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 孟特爾市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啊 ， 據說 那 個 城市 在 最近 幾 年 興起 了 許多 新興 企業 ， 原名 孟特爾鎮 後來 因為 大型 企業 的 介入 正式 改為 『 孟特爾市 』 。 」 「 那 妳 一定 聽 過 『 華倫斯 企業 』 囉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吉娜 點點頭 ： 「 有名 的 大 企業 、 有錢人 。 」 「 相信 我 ， 在 大 企業 工作 並 不 代表 有錢人 ， 我 的 父親 就 是 其中 一 個 例子 。 」 「 你 說 你 爸 在 華倫斯 企業 上班 ？ 」 吉娜 這下 可 吃驚 了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連忙 解釋 ， 並且 表達 我 的 謙虛 ： 「 這 並 不 算 什麼 ， 吉娜 。 」 事實 上 ， 我 也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了不起 。 「 怎麼 不 算 什麼 呢 ？ 你 知道 我們 其他 人 的 父母 在 做 什麼 嗎 ？ 有 多少 人 想 進去 這 家 企業 ， 而且 現在 經濟 真的 非常 的 …… 」 「 不景氣 是 吧 ？ 」 我 替 她 接 話 ： 「 我 說真的 ， 我 從小到大 從 沒 聽 過 經濟 繁榮 的 ， 又 哪來 的 不景氣 。 」 「 那 是 統計 數字 ， 卡特 ！ 」 吉娜 解釋 ： 「 雖然 並 不一定 對 每 個 人 都 有效 ， 但 絕對 適用 大部分 有錢人 。 」 「 也許 吧 ， 只 可惜 華倫斯 企業 一直 沒 給 我 父親 太 好 的 待遇 ， 直到 今年 為止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剛才 不 是 說 了 嗎 ？ 我 這 個 週末 本來 要 搬家 ， 我 要 搬去 孟特爾市 ， 該死 的 華倫斯 企業 擅 作 主張 替 我 父親 決定 ， 而 我 那 該死 的 父親 也 跟著 替 全 家 決定 。 」 「 喔 ！ 卡特 ！ 」 吉娜 說道 ： 「 你 要 知道 搬去 一 個 新 地方 就 是 一 個 新 的 展望 不 是 回憶 契約 52 嗎 ？ 」 我 不作聲 ， 繼續 等 她 說 ： 「 你 要 搬去 孟特爾市 耶 ！ 」 「 我 說真的 ， 吉娜 ， 我 一點 也 高興 不 起來 ， 什麼 孟特爾市 ？ 就算 孟特爾市 又 怎樣 ？ 我 向來 就 討厭 改變 。 」 「 這 是 好 的 改變 ， 卡特 ！ 」 吉娜 對 我 說 ： 「 至少 以 目前 的 狀況 來 看 絕對 是 好 的 ！ 這 無庸置疑 ！ 」 她 一 臉 篤定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總有一天 ， 你 會 很 高興 自己 離開 了 這 個 地方 ， 離開 了 這裡 所有人 ， 你 會 發現 自己 是 多麼 渺小 ， 還 有 米洛 ， 」 她 靠 向 我 ： 「 根本 只 是 一 個 爛人 ！ 」 「 也許 我 會 遇到 比 他 更 爛 的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那 只是 也許 呀 ！ 」 吉娜 伸 了 個 懶腰 ： 「 我 現在 只 知道 你 很 好運 ， 你 可以 離開 這裡 ， 」 我 在 她 眼 底 看出 了 許多 無奈 ： 「 像 我 的 父母 ， 他們 從 沒 想 過 我 需要 什麼 。 」 「 責罵 和 毆打 對 吧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這 很 正常 的 ， 我 也 是 一樣 ， 自從 房間 的 香菸 和 少數 幾 瓶 啤酒 被 爸媽 發現 之後 ， 我 沒有 一 天 不 挨罵 的 。 」 其實 還 有 幾 本 散裝 的 限制級 書刊 ， 但是 礙於 吉娜 是 女孩 的 關係 ， 我 並 不 想 特別 提起 這 點 。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吉娜 說道 ： 「 卡特 ， 這 也 是 我 為什麼 不 喜歡 回家 的 原因 ， 天知道 你 越 晚 回家 你 父母 越 會 怎樣 罵 你 ？ 什麼 關心 ？ 我 看 根本 不可能 ！ 」 「 不過 ， 」 她 繼續 說 ： 「 我 還是 比較 贊成 你 回家 ！ 」 「 我 ？ 」 我 不可 置信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是 呀 ， 卡特 ！ 竟然 我們 都 知道 自己 並 不 屬於 這裡 ， 那 我們 為什麼 還要 繼續 待在 這裡 呢 ？ 回家 吧 ！ 卡特 ！ 好歹 你 的 父母 知道 要 給 你 什麼 。 」 「 妳 的 說辭 很 像 福利 機構 的 阿姨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， 藉 此 隱藏 心 裡 意外 的 情緒 ， 我 真的 沒想到 吉娜 會 這麼 對 我 說 ， 我 一直 以為 她 和 米洛 一樣 ， 雖然 還 沒有 米洛 那麼 令人髮指 ， 但是 她 的 所作所為 同樣 令 我 不 太 舒服 。 你 很 難 想像 ， 像 她 一 個 「 這樣 」 ─ 頑劣 、 自私 、 愛面子 、 悲觀 、 活潑 、 健談 、 亂七八糟 … … 反正 什麼 詞 都 可以 用 在 她 身 上 。 「 說來 你 可 別 笑 ， 我 真的 有 想 過 要 當 義工 。 」 她 原本 認真 的 神情 突然 羞紅 著 臉 ： 「 我 是 說 那 種 可以 幫忙 小孩 的 ， 畢竟 我們 也 是 一路 走來 的 嘛 … … 喂 喂 喂 ， 拜託 你 的 嘴 閉上 好 嗎 ？ 」 回憶 契約 54 我 聽到 了 ， 連忙 將 嘴 閉上 ， 接著 她 又 認真 問 我 ： 「 你 喜歡 小孩 嗎 ？ 」 她 這麼 問 讓 人 產生 想 生 個 小孩 的 錯覺 。 吉娜 的 臉 上 散發 著 光芒 ： 「 我 是 覺得 小孩 很 可愛 啦 ！ 」 雖然 只 是 短短 一 句 話 ， 但是 卻 可以 很 明顯 的 發現 ， 她 其實 是 有 著 另 一 個 和善面 。 「 我 ， 」 不過 我 還是 老實 回答 ： 「 我 可 不 喜歡 ， 事實 上 我 家 就 有 一 個 。 」 「 你 家 就 有 一 個 ？ 」 她 愕然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對 啦 ！ 」 我 連忙 澄清 ： 「 那 是 我 弟弟 啦 ！ 」 五 歲 的 笨蛋 。 「 我 當然 知道 是 你 弟弟 ， 」 吉娜 笑 了 出來 ： 「 不然 還 你 兒子 啊 ？ 」 「 我 可 沒 那麼 麻煩 的 兒子 。 」 我 咕噥 著 。 「 你 在 你 爸 媽 眼 中 一定 更 麻煩 。 」 「 或許 他們 真的 這樣 想 吧 ！ 」 「 沒 那麼 糟糕 啦 ！ 」 吉娜 連忙 解釋 ： 「 你 相信 我 ， 我 看過 更 差勁 的 小孩 ， 還 有 更 差勁 的 父母 。 」 講完 之後 她 不再 作聲 ， 變 得 好像 一 顆 消風 的 氣球 ， 沉默 不 語 。 我 總 覺得 事情 有點 奇怪 ， 我 是 指 吉娜 的 態度 。 我們 這 幫 人 從來 沒 想 過 和 彼此 傾訴 ， 何況 吉娜 又 不 是 我 女朋友 ， 講 難聽 一點 ， 我 又 沒 跟 她 怎樣 ！ 所以 就算 我 覺得 吉娜 真的 有 什麼 祕密 或者 煩惱 ， 我 也 不 願意 關心 和 討論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都 有 我們 的 煩惱 ， 有 些 人 的 爸 媽 可能 在 領 失業 救濟金 ， 有 些 人 的 父親 會 毆打 母親 ， 又 或者 有 更多 讓 人 更 難過 更 邊緣 的 事 。 但是 我們 從來 不 願意 提起 家 裡 的 狀況 ， 我們 習慣 讓 朋友 看到 風光 的 自己 。 她 在 說 艾倫 的 事 ， 我 竟然 一點 也 不 難過 ！ 我 真的 是 一 個 糟糕 透頂 的 媽媽 。 」 爸爸 久久 沒有 回話 ， 他 先 看看 我 ， 我 也 不 知道 該 回答 什麼 ， 只是 愁眉苦臉 的 望 著 他 。 最後 他 只好 很 勉強 很 小聲 的 說 ： 「 不 是 這樣 的 。 」 他 說 得 很 沒 自信 ， 就 像 違背 良心 。 第十六 天 前天 從 瓦妮莎 那裡 回到 家 ， 我們 全 家 三 人 開始 變 得 有些 隔閡 ， 整 個 家 裡 的 氣場 變 得 非常 奇怪 ， 不 像 艾倫 死 之後 那樣 愁雲慘霧 ， 比較 像 是 找 不 到 問題 重點 ，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「 住手 ！ 」 我 在 房間 正 準備 要 出門 ， 聽到 爸爸 的 聲音 。 「 潔西 ， 親愛的 ！ 妳 不要 這樣 。 」 爸爸 很少 對 媽媽 說話 會 這麼 大聲 。 我 趕忙 衝出 房間 ， 看到 他們 兩 人 在 倉庫 。 媽媽 背對 著 我 ， 東西 散落 一 地 。 我 撿起 散落 的 東西 ， 發現 全 是 艾倫 的 東西 ， 媽媽 坐 在 紙箱 前面 ， 她 拿出 一 本 相本 ， 裡頭 每 張 照片 都 有 艾倫 。 「 奇怪 ， 」 她 一邊 看 相片 中 艾倫 的 臉 ， 一邊 說 ： 「 為什麼 印象 中 的 艾倫 讓 我 好 陌生 。 」 她 抬起 頭 看 著 我們 ： 「 我 不 是 應該 要 想念 嗎 ？ 但 我 只 記得 我 有 一 個 兒子 叫 艾倫 ， 回憶 契約 164 我 對於 他 的 死 ， 」 她 哭 了 起來 ： 「 我 一點 也 不 難過 。 」 「 不 是 的 。 」 爸爸 說 ： 「 時間 會 沖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