 三 點 交 、 有的 五 點 、 有的 八 點 …… , 讓 我 感受到 很 大 的 壓力 。 客戶 委託 我們 製作 卡通 影片 時 , 總會 要求 儘快 交 片 , 我 心 裡 知道 這 個 時間 根本 趕 不 出來 , 但 又 不 希望 說出 「 沒有 辦法 完成 後 , 他們 把 影片 交給 別 家 製作 , 對 遠東 卡通 留下 不 好 的 印象 , 只好 就 勉強 答應 他們 儘 可能 趕出來 。 每 一 個 客戶 都 說 「 儘可能 配合 , 不斷 積壓 , 當然 會 造成 「 塞車 ! 於是 本來 說好 當晚 可 交 片 的 , 就 拖到 明天 中午 ; 明午 的 案子 , 就 得 延到 晚上 ; 最後 幾乎 每 一 個 案子 , 都 延遲 到 約好 的 時間 的 兩 天 後 才 交 得 出 影片 來 , 這 已 是 很 嚴重 的 「 失信 問題 。 公司 裡 , 我 的 能力 最 強 , 第一手 的 造型 設計 與 原畫 , 都 由 我 負責 , 做好 後 底下 的 同事 才 能 繼續 進行 動畫 、 描圖 、 著色 等 步驟 ; 也 因 如此 , 所有 的 工作 壓力 都 堆 到 我 身 上 來 。 大夥 下班 後 , 我 仍 得 加班 趕 圖 , 第二 天 一早 , 其他 同事 才 能 繼續 接著 工作 。 有時 加班 中 , 我 會 幻想 : 如果 第二 天 一早 來 上班 , 忽然 發現 居然 沒有 任何 事情 可 做 , 哇 ! 我 一定 第一 個 跳起來 喊 「 萬歲 ! 有 些 廣告 客戶 雖然 委託 我們 拍 卡通 , 但 心 裡 還 沒有 譜 , 就 會 希望 我 去 和 他們 談 一 談 , 想出 點子 來 。 工作 已經 很 忙 了 , 可是 只要 有 客戶 找 我 , 我 就 很 樂意 去 — — 因為 這樣 至少 我 有 半 個 小時 不必 再 背負 趕工 的 壓力 , 可以 逃離 辦公室 , 好好 喘 口 氣 。 在 開會 時 , 我 都 希望 對方 多 講 些 話 , 再 拖久 一點 , 多 討論 一些 , 這樣 我 就 不必 太早 回 公司 …… 。 基本 上 , 可 說 是 一 種 很 消極 的 逃避 方式 。 體驗 財富 新義 在 長期 緊繃 的 精神 狀態 下 , 這 一 天 , 我 幾乎 決定 要 結束 自己 的 生命 ! 下班 後 , 依照 慣例 , 公司 裡 剩下 我 一 個 人 加班 。 手 上 有 四 、 五 件 案子 沒 完成 , 都 是 答應 客戶 今天 就 要 交 的 。 我 伏案 工作 著 。 電話 「 鈴 ! 鈴 ! 響 了 起來 。 我 瞄 了 手錶 一 眼 : 「 六點 半 ! 這 是 影響 傳播 來 要 片頭 的 。 我 沒有 接 電話 。 過 一會 , 電話 又 響 了 。 將近 七點 , 是 「 映象 催摩卡 咖啡 ! 過 不 到 十 分鐘 , 電話 又 響 起來 , 這 應該 是 聯廣 的 陳 小姐 , 我 欠 她 一 個 十五 秒 的 廣告 。 電話 放 在 我 座位 的 左後方 。 那 一 晚 , 它 不斷 地 響 起來 。 看看 時間 , 我 都 能 猜出 會 是 誰 打來 的 , 因為 這 原是 答應 客戶 交片 的 時間 。 我 沒有 接 其中 任何 一 通 , 只 任 鈴聲 響 著 , 響 著 , 響 著 … … 這 一 點 想開 了 , 我 心 中 千 斤 重擔 似乎 剎時 丟掉 一半 , 原本 因 情緒 緊張 而 聳 著 的 肩膀 , 也 放鬆 的 垂落 下來 。 再 想 一 想 : 我 做 得 這麼 忙 , 到底 為 的 是 什麼 ? 這 可能 有點 類似 小時候 剝 龍眼 存錢 的 情形 — — 我 知道 自己 喜歡 累積 成就感 — — 現在 這麼 忙 , 如果說 是 為 了 累積 財富 , 我 現在 全部 資產 是 三百萬 , 這樣 多 嗎 ? 樓下 開 攝影 禮服 的 陳 先生 , 是 我 的 好朋友 , 我 知道 他 的 財產 大概 有 一千五百萬 , 整整 比 我 多 五 倍 ! 但 他 並 不 覺得 自己 有錢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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