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局 還是 不 夠 連貫 。 」 拉薩特 通常 第一 個 提供 意見 。 雖然 每 個 人 在 智囊團 會議 都 有 平等 的 發言權 ， 不過 拉薩特 會 替 討論 定下 基調 。 他 說出 自己 最 喜歡 的 段落 ， 並 指出 他 認為 需要 改進 的 主題 和 概念 ， 啟動 接下來 的 討論 ， 大家 便 開始 紛紛 表達 他們 對 電影 優缺點 的 觀察 。 在 介紹 形塑 討論 的 力量 之前 ， 我們 先 花 點 時間 從 導演 與 製片 的 角度 來 看 這 個 團隊 。 他們 很 重視 這 個 會議 ， 《 玩具 總動員 3 》 編劇 艾恩特 說 ， 他 認為 要 創作出 很 棒 的 電影 ， 到 了 一定 的 時間點 ， 就 必須 從 替 自己 創造 故事 ， 轉變為 替 別人 創造 。 他 認為 智囊團 就 能 提供 這 種 轉變 的 支點 ， 雖然 過程 一定 很 痛苦 。 他 說 ： 「 痛苦 的 部分 在於 你 要 放棄 掌控權 ， 也許 我 認為 那 是 全 世界 最 好笑 的 笑話 ， 但是 如果 沒有 人 笑 ， 我 就 要 把 它 拿掉 。 他們 能 看到 你 看 不 到 的 東西 。 」 替 迪士尼 製作 動畫 電影 《 無敵 破壞王 》 （ Wreck-it Ralph ） 的 瑞奇 ． 摩爾 （ Rich Moore ） 把 智囊團 比喻為 一 群 在 設法 解開 自己 謎題 的 人 。 （ 自從 我 和 拉薩特 接管 迪士尼 動畫 後 ， 迪士尼 也 開始 採用 這 個 傳統 。 ） 不 知 為何 ， 也許 是 因為 沒有 涉入 太 深 ， 在 自己 的 電影 遇到 困境 的 導演 ， 可以 清楚 看出 另 一 個 導演 的 問題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就 像是 我 可以 把 我 的 填 字 遊戲 先 放到 一 邊 ， 幫 你 解 一下 你 的 魔術 方塊 。 」 鮑伯 ． 彼得森 （ Bob Peterson ） 是 另 一 名 智囊團 成員 ， 曾 替 十一 部 皮克斯 電影 編劇 並 配音 ， 他 以 《 魔戒 三部曲 》 裡 的 「 索倫 之 眼 」 形容 智囊團 ， 索倫 之 眼 可以 看穿 一切 ， 當 它 盯 著 你 看 ， 你 就 無法 避開 它 的 目光 。 但 智囊團 是 出於 善意 ， 希望 幫 得 上 忙 ， 而且 沒有 自私 的 意圖 。 史坦頓 幾乎 參與 每 一 場 智囊團 會議 ， 不 是 給予 就是 接受 建議 。 他 說 如果 把 皮克斯 想像成 醫院 ， 電影 是 病人 ， 智囊團 就 是 由 一 群 專業 醫師 組成 的 團隊 。 那 部 電影 的 導演 和 製作人 也 是 醫生 ， 他們 召集 一 群 諮詢 專家 ， 替 極端 複雜 的 病症 找出 準確 的 診斷 。 但是 最終 還是 由 製作 團隊 決定 採用 哪 一 種 治療 方式 。 喬納斯 ． 里維拉 （ Jonas Rivera ） 原本 是 《 玩具 總動員 》 的 行政 助理 ， 後來 替 我們 製作 了 兩 部 電影 ， 他 替 史坦頓 的 醫院 比喻 加上 這 段 話 ： 如果 電影 是 病人 ， 那 智囊團 第一 次 評估 時 ， 電影 還 在 子宮 裡 ， 「 智囊團 會議 是 電影 誕生 的 地方 。 」 直 擊 智囊團 會議 現場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想 帶 你 參加 一 場 智囊團 會議 ， 讓 你 更 了解 我們 如何 坦率 地 提供 建議 。 這 是 道格特 的 電影 ， 還 在 製作 初期 ， 當時 的 名稱 是 《 未 命名 的 皮克斯 電影 ， 帶 你 進入 大腦 內部 的 世界 》 。 這 部 電影 的 靈感 來自 道格特 ， 可以 預見 是 很 有 企圖心 、 層次 豐富 的 電影 。 道格特 和 他 的 團隊 已經 花 了 幾 個 月 討論 要 帶領 觀眾 進入 什麼 人 的 大腦 ， 以及 他們 會 看到 什麼 。 這 場 智囊團 會議 參加 人數 比較 多 ， 大約 有 二十 人 坐 在 會議桌 旁 ， 另外 有 十五 人 坐 在 靠 牆 邊 的 椅子 上 。 眾人 魚貫 進入 ， 拿 了 些 食物 ， 閒聊 一下 之後 ， 開始 進入 正題 。 在 試映 前 ， 道格特 解釋 過 他們 目前 為止 大致 的 想法 ， 以及 他 希望 在 哪些 特定 場景 和 觀眾 連結 。 他 問 ： 「 大腦 有 什麼 情緒 ？ 我們 努力 想 讓 這些 角色 符合 那些 情緒 的 感覺 。 我們 的 主角 是 『 喜悅 』 ， 她 開心 時 真的 會 發亮 ； 另外 還 有 『 恐懼 』 ， 他 覺得 自己 有 自信 、 溫文儒雅 ， 其實 有些 膽小 ， 經常 被 嚇到 ； 其他 角色 還 有 『 憤怒 』 ， 以及 形狀 像 淚滴 的 『 悲傷 』 ， 再來 是 對 一切 事物 都 嗤之以鼻 的 『 厭惡 』 ， 這些 角色 都 在 我們 所謂 的 總部 上班 。 」 大家 都 笑 了 起來 ， 接下來 十 分鐘 的 試映 中 ， 很多 場景 也 可以 聽到 笑聲 。 大家 都 同意 這 部 電影 就 像 道格特 之前 製作 的 《 天 外 奇蹟 》 ， 會 是 相當 感人 的 原創 電影 。 我 提 過 道格特 擅長 梳理 場景 ， 創作出 打動 人心 的 有趣 情節 ， 讓 不同 情緒 成為 電影 角色 很 能 發人深省 ， 也 有 很 大 的 發揮 空間 ， 但是 隨著 智囊團 開始 熱烈 討論 ， 大家 似乎 都 認為 電影 的 主要 場景 — 兩 個 角色 在 爭論 為什麼 某些 記憶 會 消失 、 其他 則 永遠 留存 — 太 薄弱 ， 無法 把 觀眾 和 電影 想 處理 的 深刻 概念 連結 在一起 。 道格特 身材 高大 ， 身高 將近 一百九十五 公分 ， 卻 給 人 溫和 勇敢 的 感覺 ， 此時 就 能 明顯 看到 這些 特質 。 聽 著 我們 分析 關鍵 場景 有 什麼 不對勁 ， 他 的 表情 很 從容 ， 沒有 痛苦 。 他 之前 經歷 過 很多 次 ， 相信 智囊團 的 力量 能夠 幫助 他 到達 他 想 去 的 地方 。 坐 在 中間 的 是 二○○○年 加入 皮克斯 的 柏德 ， 他 曾 替 華納 兄弟 撰寫 並 執導 《 鐵 巨人 》 （ The __UNDEF__ Iron __UNDEF__ Giant ） ， 他 幫 我們 製作 的 第一 部 電影 是 二○○四年 上映 的 《 超人 特攻隊 》 。 柏德 天生 反骨 ， 反對 任何 相似 的 創意 ， 他 追求 藝術 上 的 成功 ， 講話 如 連珠炮 般 精力 充沛 ， 總是 為了 創意 而 戰 （ 即使 沒有 人 和 他 戰鬥 ） 。 因此 ， 他 最先 明確 表示 他 覺得 故事 核心 不 夠 有力 ， 他 告訴 道格特 ： 「 我 知道 你 想 保持 單純 ， 讓 觀眾 感受到 連結 ， 但是 我 認為 需要 再 加 一些 東西 ， 幫助 觀眾 投注 更多 情感 。 」 接下來 發言 的 是 史坦頓 。 他 常 說 ： 「 犯錯 要 趁早 。 」 在 戰爭 中 ， 如果 面前 有 兩 座 山頭 ， 你 不 確定 要 攻擊 哪 一 座 ， 他 說 ， 正確 的 行動 是 趕快 決定 。 如果 發現 選錯 了 ， 就 馬上 轉身 攻擊 另 一 座 ， 唯一 不能 接受 的 行為 是 在 山丘 之間 跑來跑去 。 現在 他 似乎 在 暗示 ， 道格特 和 他 的 團隊 衝進 了 錯誤 的 山頭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可能 要 花 更多 時間 ， 決定 你 的 想像 世界 的 規則 。 」 每 一 部 皮克斯 電影 都 有 一 套 觀眾 必須 接受 、 理解 和 欣賞 的 規則 ， 例如 《 玩具 總動員 》 中 ， 人類 永遠 聽 不 見 玩具 說話 的 聲音 ； 《 料理 鼠王 》 的 老鼠 都 用 四 只 爪子 走路 ， 就 像 正常 的 老鼠 ， 除了 主角 小米 是 站 著 走路 。 道格特 這 部 電影 目前 為止 的 規則 ， 是 記憶 （ 以 發光 的 玻璃球 呈現 ） 會 經由 迷宮 般 的 滑道 傳送到 資料庫 ， 儲存 在 大腦 裡 。 擷取 記憶 時 ， 它們 會 從 另外 一 組 滑道 滾下 ， 就 像 在 保齡球 球道 上 把 球 送回 打者 手 中 。 那 個 架構 很 漂亮 也 令 人 印象深刻 ， 但是 史坦頓 建議 他們 要 釐清 另 一 個 規則 ： 記憶 和 情緒 如何 隨著 大腦 老化 而 改變 。 史坦頓 說 ， 這 是 電影 建立 關鍵 主題 的 時刻 。 聽到 這裡 ， 我 想到 《 玩具 總動員 2 》 加上 企鵝 吱吱 之後 ， 馬上 建立 玩具 壞掉 後 可能 被 丟 在 架 上 、 不再 被 愛 的 想法 。 史坦頓 覺得 這裡 缺少 這 種 具 影響力 的 機會 ， 所以 電影 無法 成功 。 他 坦率 地 說 ： 「 道格特 ， 這 部 電影 是 關於 我們 必然 會 長大 、 改變 。 」 柏德 接著 發言 ： 「 這 間 會議室 有 很多 人 都 還 沒 長大 ， 我 覺得 這 是 好事 ， 重點 是 如何 變 得 成熟 、 有 擔當 ， 變 得 更 可靠 ， 同時 又 保留 孩子 般 的 好奇心 。 很多 人 對 我 說 ， 你們 也 一定 聽 過 類似 的 話 ： 『 天呀 ， 我 希望 我 像 你 一樣 那麼 有 創意 ， 會 畫畫 真 好 。 』 但是 我 相信 每 個 人 小時候 都 會 畫畫 ， 孩子 就 有 那 種 本能 ， 但是 很多 人 忘掉 了 ， 或是 有 人 告訴 他們 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