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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 ? 儂 今 葬 花 人 笑 癡 。 在 一 個 城市 的 過度 運作 下 , 音樂 與 詩 , 似乎 是 極其 虛偽 的 ── 曾 在 國父 紀念館 聽完 傅聰 的 鋼琴 獨奏 , 微雨 的 夜 , 大部分 的 聽眾 沒 帶 傘 , 出口 的 旋轉門 兩 側 , 擠 著急 欲 出去 的 人群 , 好 久 才 擠出 幾 個 。 我 無法 想像 那些 在 獨奏會 裏 閉目 虔神 聆聽 的 表情 。 是 的 , 他們 勢必 要 忘記 種種 , 他們 即將 和 所有 的 人 一樣 , 呼吸 整 個 城市 混濁 的 空氣 , 同時 , 忘記 音樂 。 呼吸 只 能 在 鼓擂 狂放 裏 逃避 。 如 一 篇 不安 的 詩 。 草莓 已經 吃完 了 , 賸下 幾 枚 壓扁 或 敗壞 的 。 吃完 草莓 , 我 也 要 搭 車 經由 高速 公路 , 回去 那 座 城市 。 關於 靈長類 , 及 其他 聲音 我 喜歡 諦聽 詩 對 我 說話 的 聲音 。 不論 是 溫婉 的 、 憤懣 的 、 輕快 的 、 沉重 的 … … 或者 是 崩潰 的 聲音 。 崩潰 也 是 一 種 完成 ── 我 卻 希望 詩 能 善意 地 欺騙 我 , 告訴 我 世界 是 美好 的 , 愉悅 的 , 沒有 戰爭 , 沒有 饑荒 , 沒有 欺騙 , 沒有 自私 , 沒有 貪婪 … … 然而 詩 沒有 這樣 對待 我 ── 詩 告訴 我 許多 事實 , 許多 殘酷 的 事實 ; 詩 告訴 我 陽光 下 也 有 陰影 , 告訴 我 關於 糾纏 的 , 愛 與 死 。 「 若 有 托 生 , 生 於 天 上 諸 佛 之 所 ; 若 生 世界 , 妙 樂 自在 之 處 ; 若 有 苦 累 , 即令 解脫 。 」 我 知道 詩 是 纏縛 的 苦累 , 也 是 解脫 。 在 風 中 , 我 聽見 許多 虛偽 的 聲音 , 而後 , 燈 熄 了 , 他們 睡 了 ; 是以 我 只 能 諦聽 , 詩 對 我 說話 的 聲音 , 是以 我 只 能 以 音聲 求 它 。 色彩 請 用 紛沓 的 五彩 迷我 , 惑 我 , 但 請 , 讓 我 閉上 眼睛 。 閉上 眼睛 後 , 我 便 化為 一 塊 石頭 , 站 在 火 中 , 等待 遠方 的 雪原 上 , 新芽 破土 的 微微 響聲 。 是 的 , 僅僅 只是 微 響 。 七月 。 病 後 。 我 彷彿 聽見 雪 的 聲音 ; 不 是 狂野 的 風 雪 , 是 微微微微 的 , 雪花 落地 的 聲音 。 「 曠野 讓出 所有 的 蒼茫 來 聆聽 / 雪 的 消息 」 我 虔敬 地 記載下 這 種 心情 , 在 火 般 的 病 後 。 「 一 個 人 似乎 只 在 火 般 的 病 後 , 才 能 聽見 這 種 白色 的 聲音 … … 」 所以 請 用 紛沓 的 五色 迷我 , 惑 我 , 但 我 不再 降上 眼睛 , 因為 心 中 有 塊 屬於 詩 , 屬於 任 白色 的 雪 輕輕 落下 的 , 小小 的 土地 。 曾經 現在 生活 中 被 扼殺 的 呼吸 , 在 詩 中 緩緩 地 甦醒 , 醒 。 只有 醒來 , 我 才 能 以 嶄新 的 感覺 去 對待 一再 重複 的 生命 。 曾經 與 友人 討論 兩伊 戰爭 , 錯綜複雜 的 分析 後 , 友人 淡淡 地 拋下 一 句 : 「 反正 他們 打 , 我們 靜觀其變 … … 」 我 瞿然而 驚 , 驚 於 人心 的 冷漠 。 曾經 有 人 挑釁 般 地 碰撞 我 , 正 想 憤怒 斥責 時 , 對方 顫顫 地 向 我 道歉 ── 他 , 是 個 看 不 到 我 的 , 和 我 一樣 年紀 的 盲 者 。 我 只 能 悔懺 , 那 無名 的 怒火 。 曾經 在 消夜 後 , 焦急 地 勸 C 不要 觀看 那 種 血腥 的 拳擊 轉播 , C 興奮 地 推開 我 說 : 「 我 一定 看到 有 人 被 狠狠 擊倒 ! 」 我 哀傷 地 走回 , 走回 心靈 的 困居 。 曾經 , 是 的 , 髣 髴 曾經 … … 曾經 我 想 熱切 擁抱 現實 的 美 ── 其實 也 並非 沒有 , 只是 , 那 種 美 我 很少 遇見 , 遇見 了 也 感到 有些 ── 不 真 。 所以 只有 在 詩 中 , 我 才 能 呼吸 , 才 能 揣摩 明晨 那 個 太陽 或 將 昇起 的 姿勢 , 而 我 迷信 那 絕非 , 曾經 。 海德格 的 誤解 逐漸 的 接近 諸 神 。 接近 諸 神 便 不必 獨自 承擔 巨大 的 快樂 , 與 痛苦 , 就 像 ── 一 杯 酸澀 的 柳丁 原汁 , 要 加 水 稀釋 … … 而 這 一切 , W , 這 一切 都 在 預言 以前 完成 。 詩 裏 一 組 狡黠 的 隱喻 。 “ We are too late for the gods and too early for Being ” W , 那 是 海德格 巨大 的 深沉 , 一 個 形上 的 命題 , 一 種 焦慮 , 當 羽翼 穿過 數十億 光年 的 光影 交纏 , 我們 仍 不 瞭解 … … 我 打開 窗戶 。 陽台 上 的 茉莉 仍 未 綻放 。 W , 盛夏 城市 裏 的 , 一 個 夜 , 對 諸 神 而言 , 遠 逝 的 羽翼 確 曾 覆蓋 了 他們 的 倉皇 , 因為 我們 實在 不 該 用 詩 ── 如此 墮落 的 語言 , 去 和 他們 交談 , W , 絕不 可 刺探 諸 神 的 祕密 , 踩 著 黃昏 之 毯 前來 的 他們 一定 戴 了 面具 ( 那 張 和 我們 一模一樣 的 ) , 面具 背後 的 眼淚 迅速 淹沒 了 方舟 , 和 語言 : 地轉 天旋 終於 掉落 下來 發覺 不堪 再三 使用 揮舞 雙臂 憤怒 地 趕走 幾 隻 禿鷹 後 流 著 淚 , 我 把 月亮 放入 口袋 當 一 個 複製 的 月亮 ( 顯然 地 ) 在 詩 裏 墮落 , W , 應該 是 沉沒 ── 我們 總 慣於 在 深沉 裏 撈取 一點點 悲 , 以及 喜 , 而 W , 在 更 早 以前 , 在 我們 尚未 誕生 以前 , 一切 諸 神 , 正 靜靜 地 等待 我們 的 命名 。 命名 ? 關於 隸屬 這 座 城市 的 月亮 , 彷彿 諸 神 中 的 一 個 ( W , 妳 拜 月 嗎 ? 真是 只 有 一 個 月亮 嗎 ? ) 都 在 夜 裏 微微弱弱 俯身 探 向 我們 的 地球 , 不 是 太陽 那 種 油膩膩 的 光 , 是 那樣 的 微微 、 弱弱 。 以致於 洶湧 的 悲 喜 都 迅速 流失 了 。 一 首 迴旋曲 , W , 不 需要 和音 , 它 自有 回聲 。 回聲 裏 , 我 虔誠 聆聽 , 並且 向 諸 神 致敬 … … 那 是 在 楔形 文字 發明 以前 ( W 我 如此 厭倦 於 那 種 渴切 ) 我們 墮落 以後 ( W 被 拋擲 時 我們 一定 是 相互 激烈 撞擊 以致於 遺忘 了 不 該 遺忘 的 ) 我們 從未 開始 , 好像 也 從未 結束 , 在 我們 的 守護神 誕生 以前 , 在 喜悅 的 淚珠 掉落 以後 … … 而 喜悅 的 淚珠 至今 尚未 掉落 地面 。 對了 對了 ! 就是 這樣 的 魔咒 使 我 訥訥 久久 不能 開口 我們 可能 迷失 於 遠方 某 一 處 著火 的 草原 可能 我們 的 羽翼 在 空中 相互 撞擊 可能 … … 也 有 可能 我們 記起 些 什麼 。 找尋 些 什麼 ? 我們 的 羽翼 迷失 了 或者 , 我們 最 原始 的 交談 ( 那 是 不可能 的 __UNDEF__ W __UNDEF__ 顯然 我們 已 失去 交談 的 能力 就 像 一切 墮落 的 言語 ) 是 的 , 夜深 了 , 除了 點燈 ( 啊 諸 神 睡著 了 ) 夜 裏 是 沒有 白晝 的 而 縱然 月亮 被 浮貼 在 天空 上 ( 像 諸 神探 向 地球 ) 明晨 醒來 他們 會 輕輕 地 為 我們 唱 催眠曲 ( W 所以 絕不 可 在 夜 裏 睡著 ) W , 所以 請 對 我們 一切 愛 幻想 的 小孩 , 對 他們 說 : 「 這 一切 , 都 只不過 是 海德格 的 誤解 。 」 最後 的 靈長類 一 家 拍賣店 的 老闆 正 吆喝 命令 一 隻 穿著 紅 短衫 的 猩猩 抽菸 ── 牠 捻菸 的 神情 彷彿 呆滯 而 近乎 沉思 。 所有 的 人 都 笑 了 , 因為 , 猩猩 被 嗆到 。 老闆 開始 展示 物品 要 觀眾 出價 , 但 絕大多數 的 觀眾 不 在乎 老闆 在 說 些 什麼 , 他們 要 看 的 是 , 那 廉價 的 滑稽 與 突兀 , 猩猩 卻 頑皮 的 蹦 來 蹦 去 , 不 聽 使喚 , 老闆 用 鐵尺 重擊 猩猩 的 腿部 , 喝令 牠 爬上 拍賣檯 。 高速路 上 的 暴力 衝動 , 其實 就 是 台灣 社會 「 暴力 症候群 」 的 縮影 ; 強勢 者 挾 威 君 臨 , 目 無 一切 ; 弱勢 者 怨天載道 , 積恨 不平 。 強勢 者 只 想 快 一點 到達 他 的 目的地 , 在 中間 的 過程 休 管 他 者 感受 , 也 不顧 別人 死活 , 而且 這 ( 高速 公路 ) 是 唯一 的 途徑 , 我 必須 不停 地 超越 別人 , 我 是 這 條 公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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