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以 台灣 這麼 現代化 、 核心 家庭 更 徹底 , 個人 主義 抬頭 的 社會 情境 下 , 傳統 家族 結構 中 的 基本 觀念 , 包括 孝道 、 情義 等等 , 還是 在 我們 身 上 繼續 發生 作用 。 我們 談 自己 對 別人 應 負 的 道義 責任 , 卻 很少 談 個人 的 責任 義務 問題 。 相對 地 , 在 西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方 社會 裡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責任 義務 是 清楚 分明 的 , 「 自我 」 與 「 他人 」 之間 明確 界定 的 責任 義務 , 完全 訴諸 自身 的 責任感 來 自我 紀律 。 可是 在 台灣 , 儘管 說 是 現代化 社會 , 整 個 觀念 卻 又 是 舊 社會 的 規矩 , 卡在 半調子 的 尷尬 狀況 下 , 個人 一方面 要求 獨立 與 權力 , 可是 一 遇到 問題 , 就 習慣 跳回 傳統 的 家庭 關係 來 逃避 。 另外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在 親密 關係 中 , 我們 不斷 地 利用 罪惡感 來 控制 對方 , 這 個 現象 雖然 不 被 大家 承認 , 其實 有 些 時候 是 非常 清楚 的 。 比方說 , 當 我 想 要求 對方 給 我 更多 時 , 西方 的 方式 是 提出來 直接 明說 , 「 為什麼 你 必須 給 我 更多 ? 為什麼 我 有 權利 要求 更多 ? 」 可是 在 我們 的 文化 中 , 對 自我 權利 義務 的 要求 , 還 不 被 允許 能夠 如此 明確 成熟 時 , 也 就 不 敢 提出 任何 合理 的 理由 來 要求 別人 , 反而 會 以 自己 受到 委屈 或 迫害 , 企圖 引導 對方 認為 自己 是 加害 者 , 就 像 在 親子 之間 或是 情人 之間 , 常 會 以 激發 對方 的 罪惡感 來 要求 對方 , 而 不 願意 談 清楚 彼此 間 的 責任 與 義務 。 把 自己 變成 受害 者 , 讓 對方 不能 離開 , 經常 是 非 語言 的 , 只 需要 在 神色 間 流露出來 就 可以 達到 目的 。 不過 問題 是 , 不斷 被 激發出 罪惡感 的 對方 , 長久 下來 也 會 疲憊 的 。 畢竟 任何 人 都 不 願意 被 當做 「 壞人 」 ; 就算 是 壞 , 也 希望 自己 的 壞 是 在 能夠 改善 的 範圍 內 。 可是 兩 人 之間 如果 有 一 方 始終 利用 罪惡感 與 對方 相處 , 藉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此 間接 要求 對方 , 甚至 操控 對方 , 持續 下去 總有一天 , 對方 一定 很 不 喜歡 關係 當中 的 自己 , 他 或 她 也許 不 明白 整 個 過程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, 但是 疲憊 、 自責 和 困惑 的 結果 , 就 會 選擇 遠離 。 因為 只要 一 進入 這樣 的 關係 裡 , 就 會 從 對方 的 反應 中 看到 自己 的 壞 , 其實 是 一 件 很 痛苦 的 事 , 沒有 人 能 長久 承受 自己 真是 如此 的 壞 , 索性 也 就 從 這 段 關係 中 自我 放逐 出去 。 所以 , 有時候 情人 之間 的 分手 , 可能 沒有 吵架 , 只 是 一 個 瑣碎 的 理由 , 只不過 是 長期 的 疲憊 堆積 後 卻 又 說 不 出 原因 的 結果 。 在 華人 的 家庭 文化 裡 , 親子 間 的 感情 互動 本來 就 很少 , 而 父母 還是 常 利用 失望 等 各 種 乍看 是 父母 自己 受 傷害 的 樣貌 , 引導 子女 產生 罪惡感 , 以至於 孩子 看到 父母親 就 會 覺得 自己 的 表現 對不起 父母 , 覺得 自己 應該 更 努力 , 對 父母 更 好 。 可是 子女 逐年 長大 , 愈 是 察覺 父母 的 期望 ( 這時 可能 也 內化成 自我 的 期望 了 ) 是 不可能 達到 的 , 遲早 會 開始 疲累 。 當 他 感到 無力 不知所措 時 , 就 會 有 股 力量 驅逐 他 離開 這 個 教 他 充滿 罪惡感 的 家 。 事實 上 , 親密 議題 恐怕 是 大部分 的 華人 家庭 都 得 思考 的 問題 , 尤其 是 已經 進入 現代化 的 華人 社會 , 這 問題 顯得 更 重要 。 因為 在 愈 親密 的 關係 裡 , 我們 愈 不 習慣 要求 自己 權利 的 同時 , 通常 也 愈 可能 逃避掉 自己 的 責任 和 義務 。 我們 或許 可以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學著 在 要求 自己 的 權利 時 , 毋 需 羞澀 不安 , 因為 這 真的 是 自己 應 有 的 。 相反地 , 能 明確 說清楚 個人 的 權利 和 責任 , 才 是 現代 社會 真正 的 健康 。 情緒 出路 在 目前 的 社會 變遷 下 , 「 罪惡感 」 果真 成為 生活 中 的 問題 時 , 我們 可以 看到 兩 種 方式 : 一 種 人 是 留在 原來 的 關係 裡 繼續 承受 , 扮演 傳統 的 角色 。 採取 這 種 方式 的 人 在 我們 的 工作坊 團體 裡 幾乎 沒有 , 也許 是 因為 這 類 會 主動 來 參加 成長 團體 的 行為 , 其實 是 相當 西方 思想 的 , 所以 在 成長 團體 裡 , 幾乎 不 太 可能 遇到 那 種 在 傳統 家庭 中 任勞任怨 的 人 。 」 吉吉 , 三十二 歲 , 公司 行政 人員 。 「 看到 已經 五 、 六十 歲 還 手 牽 手 的 夫妻 , 真是 羨慕 。 這般 親密 的 能力 我 一直 〈 前言 二 〉 防潮箱 裡 的 回憶 沒 學會 。 」 阿陌 , 四十 歲 , 出版社 主管 。 「 孤單 並非 我 主動 選擇 的 。 因為 害怕 被 拒絕 , 只好 自己 先 選擇 獨處 。 」 晴子 , 二十九 歲 , 國中 教師 。 「 似乎 要 等到 人 死 了 , 感情 不可能 再 有 變化 , 才 會 有 永恆 。 我 害怕 受傷 , 習慣 逃避 情感 , 可是 這樣 下去 , 人 活 著 還 有 什麼 ? 」 素素 , 二十八 歲 , 會計 。 「 我 從不 希望 , 沒有 希望 的 人 才 需要 希望 ; 我 從不 失望 , 沒有 希望 的 人 才 會 失望 。 」 阿勳 , 四十八 歲 , 文字 工作 者 。 「 人 真的 可以 藉由 考古學家 的 挖掘 過程 , 發覺 自己 以為 已經 遺忘 的 歷史 記憶 。 」 阿正 , 三十三 歲 , 研究所 學生 。 「 不管 到 哪裡 , 我 的 疏離感 都 會 存在 。 我 想 維持 人際 關係 , 但 又 不 想 妥協 。 」 大姊 , 四十二 歲 , 業務 主管 。 「 我 害怕 父母 對待 我 的 方式 , 影響到 我 對 下 一 代 的 態度 , 我 真 很 怕 自己 變 得 跟 他們 一樣 。 」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阿妹 , 二十八 歲 , 玩具 設計師 。 「 如果 一 個 人 對 人生 絕望 , 可能 選擇 自殺 。 如果 對 環境 絕望 , 可能 選擇 逃避 。 可是 如果 對 另 一 個 人 絕望 , 那 該 怎麼辦 ? 」 小倩 , 三十一 歲 , 雜誌社 主管 。 「 似乎 通過 某 個 關卡 , 你 就 知道 , 和 這 個 人 是 O K 了 , 和 這 個 人 的 關係 不同 了 。 」 唐果 , 三十二 歲 , 博士班 學生 。 第一 課 恐懼 。 笑聲 在 暗 夜 裡 迴盪 我們 可以 利用 「 恐懼 」 來 觀察 自己 的 內在 修為 。 愈 自在 的 人 愈 毋 需 擔心 失控 , 面對 任何 變化 和 風險 , 往往 都 能 隨遇而安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「 錄音機 試音 …… 。 」 今天 是 「 搞砸 __UNDEF__ E Q 情緒 工作坊 」 首次 聚會 , 我 在 做 最後 的 準備 工作 。 忙著 布置 活動 場地 , 剛 鋪上 綠色 的 塑膠 地板 , 還 來不及 放上 抱枕 , 已經 有 兩 位 成員 提前 到來 。 「 剛 下班 嗎 ? 」 我 打招呼 。 「 不 是 , 我 早 下班 了 , 我 是 到 台大 校園 打球 後 過來 的 。 」 剪 著 齊耳 短髮 , 皮膚 黝黑 的 女孩 , 露齒 笑說 , 她 是 老師 , 下午 三點 後 就 下課 了 。 七點 不到 , 成員 們 先後 抵達 , 陸續 擠進 不 算 寬敞 的 空間 裡 。 還 不 熟悉 的 成員 們 彼此 微笑 示意 , 表示 友善 , 但是 並 無 人 交談 , 小 房間 裡 瀰漫 著 淡淡 的 尷尬 氣氛 。 近 七點 , 浩威 也 來 了 。 他 一 落坐 , 嘻嘻哈哈 的 笑聲 多 了 , 話題 集中 在 「 王 醫師 」 身 上 , 因為 他 是 成員 們 都 認識 的 人 。 兩 天 前 , 成員 們 才 個別 跟 浩威 面談 過 , 因為 報名 參加 工作坊 的 人 超出 團體 預定 人數 , 所以 今天 的 參與 者 是 因為 浩威 面試 的 「 因緣 」 而 聚首 。 成員 們 以 浩威 為 中心 , 圍成 一 個 有 稜 有 角 的 圓圈 。 「 王 醫師 怎麼 會 選 我 呢 ? 」 鬈髮 圓 臉 的 女孩 是 吉吉 , 迫不急待 地 開口 詢問 。 我 偷偷 數數 人頭 , 少 了 一 男 一 女 。 還 來不及 點名 , 外頭 傳來 一 陣 嘻笑聲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