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當然 人 也 是 ││ 例如 那些 故意 在 公共 場所 違法 喝 啤酒 的 人 。 他 撿起 那 個 黃銅 做 的 小 圓筒 ， 把 它 包 在 手帕 裡 ， 然後 放進 口袋 。 然後 他 沿 著 保斯街 向 東 走 ， 在 市政 大樓 附近 他 招 了 一 輛 計程車 到 犯罪 實驗室 。 這 個 時候 他們 大概 已經 休息 了 ， 但是 他 猜想 應該 還 有 人 在 ， 那裡 總是 有 人 必須 加班 工作 。 不過 他 可能 必須 費 一 番 唇舌 才 能 說服 某 個 人 收下 他 的 發現 。 還好 最後 他 終於 說服 了 那 個 人 。 他 把 它 放 在 一 個 塑膠 盒子 裡 ， 小心 地 填寫 上面 的 卡片 ， 詳述 一切 的 資料 。 ﹁ 你 一定 非常 急 著 要 得到 答案 吧 ？ ﹂ 一 個 加班 的 技師 說 。 ﹁ 還好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事實 上 一點 也 不 急 。 只要 你 有空 的 時候 幫 我 檢驗 一下 ， 我 就 很 感謝 了 。 ﹂ __UNDEF__ 那 個 技師 看 了 一下 彈藥匣 ， 思考 了 一陣 。 從 上面 應該 得 不 到 什麼 資料 ， 它 已經 被 壓扁 了 ， 而且 髒兮兮 的 ， 看起來 似乎 沒有 多 大 的 希望 。 ﹁ 既然 你 這樣 說 ， ﹂ 技師 說 ， ﹁ 我 會 盡快 幫 你 看看 。 每 個 進來 的 人 都 說 他們 馬上 就 要 結果 ， 我們 已經 很 厭煩 了 。 ﹂ __UNDEF__ 時間 很 晚 了 ， 他 覺得 應該 打 個 電話 給 梨雅 。 ﹁ 嗯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我 現在 一 個 人 在 家 。 大門 鎖上 了 ， 不過 我 可以 把 鑰匙 丟下去 給 你 。 ﹂ ﹁ 我 會 把 門 修好 。 ﹂ ﹁ 我 已經 弄好 了 。 你 的 工作 做完 了 嗎 ？ ﹂ ﹁ 是 啊 。 ﹂ ﹁ 好 ， 所以 你 可以 在 半 個 鐘頭 後 到 這裡 ？ ﹂ ﹁ 差不多 。 ﹂ ﹁ 只要 在 人行道 上 叫 一 聲 就 可以 了 ， 我 聽 得 到 。 ﹂ __UNDEF__ 剛 過 十一點 他 就 到 了 那裡 ， 然後 吹 了 一 聲 口哨 。 剛 開始 裡面 沒有 什麼 回應 ， 後來 她 親自 下來 開門 ， 光 著 腳 ， 穿 著 大紅色 的 睡袍 。 到 了 廚房 裡 她 說 ： ﹁ 你 用 手電筒 了 嗎 ？ ﹂ ﹁ 有 啊 ， 電池 快 被 我 用光 了 。 ﹂ ﹁ 要 開 瓶 酒 嗎 ？ 對了 ， 你 吃 過 了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這樣 不 好 喔 ！ 我 來 弄 點 東西 ， 一下子 就 好 了 ， 你 應該 很 餓 。 ﹂ __UNDEF__ 餓 ， 是 的 ， 也許 吧 。 ﹁ 司華德 的 事 怎麼樣 了 ？ ﹂ ﹁ 似乎 越來越 清楚 了 。 ﹂ ﹁ 真的 嗎 ？ 快 告訴 我 ， 我 真的 很 好奇 。 ﹂ __UNDEF__ 到 了 一點鐘 ， 酒瓶 已經 空 了 。 她 打 著 哈欠 。 ﹁ 對了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我 明天 要 出 城 一陣子 。 星期一 回來 ， 也 可能 星期二 才 回來 。 ﹂ __UNDEF__ 他 差點 脫口 說 ： ﹁ 那 我 最好 現在 就 走 。 ﹂ ﹁ 你 不 想 回家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不 想 。 ﹂ ﹁ 那 你 就 睡 在 這裡 吧 。 ﹂ __UNDEF__ 他 點點 點頭 。 她 說 ： ﹁ 不過 和 我 睡 同 一 張 床 可 不 好受 ， 我 會 一直 踢來踢去 的 ， 即使 是 睡熟 了 也 一樣 。 ﹂ __UNDEF__ 他 脫下 衣服 上床 。 ﹁ 你 希望 我 脫掉 這 件 漂亮 的 睡袍 嗎 ？ ﹂ 她 說 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好 吧 。 ﹂ __UNDEF__ 她 照 做 了 ， 然後 在 他 旁邊 躺下 。 ﹁ 只 能 到 此 為止 。 ﹂ 她 說 。 他 想起 這 是 兩 年 多 來 他 第一 次 和 別人 分享 同 一 張 床 。 馬丁‧貝克 沒有 再 說 什麼 。 她 身子 很 暖和 也 很 靠近 他 。 ﹁ 我們 沒有 時間 玩 拚圖 了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等 下 個 星期 吧 ！ ﹂ __UNDEF__ 不久 之後 他 就 睡著 了 。 28 __UNDEF__ 星期一 早晨 ， 馬丁‧貝克 一路 低哼 著 歌兒 出現 在 瓦斯貝加 ， 穿過 走廊 時 ， 一 個 辦事員 驚訝 地 注視 著 他 。 雖然 只 有 一 個 人 過 ， 但 整 個 週末 他 都 覺得 很 舒服 。 事實 上 他 已經 想 不 起 上 一 次 這麼 樂觀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一九六八年 的 那 個 夏季 還 不 算 太 壞 。 衝破 司華德 那 個 上鎖 的 房間 的 同時 ， 他 也 衝破 了 自己 的 牢籠 。 他 將 那些 從 倉庫 帳冊 上 抄下來 的 摘要 攤開來 ， 在 一些 看來 值得 關切 的 名字 旁邊 加上 檢查 標記 。 然後 他 開始 打電話 。 保險 公司 有 一 件 最 要緊 的 工作 ││ 盡量 賺錢 ， 所以 他們 總 讓 他們 的 員工 忙 得 團團轉 ； 為了 同樣 的 理由 ， 他們 也 會 井然有序 地 保存好 所有 的 文件 ， 害怕 有 人 會 來 詐騙 ， 鑽 法律 漏洞 ， 害 公司 損失 利益 。 如今 這 種 瘋狂 的 工作 節奏 ， 已 走到 它 的 絕境 ： ﹁ 不可能 的 ， 我們 沒有 時間 。 ﹂ __UNDEF__ 他 可以 用 幾 種 不同 的 方法 對付 他們 ， 例如 ， 他 星期五 傍晚 用來 對付 實驗室 那 個 技師 的 方式 就 是 其 一 ； 另外 一 個 方式 是 ， 假裝 比 他們 更 急迫 。 這 在 公家 機關 經常 奏效 。 身為 警察 ， 你 很 難 叫 其他 的 警察 快 一點 ， 但是 對 其他 的 人 ， 這 種 方法 非常 好用 。 ﹁ 不可能 的 ， 我們 沒有 時間 。 這 很 緊急 嗎 ？ ﹂ ﹁ 的確 非常 緊急 ！ 你 一定 要 找 時間 幫 我 弄好 。 ﹂ ﹁ 你 的 直屬 上司 是 誰 ？ ﹂ __UNDEF__ 等等 等等 。 答案 一個個 的 冒 了 出來 ， 而 他 一一 將 它們 記下來 ： 補償 給付 完畢 、 案件 結案 、 被保險人 在 債務 償清 前 死亡 。 馬丁‧貝克 不斷 打電話 、 記 筆記 ， 那些 帳冊 的 旁邊 已經 寫滿 了 東西 ， 而 他 當然 沒有 每 個 問題 都 得到 答案 。 在 他 打 第八 通 電話 的 時候 ， 他 突發 奇想 地 說 ： ﹁ 公司 付 了 保險金 之後 ， 那些 毀壞 的 商品 都 怎麼 處理 ？ ﹂ ﹁ 我們 當然 會 檢查 一下 ， 如果 還可以 使用 ， 我們 就 廉價 賣給 員工 。 ﹂ __UNDEF__ 是 嘛 ！ 這 也 算是 一 筆 小小 的 利潤 ， 當然 了 。 突然 他 記起 自己 在 這 方面 也 有 些 經驗 。 大約 二十幾 年 以前 他 結婚 後 不久 ， 有 一陣子 經濟 非常 拮据 。 在 英雅 ││ 成就 這 段 婚姻 的 主因 ││ 出生 前 ， 他 的 妻子 曾經 在 保險 公司 工作 ， 當時 她 常常 可以 在 公司 買到 很多 折價 的 肉湯 罐頭 ， 味道 不 是 普通 的 差 ， 罐子 也 常 在 運送 的 時候 被 撞 得 歪七扭八 的 。 他們 有時候 連續 好幾 個 月 都 靠 那些 罐頭 維生 ； 從 那時 起 ， 他 就 開始 不 喜歡 喝 肉湯 。 也許 卡爾‧司華德 或是 一些 專家 也 嚐 過 那些 難 喝 的 液體 ， 而且 發現 它 不 適合 人類 。 馬丁‧貝克 還 沒 撥 第九 通 電話 ， 突然 電話 就 響 了 起來 。 有 人 有事 找 他 ， 當然 那 不可能 是 …… __UNDEF__ ﹁ 喂 ， 我 是 貝克 。 ﹂ ﹁ 喂 ， 我 是 葉勒摩 。 ﹂ ﹁ 哈囉 ， 真 高興 你 打電話 來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不過 你 似乎 是 出於 禮貌 才 這麼 說 。 不管 這些 了 ， 我 只是 想 幫 你 最後 一 個 忙 。 ﹂ ﹁ 最後 一 個 忙 ？ ﹂ ﹁ 在 你 陞為 局長 之前 。 我 知道 你 已經 找到 彈匣 了 。 ﹂ ﹁ 你 檢查 了 嗎 ？ ﹂ ﹁ 那 你 以為 我 打電話 來 是 做 什麼 的 ？ ﹂ 葉勒摩 不悅 地 說 。 ﹁ 敝 單位 可 沒有 時間 打電話 跟 人 閒聊 。 ﹂ __UNDEF__ 他 一定 知道 些 什麼 ， 馬丁‧貝克 想 ， 如果 葉勒摩 打電話 來 ， 那 一定 是 有 什麼 重要 的 發現 ， 不然 通常 你 只 能 收到 他 寫 的 條子 。 馬丁‧貝克 大聲 地 說 ： ﹁ 你 人 真 是 太 好 了 。 ﹂ ﹁ 你 說 的 沒 錯 。 ﹂ 葉勒摩 同意 他 的 話 。 ﹁ 是 這樣 的 ， 你 拿來 的 那 個 彈匣 已經 磨損 的 相當 嚴重 ， 很 難 從 上面 發現 什麼 。 ﹂ ﹁ 我 了解 。 ﹂ ﹁ 你 了解 才 怪 。 我 猜 你 想要 知道 它 是否 與 自殺用 的 那 顆 子彈 吻合 ？ ﹂ ﹁ 沒 錯 。 ﹂ __UNDEF__ 一 陣 靜默 。 ﹁ 沒 錯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我 想 知道 的 就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