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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的 事 , 詳細 列出 清單 , 每 完成 一 件 , 打 一 個 ?
, 有條不紊 。 那時 並 沒想到 這些 歷練 竟 成為 我 一生 享用 不盡 的 財富 。 後來 我 到 歐洲 , 成立 歐華 學會 、 德 中 文化 交流 協會 和 基金會 , 組織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以至 中國 文化節 等 大型 活動 , 都 能 得心應手 , 這 與 在 「 和大 」 的 鍛煉 是 分 不 開 的 。 至於 負責 安排 人民 大會堂 的 國宴 , 就 更 有趣 了 。 在 國宴 上 , 我們 幾乎 每 次 都 能 看到 毛澤東 、 周恩來 、 劉少奇 、 朱德 等 國家 領導人 , 還 有 中國 文化界 、 藝術界 的 名流 , 甚至 有 世界 舞台 上 的 風雲人物 。 中國 有 多少 人 能 有 這樣 的 機會 ! 連 我 都 嫉妒 我 自己 , 更 別 說 他人 了 。 當時 , 人民 大會堂 宴會廳 安排 過 五千 人 國宴 , 這 在 全 世界 是 絕無僅有 的 , 其 氣勢 可想而知 。 不要 說 別的 , 單單 同時 上 五千 人 的 菜 , 就 是 一 門 大 學問 。 外交部 禮賓司 人數 有限 , 單獨 安排 這 個 大 宴會 難以 應付 , 我們 「 和大 」 以及 對 外 文化 聯絡 委員會 搞 公關 的 裡手 們 , 自然 就 是 不貳 人選 了 。 我們 常常 被 請 去 協助 。 我們 一共 六 個 人 , 由 外交部 禮賓司 的 朱傳賢 掛帥 , 我 常 開玩笑 地 把 我們 稱為 「 六 君子 」 。 我們 的 工作 事項 都 是 最 瑣碎 的 , 比如 排 桌次 , 如何 把 外賓 按 其 身份 分插 在 國家 領導人 的 席位 裡 ; 還 有 中外 嘉賓 入場 後 , 我們 要 領 他們 趕快 入席 。 但是 五百 張 桌子 , 五千 把 椅子 , 沒 人 時 都 看 得 眼花繚亂 , 更何況 人頭 攢動 時 。 我們 就 要 靈活 地 穿梭 其 間 , 一 個 小時 內 要 走 幾 公里 路 ; 此外 在 宴會 前 , 要 站 在 大台 上 看 哪 桌 人 太多 、 哪 桌 人 太少 、 哪兒 缺少 一 把 ?
子 、 哪兒 桌布 不 整齊 , 甚至 還 要 下去 挨 桌 檢查 , 看 酒杯 數量 是否 正確 、 刀叉 位置 是否 無誤 。 最 難 辦 的 是 有 各 國 大使 參加 的 國宴 , 要 按 他們 來 華 時間 的 長短 排 席位 , 同時 要 注意 不能 讓 兩 個 敵對國 的 大使 坐 在一起 。 座次 擺錯 會 釀成 政治 錯誤 , 每 次 周 總理 總會 先 來 檢查 一 遍 , 某 次 我們 因 疏忽 就 遭到 了 周 總理 的 批評 。 從 北京 到 青海 , 我 被 反右 大 風浪 捲入 十八 層 地獄 , 而 現在 又 如 做夢 一般 返回 北京 , 大 浪 又 把 我 從 海 底 送到 浪尖 , 濺起 一朵朵 燦爛 奪目 的 浪花 。 我 沉醉 於 幻想 和 成就感 當中 , 忘記 了 自己 當初 參加 革命 的 初衷 , 也 忘卻 了 在 青海 的 日 368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日 夜夜 。 我 還 記得 中學 時 就 讀 過 莎士比亞 在 《 裘力斯 . 愷撒 》 中 寫 的 一 段 話 : 「 世事 的 起伏 本來 就 是 波浪式 的 , 人們 要是 能 趁 ?
高潮 一往直前 , 一定 可以 功成名就 。 要是 不能 把握 時機 , 就 要 終生 蹭蹬 , 一事無成 。 」 這 話 好像 就 是 針對 我 說 的 , 我 已經 從 谷底 升到 了 浪尖 , 接下來 我 要 做 的 就 是 保持 這 最佳 狀態 。 我 也 一再 警誡 自己 : 病 從 口 入 , 禍從口出 , 老老實實 夾 ?
尾巴 做人 , 踏踏實實 做好 本分 工作 吧 ! 這樣 的 工作 , 你 也 該 滿足 了 。 誰 知 , 一 失足 成 千古 恨 … … 難以 恢復 的 家庭 生活 美珍 和 我 是 北京 外語 學院 的 同學 , 她 是 一 個 典型 的 上海 女子 , 長 得 纖巧 精緻 , 性格 敏感 脆弱 。 如果 沒有 各 種 政治 運動 , 儘管 我們 時而 會 因 個性 不同 而 爭吵 , 但 我們 的 家庭 生活 還是 會 幸福 美滿 的 。 可惜 在 那 個 年代 , 殘酷 的 政治 運動 和 無情 的 人事 調動 , 不 知 拆散 了 多少 恩愛 的 家庭 。 1962年 , 我 回到 北京 不久 , 就 利用 假期 到 太原 去 看 美珍 。 她 外表 上 一點兒 也 沒 變 , 還是 那麼 漂亮 , 人 比 過去 略微 胖 了 一點兒 , 顯得 更 動人 了 。 尤其 是 那 對 亮晶晶 的 眼睛 , 我 永遠 不會 忘懷 。 可是 她 的 內心 變 了 , 變 得 更 冷 了 , 冷 得 有時 我 會 渾身 打寒噤 。 她 說話 不 多 , 但 幾乎 句句 帶 刺 。 我 來 看 她 , 她 非常 高興 , 把 她 那 既是 辦公室 又 是 臥室 的 小屋 , 收拾 得 一塵不染 , 還 給 我 做 可口 的 晚飯 。 晚飯 後 , 我們 兩 個 人 默默無言 地 對坐 了 很 久 。 我 有 千言萬語 想 對 她 說 , 但 不 知 從 何 說起 , 怕 一 句 話 說錯 , 會 引起 她 的 不快 。 可是 完全 不 說 , 她 又 會 不 高興 。 我 完全 能 理解 為什麼 她 會 那麼 冷 。 她 本來 是 一 個 嬌生慣養 的 少女 , 對 外人 比較 收斂 , 被 姐姐 從 台灣 勸 回來 參加 祖國 建設 , 得到 的 是 什麼 呢 ? 連 個 家 也 沒有 , 生活 孤獨 , 周圍 沒有 一點兒 溫暖 , 還要 到處 看 人 的 眼色 。 我 同情 她 、 憐憫 九 、 雲端 谷底 369 她 , 儘量 讓 她 從 我 這裡 得到 安慰 。 來到 山西 幾 天 , 我們 又 和好如初 , 雖然 還 有 些 過去 的 芥蒂 和 長久 分開 所 帶來 的 隔膜 , 並且 反 右派 運動 的 政治 風潮 已 使 我們 失去 了 許多 共同 的 語言 , 但 我們 畢竟 是 夫妻 , 一 日 夫妻 百 日 恩 , 她 臉 上 又 現出 了 多時 沒有 過 的 笑容 。 恨 只 恨 , 我們 分居 兩 地 , 剛剛 重 燃起 的 愛情 火焰 , 很 快 被 我們 的 分離 給 熄滅 了 。 「 愚謙 , 我們 這樣 長久 分開 , 不 是 個 辦法 , 山西 這 個 地方 我 實在 受不了 , 不但 生活 不 習慣 , 這裡 人 的 性格 , 我 也 不 適應 , 你 現在 已 調回 北京 , 想 辦法 把 我 調回去 吧 , 我 做 什麼 工作 都 可以 。 」 美珍 在 我 臨 走 時 懇求 說 。 我 立即 答應 了 她 。 我 感到 自己 也 迫切 需要 一 個 真正 的 家 , 兒子 小新 一年年 長大 , 現已經 五 歲 , 很 淘氣 , 他 外婆 已經 有點兒 招架不住 了 。 而且 父母 和 兒子 不 在一起 生活 , 太 不 正常 了 。 「 和大 」 一直 不斷 地 在 增加 人 。 除了 增加 不少 剛剛 畢業 的 大學生 以外 , 還 調進 了 一些 軍隊 退伍 下來 的 軍官 , 他們 的 家屬 也 紛紛 調到 北京 , 安排 了 工作 。 一 個 外事 單位 , 忽然 調來 了 許多 原來 的 校級 以上 的 軍官 , 他們 既 不 懂 外文 , 又 不 瞭解 業務 , 卻 把 他們 硬 插 在 業務組 , 如 亞洲組 、 拉美組 、 非洲組 、 歐美組 當 領導 , 原因 是 他們 政治 覺悟 高 , 有 階級 分析 能力 。 當時 , 中國 批評 蘇聯 修正 主義 和 不 支持 亞非拉 的 革命 達到 高潮 , 我們 單位 領導 報告 說 今後 支持 民族 獨立 鬥爭 這 個 任務 , 就 落在 了 中國 的 肩 上 , 更 具體 來 說 , 就 落在 我們 這些 群眾 團體 的 肩 上 。 自此 以後 , 我們 「 和大 」 以 中國 亞非 團結 委員會 的 名義 , 不斷 接待 非洲 和 亞洲 的 革命 組織 來 中國 學習 , 於是 , 這些 退伍 軍官 就 成 了 教員 , 向 他們 講解 中國 武裝 鬥爭 的 經驗 。 中國 方面 不但 支援 他們 的 來回 交通費 , 有時 還 給 他們 現金 , 支持 他們 的 一些 活動 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後來 成為 津巴布韋 總統 的 羅伯特 . 穆加貝 曾 來到 中國 , 由 我們 接待 過 。 從 太原 回到 北京 後 , 我 立即 向 人事科 老唐 提出 把 美珍 調回來 的 要求 。 老唐 是 個 很 正直 、 很 熱心 的 人 , 一 聽 我 說 我們 已經 分開 五 年 了 , 馬上 答應 替 我 聯繫 。 樂 姨父 顯得 很 驚訝 , 他 笑瞇瞇 地 問 我 : 「 愚謙 , 你 很 喜歡 音樂 啊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你 最 喜歡 什麼 樂器 ? 」 「 小提琴 。 」 「 為什麼 是 小提琴 呢 ? 」 「 因為 小提琴 特別 有 情調 , 它 既 可以 表達 歡樂 , 也 可以 表達 悲哀 。 」 「 別的 樂器 難道 就 表達 不 出來 嗎 ? 比如說 , 鋼琴 。 」 「 鋼琴 可以 彈 得 緩慢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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