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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印 , 毫無 疑問 。 湯姆 問 : 「 你們 覺得 應該 報警 嗎 ? 」 「 沒辦法 報警 , 對 吧 ? 」 妮娜 尖酸 地 說 , 「 沒有 市話 , 沒有 他媽的 訊號 。 」 「 妳 昨天 還 有 幾 格 , 」 我 提醒 她 , 但 她 搖頭 。 「 只有 一陣子 的 訊號 比較 強 , 之後 就 完全 沒有 了 。 呃 , 往 好處 想 , 至少 不 是 瘋狂 的 當地人 提 著 汽油桶 再度 來襲 , 要 讓 這 個 地方 再次 付之一炬 。 」 一 片 沉默 。 沒 人 笑 得 出來 。 克萊兒 最後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回 床 上 去 , 試 著 睡 一下 。 」 眾人 點頭 。 妮娜 出乎意料 地 向 湯姆 說 : 「 你 想 把 床墊 拿來 我們 房間 嗎 ? 我 就 不會 想 自己 一 個 人 待 著 。 」 「 謝 了 , 」 湯姆 說 , 「 妳 , 妳 真 好心 。 但 我 應該 沒 事 的 。 我 會 把 門 鎖 起來 , 以防 有 人 想壞 了 我 的 名節 ── 雖然 我 也 沒 剩 多少 名節 了 。 」 我們 和 湯姆 及 克萊兒 道 過 晚安 、 蜷縮 進 自己 的 被窩 之後 , 我 對 妮娜 說 : 「 真 不錯 , 我 指 的 是 妳 對 湯姆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是 不錯 , 妳 有 眼光 。 我 替 那 個 可憐蟲 覺得 遺憾 , 而且 如果 有 人 真的 闖進來 , 他 看起來 可以 狠狠 給 對方 一 個 右 鉤 拳 。 」 她 嘆 了 口 氣 , 然後 翻身 。 「 要 我 留 著 燈 嗎 ? 」 「 不用 , 這樣 OK 。 門 現在 已經 鎖好 了 , 這 點 最 重要 。 」 「 有 道理 。 」 她 關掉 燈 , 我 看到 她 電話 上 的 閃光 。 「 兩 天 過去 了 , 他媽的 , 還是 一 格 訊號 都 沒有 。 妳 那邊 呢 ? 有 訊號 嗎 ? 」 我 伸手 拿 手機 。 手機 不 在 。 「 等等 , 我 要 把 燈 打開 。 我 找 不 到 手機 。 」 我 打開 開關 到處 找 , 床 底下 、 床頭桌 底下 、 我 自己 的 包包 ── 沒有 電話 , 到處 都 找 不 到 , 只有 被 拔下來 的 充電器 , 在 地板 上 拖 著 長長 的 尾巴 。 我 試 著 回想 最後 一 次 看到 它 是 什麼 時候 。 也許 是 在 車 上 ? 我 想起 中午 時 還 有 用 手機 , 但 那 之後 就 不 確定 了 。 我 已經 擺脫 不斷 看 手機 的 習慣 ── 反正 這裡 沒有 訊號 , 看 手機 也 沒 什麼 意義 。 我 以為 我 記得 晚餐 前 要 把 它 拿進 房 裡 充電 , 但 也許 那 是 星期五 的 事 了 。 最 有 可能 是 在 車 上 的 時候 , 它 從 我 口袋 裡 滑出來 了 。 「 不 在 這裡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覺得 一定 被 我 留在 車 上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」 妮娜 伸 個 懶腰 說 , 「 只要 明天 離開 前 記得 找到 它 就 好 了 , 好 嗎 ? 」 「 好 的 。 安安 。 」 「 晚安 。 」 妮娜 鑽進 被子 裡 躺下 , 羽絨被 一 陣 窸窣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試 著 入睡 。 然後 發生 了 什麼 …… ? 噢 天 哪 。 之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我 不 確定 我 能夠 …… __UNDEF__ 我 還 坐 在 那裡 , 試 著 要 理清 混亂 、 七零八落 的 思緒 時 , 護理師 推 著 推車 回來 了 , 把門 開 得 大大 的 。 「 醫生 想要 先 看 一下 妳 的 掃描 結果 。 他 說 看完 之後 , 妳 應該 就 可以 洗澡 了 。 我 準備 了 妳 的 早餐 。 」 「 妳 聽 我 說 , 」 我 嘗試 靠 著 下滑 、 移位 的 枕頭 坐起來 。 「 妳 聽 我 說 , 外面 的 警察 是 為了 我 而 來 的 嗎 ? 」 她 看起來 不 太 自在 , 一邊 把 小 盒 米果 、 牛奶 和 橘子 放好 , 一邊 瞄 著 玻璃 上 的 小 方格 。 「 他們 在 調查 這 起 意外 , 」 她 終於 說 , 「 我 認為 他們 一定 想 跟 妳 談談 , 但 醫師 要 同意 才 行 。 我 已經 告訴 他們 , 這 個 時候 他們 不能 闖進 醫院 病房 , 要 等 。 」 「 我 聽到 …… 」 我 用力 地 吞嚥 , 喉嚨 痛 得 像 有 東西 要 逃走 一般 ── 可能 是 一 聲 啜泣 或 尖叫 。 「 我 聽到 他們 提起 一 樁 死 … … 死亡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哎呀 ! 」 她 看起來 很 心煩 , 毫無 必要 地 用力 推上 五斗櫃 的 抽屜 。 「 妳 可憐 的 腦袋 現在 這 個 樣子 , 他們 不 應該 讓 妳 心煩 。 」 「 但是 真的 嗎 ? 有 人 死 了 ? 」 「 我 不能 說 , 我 不可以 討論 其他 病人 的 情形 。 」 「 是 真的 嗎 ? 」 「 我 得 要 妳 冷靜下來 , 」 她 說 , 然後 以 專業 的 姿態 攤開 手掌 , 做 了 一 個 安撫 的 手勢 , 讓 我 想 尖叫 。 「 妳 這樣 垂頭喪氣 是 不 好 的 。 」 「 垂頭喪氣 ? 我 朋友 可能 死 了 , 妳 跟 我 說 我 不 應該 垂頭喪氣 ? 誰 ? 看 在 老天 的 份 上 , 是 誰 ? 還 有 , 為什麼 我 記 不 起來 ? 為什麼 我 記 不 起 意外 之前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「 這 很 常見 , 」 她 說 , 聲音 仍然 是 那 種 安撫 的 韻律 , 彷彿 在 跟 小孩 或是 理解 能力 很 差 的 人 說話 。 「 常見 於 腦部 創傷 之後 。 原因 是 腦子 從 短期 記憶 切換 到 長期 記憶 的 過程 , 如果 這 個 過程 被 打斷 , 病人 會 喪失 一 段 時間 的 記憶 。 」 噢 天哪 , 我 一定 要 想 起來 。 我 必須 想起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因為 有 人 死 了 , 外面 有 警察 等 著 要 進來 問 我 話 。 如果 我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我 怎麼 知道 、 我 怎麼 知道 要 說 什麼 、 要 透露 什麼 ? 「 妳 沒 事 的 , 」 我 聽到 妮娜 堅定 的 聲音 。 突然間 想起 , 她 其實 是 醫生 , 是 專業 的 醫護 人員 , 不只 是 每隔 幾 個 月 就 和 我 一起 去 酒吧 的 酒肉 朋友 。 「 沒 事 的 。 誰 可以 去 找 個 袋子 嗎 ? 紙袋 。 」 「 戲 真 多 。 」 我 聽到 小芙 用 生氣 的 嘶聲 說 , 然後 她 重重 踱步 出 了 房間 。 「 我 沒 事 , 」 我 說 , 試 著 推開 妮娜 的 手 坐起來 。 「 不 用 紙袋 了 , 我 還好 。 」 「 妳 確定 ? 」 妮娜 檢細 端詳 我 的 臉 , 好像 在 搜索 一樣 。 我 點頭 , 試 著 看起來 有 說服力 一點 。 「 我 完全 沒 事 。 抱歉 ,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, 喝 太多 了 。 但 我 沒 事 , 我 保證 。 」 「 戲 太多 了 , 」 湯姆 小聲 說 , 說 的 時候 神智 很 清楚 。 我 知道 他 不 是 說 我 。 「 我 只是 ── 我 覺得 要 去 呼吸 點 新鮮 空氣 。 這裡 太 熱 了 。 」 確實 很 熱 , 爐子 像 熔爐 一樣 散發 熱氣 。 妮娜 點頭 。 「 我 跟 妳 一起 去 。 」 「 不用 ! 」 我 說 , 語氣 比 我 的 原意 更 粗魯 。 然後 我 冷靜下來 說 : 「 老實說 , 我 比較 想 自己 去 。 就是 讓 自己 喘 口 氣 , 好 嗎 ? 」 我 站 在 外面 , 背 靠 廚房 的 玻璃 滑門 。 頭 上 是 如 深藍色 天鵝絨 的 天空 , 和 白 得 出奇 的 月亮 , 周圍 有 一 圈 霜華 形成 的 蒼白 光暈 。 我 感到 夜晚 冰涼 的 空氣 包裹 著 我 , 冷卻 我 熱呼呼 的 臉頰 和 冒 汗 的 手掌 。 我 站 在 那裡 聽 著 自己 砰然 作響 的 心跳 , 試 著 要 減緩 它 的 節奏 , 冷靜下來 。 我 驚慌失措 成 這樣 , 實在 荒謬 。 不過 , 這 不 代表 剛剛 那 則 訊息 和 我 有關 。 但是 , 小芙 最後 說 了 什麼 ? 你們 所有人 , 我 都 或多或少 知道 一些 把柄 。 她 是 什麼 意思 ? 她 指 的 是 我們 當中 的 誰 ? 如果 是 我 , 她 指 的 只 可能 是 一 件 事 , 而 克萊兒 是 唯一 知道 事情 經過 的 人 。 她 告訴 小芙 了 嗎 ? 我 不 確定 。 我 寧可 認為 她 沒有 。 我 試 著 回想 這些 年 來 向 克萊兒 傾訴 的 所有 秘密 , 她 會 守口如瓶 的 秘密 。 但 我 想起 回 學校 參加 法文 考試 的 時候 , 排隊 隊伍 中 有 個 女生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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