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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歲 而已 。 」 她 有 小孩 ? 這 項 資訊 聽起來 是 要 釋出 善意 的 。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產生 了 一些 變化 。 「 我 有沒有 ── 」 我 勉強 開口 , 然後 吞 了 一 口 口水 才 繼續 。 「 結束 了 嗎 ? 」 「 妳 沒 事 了 , 」 拉瑪爾 說 , 「 如果 妳 要 問 的 是 這 個 的話 。 至於 案件 , 除了 克萊兒 之外 , 我們 不 認為 其他 任何 人 跟 詹姆斯 身亡 有關 。 」 「 小芙 怎麼樣 ? 」 我 不 確定 是 不 是 我 的 想像 , 但 拉瑪爾 臉 上 彷彿 有 陰影 掠過 。 她 的 表情 還是 和 之前 一樣 平緩 冷靜 , 我 沒辦法 明確 地 指出 有 什麼 變化 , 但 狹小 的 病房 中 好像 突然 多 了 一 個 東西 , 一 種 恐懼 。 「 她 … … 還 撐 著 , 」 拉瑪爾 終於 說 。 「 我 可以 看看 她 嗎 ? 」 拉瑪爾 搖搖頭 。 「 她 … … 她 跟 家人 在一起 。 醫生 現在 不 允許 任何 訪客 入 內 。 」 「 妳 有 見到 她 嗎 ? 」 「 有 , 昨天 。 」 「 所以 她 今天 的 狀況 更 糟 了 ? 」 「 我 沒有 這麼 說 , 」 拉瑪爾 說 , 但 眼睛 流露 擔憂 。 我 知道 她 沒 說 的 是 什麼 、 知道 她 為什麼 語 帶 保留 。 我 想起 妮娜 說 過 止痛藥 用藥 過量 的 後果 ; 我 也 知道 克萊兒 的 行為 帶來 的 毀滅性 效應 還 沒 結束 , 影響 仍然 持續 。 克萊兒 所 做 的 一切 中 , 我 覺得 這 是 最 殘酷 的 。 她 對 詹姆斯 做 的 、 對 我 做 的 , 至少 都 還 有 原因 。 但 小芙 ── 小芙 唯一 犯下 的 罪 , 就 是 愛克萊兒 。 我 不 知道 小芙 何時 開始 發現 真相 的 , 何時 開始 從 簡訊 ── 那些 克萊兒 要 她 在 我 到達 之後 , 從 我 的 手機 發出去 的 簡訊 ── 中 , 察覺 不對勁 。 整 件 事 看起來 非常 無害 : 詹姆斯 , 我 是 李奧 , 李奧 ‧ 蕭 。 我 不 知道 克萊兒 跟 她 說 了 什麼 ── 某些 傻話 , 我 猜 , 單身 告別 夜 的 惡作劇 。 我 痛苦 地 轉向 旁邊 。 透過 門 上 鐵絲 縱橫 的 玻璃 , 我 可以 看到 一 位 女警 耐心 地 坐 在 凳子 上 。 有 人 在 保護 我 , 但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我 躺 在 那裡 , 透過 警官 腦袋 後面 的 玻璃 看 向 外面 。 我 好 想 出去 問 問題 , 但 我 不 敢 , 一方面 是 因為 不 確定 我 軟弱 的 腿 能不能 支撐 我 走到 門口 , 一方面 是 因為 不 確定 我 是否 能 承受 問題 的 答案 。 我 躺 在 那裡 , 感覺 過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聽 著 儀器 鳴響 、 嗎啡 注射器 震動 。 頭部 和 腿部 的 疼痛 漸 緩 , 變 得 模糊 。 最後 , 我 終於 睡著 了 。 我 夢到 血 , 飛濺 、 潑灑 、 浸透 了 我 。 我 在 血 中 跪下 , 想要 阻止 血液 奔流 , 但 沒辦法 。 血 浸透 了 我 的 睡衣 , 灑滿 在 泛白 的 木頭 地板 上 … … __UNDEF__ 我 在 這 一 刻 醒來 。 有 一會兒 我 就 躺 在 那裡 , 心臟 在 胸腔 中 跳動 , 眼睛 適應 著 房間 裡 昏暗 的 光線 。 我 渴 得 要命 , 膀胱 脹痛 。 櫃子 上 有 個 塑膠杯 , 就 在 我 頭 上 。 我 費盡 力氣 伸手 , 一 根 顫抖 的 手指 捉住 杯緣 , 把 它 拉 向 我 。 喝起來 單調 又 充滿 塑膠味 , 但是 天哪 , 我 從不 知道 喝水 可以 這麼 美妙 。 我 把 杯子 喝乾 , 讓 頭 落回 枕頭 上 , 枕巾 上 的 罐子 倒出 星星 , 在 昏暗 的 光線 中 跳舞 。 我 這 才 發現 床單 下 伸出 導線 , 把 我 和 某 種 監測器 連 在一起 , 閃爍 的 螢幕 發出 微弱 的 綠 光 , 充滿 整 個 房間 。 其中 一 條 導線 連接到 我 左手 的 指頭 上 。 我 舉起 手 時 , 驚訝 地 發現 手 曾 擦傷 流血 , 被 咬 過 的 指甲 還 裂開 了 。 我 記得 … … 我 記得 有 輛 車 … … 我 記得 踉蹌 穿過 破掉 的 玻璃 … … 一 隻 鞋 掉 了 …… __UNDEF__ 在 床單 下 , 我 搓 了 搓 兩 隻 腳 , 感到 一 隻 腳 會 痛 , 另 一 隻 腳 上 塗 了 藥膏 , 包 得 鼓鼓 的 。 至於 脛骨 … … 我 感覺 得 到 通氣 膠帶 纏繞 在 一 條 腿 上 的 拉力 和 張力 。 當 我 的 手 摸到 肩膀 、 右邊 肩膀 時 , 我 才 眨眨眼 往 下 看 。 病人 服下 有 一 大 片 瘀青 , 一直 延伸到 手臂 上 。 我 從 肩頸 處 聳肩 , 就 可以 看到 腋窩 上方 一 個 暗色 的 腫塊 有 一 大 片 青紫 。 這 種 只 有 一 邊 的 奇怪 瘀青 是 怎麼 來 的 ? 我 覺得 記憶 就 在 伸手 可 及 之 處 , 卻 仍 頑強 地 不肯 透露 任何 事 。 我 出 了 意外 嗎 ? 車禍 ? 我 … … 我 被 攻擊 了 嗎 ? 我 痛苦 地 把 手 滑到 被單 下 , 手掌 撫 過 小腹 、 胸部 、 側身 。 手臂 上 傷痕累累 , 但 身體 似乎 OK 。 我 把 手 放到 大腿 上 , 觸摸 兩 腿 之間 ── 有 厚厚 的 、 類似 尿布 的 東西 , 但 不會 痛 。 沒有 傷口 。 大腿 內側 沒有 瘀青 。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, 不 是 那 個 。 我 閉上 眼睛 躺下 , 厭倦 不已 ── 厭倦 了 嘗試 回憶 , 厭倦 了 感到 害怕 。 注射器 震動 、 嗡鳴 。 突然之間 , 似乎 一切 都 不 重要 了 。 我 快要 睡著 之 際 , 腦 中 浮現出 某 個 畫面 : 一 把 散彈槍 掛 在 牆 上 。 突然 , 我 知道 了 。 瘀青 是 後座力 撞出來 的 。 我 在 不久 前 剛 開 過 散彈槍 。 6 __UNDEF__ 「 小芙 , 」 我 在 廚房 門口 探頭探腦 。 小芙 正 把 杯子 放進 洗碗機 裡 。 「 妳 別 什麼 事 都 自己 做 。 可以 讓 我 幫忙 嗎 ? 」 「 不了 ! 別 傻 了 , 已經 好 了 。 」 她 關上 洗碗機 的 門 。 「 什麼 事 ? 需要 我 幫忙 嗎 ? 真 不好意思 沒有 咖啡 。 」 「 什麼 ? 噢 , 真的 沒關係 。 妳 說 克萊兒 應該 幾 點 要 到 這裡 ? 」 「 大概 六點 吧 。 」 她 抬頭 看 著 廚房 的 時鐘 。 「 所以 我們 還要 打發 一 個 半 小時 。 」 「 OK , 嗯 , 我 只是 在 想 , 有 沒 有 時間 讓 我 很 快 的 跑 一下 ? 」 「 跑 一下 ? 」 她 看起來 震驚 不已 。 「 嗯 , 我 想 … … 可是 天色 慢慢 黑 了 耶 。 」 「 我 不會 跑遠 。 就 只是 …… 」 我 轉 話題 轉 得 很 不 自然 。 我 無法 讓 她 理解 , 連 要 讓 自己 理解 都 有 困難 ── 但 我 必須 出去 , 離開 這裡 。 在 家 的 時候 我 幾乎 天天 跑步 。 我 有 四 條 不同 的 路線 , 天氣 好 時 跑 維多利亞 公園 , 下雨 或 天色 陰暗 時 跑 大街 , 各 有 變化 。 我 一 周 放 自己 兩 天 假 ; 據說 跑者 需要 休息 , 讓 肌肉 恢復 。 但 遲早 , 需要 跑步 的 情緒 , 會 累積到 逼 著 我 非 跑 不可 。 如果 不 跑 , 我 會 … …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形容 , 機艙症 發作 吧 , 也許 , 會 有 某 種 幽閉 恐懼症 。 我 昨天 沒 跑 , 忙著 打包 和 整理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, 現在 感到 一 股 強烈 的 衝動 , 想要 離開 這 個 盒子 似的 房子 。 我 不 是 要 運動 , 至少 不只 是 要 運動 。 我 試 過 在 健身房 跑步 , 在 跑步機 上 跑步 , 但 感覺 不 一樣 。 我 必須 要 出去 , 擺脫 圍繞 著 自己 的 牆壁 , 我 要 離開 。 「 我 想 妳 應該 有 時間 , 」 小芙 說 , 看 向 窗 外 逐漸 深沉 的 暮色 。 「 不過 妳 最好 快 一點 。 這裡 天 一 黑 , 就 會 很 黑 很 黑 。 」 「 我 會 跑 快 一點 。 有 沒有 哪 條 路 可以 建議 我 ? 」 「 嗯 … … 我 覺得 最 好 的 建議 應該 是 沿著 林 間 小徑 下去 ── 等等 , 我們 去 客廳 看 。 」 她 帶 著 我 指向 巨幅 玻璃牆 外 的 樹林 。 樹林 中 有 一 道 被 陰影 覆蓋 的 缺口 。 「 妳 看 , 那 個 就 是 小徑 , 一路 穿過 樹林 連接到 主要 幹道 。 它 比 車道 結實 、 乾燥 , 比較 好 跑 。 妳 只要 順 著 小徑 一直 跑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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