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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 , 孤清 的 月亮 , 大 片 的 黃沙土 , 孤峋 的 山石 斜坡 等 。 自然 與 民族 的 生機 , 種族 的 蘊孕 延續 , 人 與 植物 蓬勃 旺盛 的 生命力 息息 呼應 。 另 一 組 符號 則 是 原始 的 、 狂野 的 原態 及 本能 。 肉舖 裡 粗誕 近於 荒謬 的 景象 , 大 碗 喝 酒 、 揮 斧 剁 肉 、 撕 啃 牛頭 、 暴力 、 求生 、 塵土炊煙 地 , 與 十八里坡 酒坊 裡 肌肉 陽剛 、 造 酒 拉風 、 出 甑 揮 力 的 「 性 」 符號 相互 襯托 。 高粱地 的 死亡 、 暴力 、 粗橫 刺激 的 「 性 」 , 是 這 組 符號 的 原型 意義 。 生活 在 這 種 環境 的 主角 , 一切 應合 原始 的 生命 衝動 , 他們 積極 地 求生 , 暢快 地 享受 性 , 酣暢 淋漓 地 活 著 。 藝謀 與 攝影 顧長衛 延續 第五 代 在 紀實 風格 中 尋求 表現 的 風格 特性 , 用 大 片 的 血色 、 紅色 、 陽光 、 黃沙 、 黃土 、 綠 高粱 , 交織成 生命 的 律動 與 跳躍 。 比起 《 黃土地 》 、 《 盜馬賊 》 , 它 少 了 一 份 靜觀 的 疏離 , 多 了 一 份 戲劇 張力 、 鮮活 的 視覺 詩篇 , 彷彿 熱切 地 召喚 觀眾 加入 那樣 的 生命 活力 。 老毛 ( 毛澤東 ) 不 是 說 : 「 習慣 勢力 是 最 可怕 的 」 ? 廠 裡 這些 人 積重難返 , 他們 抱怨 以往 一 個 星期 二 、 五 上班 , 一 個 月 可 掙 二百 元 工資 , 現在 雖然 二 、 三 個 月 拿到 二千 元 了 , 但 累 得 夠 嗆 , 可 把 他們 一 輩子 沒 出 的 汗 都 出 了 ! 為什麼 要 與 瀟湘 和 北影廠 合作 ? 《 家醜 》 是 我 拉 的 企業 投資 , 要 電影局 特批 指標 , 大陸人 根本 不 知道 寧夏 有 個 電影廠 , 全 國 只 有 十六 個 國家 承認 的 電影廠 ( 寧夏廠 不 在 其中 ) , 所以 我 得 跟 這 十六 家 廠 合作 。 我 認為 一 分 錢 不 花 廠 裡 的 , 先 藉 拍 電影 與 電影圈 關係 建立 起來 , 打破 多 年 的 僵局 , 這 已 是 大 收穫 。 而且 由於 不 是 廠 裡 投資 , 電影 可 偏向 藝術 , 完全 在 十六 家 片廠 出品 水平線 之上 , 使 大家 不能 小覷 我 寧夏 ! 噓 我 的 原則 有 三 , 一 與 外界 聯繫 , 二 建立 企業 形象 , 三 盡量 「 借 船 出海 」 , 不能 動用 廠 裡 的 債務 。 《 家醜 》 不 像 《 雜嘴子 》 那樣 掏 心 寫 , 而是 引人入勝 的 故事 , 知識分子 和 老百姓 都 能 喜歡 。 外界 對 妳 做 廠長 行 改革 有 何 看法 ? 有好有壞 。 好 的 是 有 些 人 說 現在 市場 這麼 壞 , 她 還 敢 承包 廠 , 挺 佩服 的 。 壞 的 是 說 , 她 官癮 上來 了 , 知道 在 藝術 上 不行 了 , 所以 在 行政 上 找 退路 。 這 真是 亂七八糟 , 廠長 是 個 什麼 官 ? 不過 是 個 處級 單位 的 初級 幹部 。 我 只是 想 好好 拍 點 戲 。 我 看 凱歌 、 子牛 他們 為了 巴巴 向 港 台 、 外國 要 點 錢 , 只 因為 他們 掌握 發行網 , 有 國際 渠道 。 我 呢 , 可以 堂而皇之 向 政府 要求 貸款 。 大家 老 坐 在 那兒 埋怨 外行 領導 內行 , 但 誰 也 不 願意 去 做 , 因為 這 裡面 的 風險 就 是 損失 專業 機會 。 但是 與其 抱怨 、 消極 , 還不如 承認 這 個 制度 , 身體力行 。 剛才 說到 的 政府 貸款 是 什麼 情況 ? 自從 大陸 改 了 新 發行 體制 後 , 大家 都 自己 投資 。 我 新 拍 這 個 《 家醜 》 是 現代 城市 題材 , 只要 一百四十萬 人民幣 。 我們 向 政府 爭取 低息 貸款 。 這 種 方式 使 拍 電影 獲得 很 大 的 自由度 , 減輕 了 繁瑣 的 程序 。 過去 遞 劇本 申請 拍片 很 痛苦 , 公文 轉 一 圈 下來 幾 個 月 已經 過去 了 。 在 這 種 體制 下 浪費 生命 , 我 老 有 點 緊迫感 , 好像 我們 在 預支 生命 , 欠 了 債 似的 , 生命 太 有限 了 , 可以 多 做 點 事 嘛 ! 搞 了 一 身 的 病 , 哪 一 天 蹬 了 腿 , 異化 的 腦袋 , 白 浪費 了 健康 的 精神 。 身為 女人 , 又 這麼 年輕 , 統御 一 個 廠 有 沒有 什麼 困難 ? 我 也 很 厲害 的 , 會 發脾氣 。 我 也 會 拜託 攝製組 , 說 我 是 女人 , 又 是 個 母親 , 你們 讓 我 好好 做人 , 不然 我 跟 你們 拚命 。 你 知道 誰 都 怕 拚命 的 人 ( 哈哈 大笑 ) 。 妳 是 第五 代 導演 中 最 年輕 的 一 個 , 聽說 十六 歲 就 進 電影 學院 了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毛澤東 說 : 「 學制 要 縮短 , 教育 要 革命 ! 」 我 那時 小學 六 年 縮成 了 五 年 , 中學 五 年 縮成 了 四 年 , 九 年 就 完成 了 基本 教育 。 我 七 歲 入學 , 十六 歲 高中 畢業 。 當時 我 哥哥 在 鄉下 當 縣長 , 看到 《 人民日報 》 的 電影 學院 招生 啟事 , 我 就 花 了 五 毛 錢 報名費 去 投考 。 現在 想想 那 真 是 最 值錢 的 五毛 。 至於 我 為什麼 考上 呢 ? 因為 我 會 說 國語 , 又 是 舞蹈隊 的 , 膽子 大 。 還 有 我 多少 也 算 官宦 人家 出身 的 , 我 爸爸 以前 的 職位 相當於 副省長 ( 在 她 九 歲 時 已 去世 ) , 見識 較多 , 所以 一 考 就 錄取 了 。 你 年紀 比 大家 小 一 截 , 在 電影 學院 有無 受到 特別 照顧 ? 我 進 學院 時 , 老謀 ( 張藝謀 ) 已經 大 我 十二 歲 了 , 凱歌 也 二十七 歲 了 。 年紀 差 一 截 我 特別 痛苦 , 因為 大家 關心 的 都 不 一樣 , 他們 覺得 我 老發傻 , 說話 特別 可笑 , 誰 也 不 照顧 誰 。 我 是 過早 進入 成人 世界 了 。 說 實話 , 我 到 了 大學 三年級 才 知道 什麼 是 看 電影 , 拍完 一 部 影片 後 才 會 看 電影 , 成為 合格 的 觀眾 。 對於 妳 同班 的 第五 代 導演 們 , 你 認為 大家 有 沒有 什麼 共同 的 特質 ? 妳 是 不 是 也 頗為 認同 第五 代 的 創作 ? 第五 代 在 中國 是 電影 教育 中斷 十 年 後 招來 的 學生 , 大家 相似 的 地方 是 有 天賦 、 有 個性 、 執著 , 又 具 憂患意識 。 至於 我 個人 是 更 理想 主義 一點 , 我 相信 善 的 力量 , 再 艱難 曲折 , 人類 仍 緩慢 朝 更 好 的 明天 在 走 。 對 第六 代 的 看法 是 什麼 呢 ? 對 第六 代 我 了解 不 多 , 有 一 點 我 也許 不 確切 , 是 他們 總體 的 生活 經歷 比 我們 簡單 平坦 得多 。 可是 相比 之下 , 他們 更 痛苦 、 絕望 一點 , 他們 都 是 家 裡 的 嬌 寶貝 , 生活 狀態 卻 挺 灰 的 。 第五 代 好像 在意 友情 一點 。 《 雜嘴子 》 到 威尼斯 參加 競賽 , 我 沒有 跟 洋人 談 任何 壓抑 , 或 製作 中 的 苦悶 。 我 覺得 沒意思 , 用 片子 說話 嘛 。 打 著 反 政府 的 旗號 , 譁眾取寵 , 爭取 外國人 支持 , 這 不 健康 , 會 導引 到 扭曲 狀態 。 我 覺得 不妨 沉下來 , 中華民族 是 最 知 等待 的 民族 , 苦哈哈 地 做 修為 , 大器晚成 。 你 看 京戲 六 歲 開始 練 , 常見 要 到 了 五十 歲 才 唱出 個 爐火純青 。 妳 又 拍 電影 , 又 當 廠長 , 還 要 做 母親 , 會不會 太 忙 ? 妳 說 我 忙 不 忙 ? 畢業 以來 十二 年 , 我 共 拍 了 五 部 電影 , 五 個 電視劇 , 幫 丁蔭楠 、 凌子風 ( 《 風 吹 嗩吶聲 》 ) 等 三 個 導演 的 助理 , 結 了 兩 次 婚 , 離 了 兩 次 婚 , 還 生 了 孩子 。 當 我 懷孕 八 個 月 時 還 在 現場 拍戲 , 剖腹 生產 後 也 馬上 回到 現場 , 夠 忙 了 。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四年 五月 風雲際會 李少紅 生 於 蘇州 , 與 陳凱歌 、 田壯壯 、 張建亞 等 人 同 畢業 於 北京 電影 學院 。 李少紅 導演 風格 多變 , 勇於 嘗試 各 種 類型 。 她 曾 以 改編 自 馬奎斯 小說 《 預知 死亡 紀事 》 的 《 血色 清晨 》 斐聲國際 , 其 乾淨 俐落 的 敘事 , 富 渲染性 的 影像 風格 , 將 中國 白雪 皚皚 的 北方 環境 塑造 得 頗 具 壓迫感 。 李少紅 接著 自資 拍攝 蘇童 小說 改編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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