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 了 ， 你 有 完 沒 完 ， 早上 已經 被 你 念 了 很 久 ， 讓 我 好 煩 。 我 不 是 已經 找到 老師 幫忙 了 嗎 ？ 我 是 考生 ， 你 不 是 。 」 小瑜 也 不 客氣 的 高分貝 回應 媽媽 。 從 改變 說話 語氣 開始 看到 母女 劍拔弩張 的 對話 ， 我 趕緊 打圓場 ： 「 小瑜 媽媽 ， 我 帶 小瑜 到 試務 中心 辦理 ， 你 在 考生 家長 休息室 休息 ， 不要 擔心 。 小瑜 也 很 緊張 ， 她 也 不 想 這樣 。 」 經過 試務 中心 的 協助 ， 小瑜 順利 準時 進入 試場 應試 。 我 回到 家長 休息區 給 小瑜 的 媽媽 報 平安 ， 閒聊 一會兒 後 ， 我 突然 靈光 一 閃 ： 「 小瑜 媽媽 ， 你 要不要 檢查 你 的 包包 ， 小瑜 的 准考證 會不會 在 裡頭 ？ 」 小瑜 的 媽媽 面 露 疑慮 ， 趕緊 把 包包 拿出來 翻找 一 番 。 「 怎麼 會 ？ 真的 被 老師 說中 ， 准考證 在 我 的 包包 裡 。 哎 ！ 我 想 起來 了 ， 一大早 我 拿 著 她 的 准考證 到 神明桌 前 再 拜 一 次 ， 拜託 祖先 讓 小瑜 聰明 些 ， 考運 好 一些 。 」 溝通 一點 靈 在 臺灣 師大 國文學系 徐國能 老師 的 大作 《 煮 字 為 藥 》 中 ， 〈 字 的 故事 〉 一 文 引用 詩人 夏宇 的 一 篇 散文 ， 說 愛斯基摩人 的 溝通 方式 是 ： 把 彼此 凍成 雪塊 的 聲音 帶回去 ， 升 一 盆 爐火 ， 慢慢 的 烤 來 聽 。 文化 思想 評論家 董橋 在 推薦 序 中 寫到 ： 「 這 真是 人世間 最 溫暖 的 爐 邊 瑣語 ， 只有 生長 在 冰天雪地 裡 的 人 ， 才 聽得 懂 的 心曲 。 」 「 升 一 盆 爐火 ， 慢慢 的 烤 來 聽 」 ， 可以 想像 那 是 多麼 溫馨 的 語言 啊 ！ 語氣 應該 是 慢慢 說 ， 很 和緩 ， 不 急促 ， 才 能 成為 爐 邊 瑣語 。 」 「 你 比 腦震盪 的 豬 還要 笨 。 」 「 你 的 腦袋 裝 的 是 豆腐渣 。 」 「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會 乾脆 一頭 撞死 。 」 以上 的 語詞 強烈 貶抑 他人 ， 可 說 是 極盡 「 生 言 造 語 ， 無 刀 殺人 」 之 能 。 身為 老師 ， 千萬 不能 對 學生 說出口 ， 因為 這 是 最 壞 的 溝通 方式 。 在 教學 的 歲月 裡 ， 我 曾經 做 過 幾 年 調查 ， 請 任教 的 班級 學生 寫出 從 國中 到 高中 的 成長 過程 中 ， 最 不 喜歡 聽到 老師 說 的 話 。 整理 結果 後 ， 不少 學生 在 白紙 上 寫出 「 教 那麼多 遍 ， 還 不會 」 、 「 你 每 次 都 這樣 」 、 「 你 廢物 啊 」 、 「 你 要不要臉 啊 」 、 「 沒出息 的 東西 」 、 「 這 一 題 不 是 講 過 了 嗎 」 、 「 怎麼 又 是 你 」 、 「 你 真的 無藥可救 了 」 、 「 沒有 老師 想要 教 你們 班 」 等 。 看到 這些 字數 不一 的 貶抑 用語 ， 倘若 我 是 當面 被 訓斥 的 學生 ， 心 裡 一定 既 難過 又 不 服氣 。 這 個 語 帶 貶抑 的 畫面 彷若 新加坡 電影 《 小孩 不 笨 》 的 部分 情節 ， 面對 言語 暴力 的 孩子 怎麼 會 快樂 學習 呢 ？ 面對 多重 誘惑 、 講究 人權 的 年代 ， 再 也 不能 使用 體罰 及 不當 語言 教導 學生 。 教師 應 發揮 「 教育 愛 」 的 專業 知能 ， 了解 學生 的 背景 與 特性 ， 找出 與 學生 有效 的 溝通 方式 ， 佐以 動 之 以 情 、 說 之 以 理 的 表達 方式 ， 才 是 王 我 恨不得 把 你 報銷 ！ 道 。 前面 所 述 ， 儘管 陳腔濫調 或 老生常談 ， 卻 是 顛撲不破 的 道理 。 你 可以 這樣 說 學生 犯錯 ， 是 難免 的 ， 學生 就 是 學生 ， 學生 就 是 要 學習 ， 犯錯 也 是 學習 成長 。 「 人 非 聖賢 ， 孰 能 無過 」 ， 耳熟能詳 的 話 ， 意義深長 。 身為 「 成熟 者 」 的 老師 有 義務 和 責任 引導 「 不 成熟 者 」 的 學生 ， 方法 和 耐心 很 重要 ， 與 學生 溝通 概念 的 表達 方式 更 重要 。 拋掉 藤條 ， 因為 藤條 的 時代 已 過去 ； 揚棄 情緒性 及 貶抑性 的 用詞 ， 因為 情緒 語言 和 貶抑 用語 只 會 讓 人 不 舒服 不 開心 ， 只 會 阻礙 溝通 之 門 。 請 犯錯 而 需要 接受 適當 處罰 的 學生 坐下來 ， 讓 學生 感受 「 我 受到 尊重 」 ， 老師 呢 ？ 也 坐下來 ， 穩定 自己 的 情緒 ， 面 帶 親和 ， 不要 一 副 「 審 案 」 的 高 姿態 。 跟 孩子 一起 分析 犯錯 的 原因 ， 站 在 孩子 的 同 一 邊 思考 問題 ， 而 不 是 對立面 。 「 我 想 你 一定 不 想 這樣 做 ， 可是 卻 做 了 ， 一定 有 理由 ， 可以 說給 我 聽 嗎 ？ 」 「 你 一定 是 一 個 很 有 正義感 的 人 ， 你 看不慣 霸凌 同學 的 人 ， 為了 幫 同學 出 一 口 氣 ， 你 才 出手 打 人 。 是 這樣 嗎 ？ 老師 有沒有 誤解 你 ？ 」 「 我們 來 想 一 想 ， 他 打 人 ， 我 打 他 ， 他 又 找 人 來 打 我 恨不得 把 你 報銷 ！ 我 ， 這樣 惡性 循環 ， 好 嗎 ？ 如果 是 我 ， 生活 一定 不會 有 安全感 。 」 「 不管 理由 多麼 正當 ， 打 人 還是 不 對 吧 ！ 你 覺得 呢 ？ 」 「 談到 這裡 ， 你 覺得 應該 接受 處罰 吧 ！ 你 要 選擇 哪 一 種 處罰 呢 ？ 依據 學校 的 校規 和 做法 ， 你 可以 選擇 處罰 方式 和 時段 。 校規 裡 也 有 改過 遷善 的 銷過 方式 ， 你 的 想法 呢 ？ 」 以上 的 表達 方式 和 溝通 用語 呈現 理性 思考 的 引導 和 傾聽 ， 不用 情緒 和 貶抑 語言 ， 只要 老師 耐心 陪伴 和 對話 ， 相信 絕大部分 犯錯 的 學生 都 能 接受 教導 。 說 之 以 理 , 動 之 以 情 不論 時代 如何 演進 ， 教育 絕對 不 是 法令 規章 的 堆砌 ， 也 不 是 疾言厲色 的 訓斥 ， 而是 苦口婆心 的 教導 。 要 改變 學生 的 偏差 行為 和 價值觀 ， 急不得 ， 若是 率爾 操觚 ， 一味 迷信 「 不 罵 不 成材 ， 不 打 不 成器 」 ， 可能 罵出 仇恨 ， 打出 人命 ， 反而 治絲益棼 。 善用 「 理解 孩子 的 想法 ， 再 說 之 以 理 ， 動 之 以 情 」 的 步驟 ， 才 能 聽到 孩子 內心 深處 的 想法 ， 引領 孩子 走出 迷惘 的 世界 ， 而 我們 也 才 能 成為 孩子 的 朋友 和 貴人 。 我 恨不得 把 你 報銷 ！ 那 是 多 年 前 的 高三 暑假 輔導課 ， 第一 天 第一 節 課 是 我 導師班 的 物理課 ， 為 了 看看 這 群 男女 合班 的 孩子 ， 放 了 兩 星期 假 後 ， 是否 逐漸 定下 心 來 準備 半 年 後 的 升學 考試 學測 ， 我 提早到 教室 。 也許 是 兩 星期 沒 見面 ， 同儕 間 忍不住 心 中 的 話 ， 嘰哩呱啦 說 不停 ， 我 進入 教室 走上 講臺 ， 把 背包 放 在 講桌 上 ， 準備 給 這 群 升上 高三 的 學生 提醒 與 鼓勵 ， 教室 一隅 突然 傳來 一 句 ： 「 你 有 口臭 ， 我 不 想 跟 你 說話 ， 別 靠近 我 ！ 」 這 是 頻率 略 高 的 女生 聲音 ， 聲音 強度 的 分貝值 足以 讓 全 班 同學 聽到 ， 教室 裡 的 眼光 不約而同 匯聚 於 一 個 焦點 。 「 有 嗎 ？ 對不起 ， 早餐 可能 吃 了 大蒜 。 」 男 學生 有點 難為情 ， 好像 做錯 了 事 一樣 。 「 老師 ， 我 到 洗手檯 一下 。 」 他 跟 我 揮揮手 ， 我點頭 示意 。 溝通 一點 靈 「 你 有 口臭 ， 我 不 想 跟 你 說話 ， 別 靠近 我 ！ 」 高 頻率 高 分貝 的 聲音 ， 不僅 吸引 眾人 的 目光 焦點 ， 也 會 造成 當事人 很 難為情 。 你 有 口臭 ， 我 不 想 跟 你 說話 ！ 脫口而出 的 女 學生 具有 反省 能力 ， 當下 就 察覺 不 該 對 同學 說 得 那麼 直白 ， 音量 又 太 大聲 ， 讓 男生 在 班 上 同學 面前 出糗 。 下課 後 ， 她 走到 我 身邊 說 ： 「 老師 ， 對不起 ， 影響 您 上課 。 我 剛剛 太 敏感 太 直接 了 ， 我 等一下 寫 張 紙條 跟 ○○○ 道歉 。 」 我 微笑 肯定 她 的 做法 。 「 你 的 身 上 有 怪味 。 」 「 你 的 衣服 有 味道 。 」 「 你 的 衣服 皺巴巴 的 ， 好 像 梅乾菜 。 」 「 你 臉 上 的 痘痘 好多 喔 ！ 」 「 你 的 髮型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