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無法 區辨 疼痛 和 其他 感覺 。 我們 甚至 會 想 不 起來 怎麼 應用 過去 的 經驗 來 控制 疼痛 ， 整 個 人 都 被 疼痛 所 控制 ； 隨著 每 一 次 疼痛 的 加劇 ， 我們 更 感到 絕望 ， 不惜 任何 代價 來 逃避 疼痛 。 杏仁核 不 是 一 個 可以 協調 的 地方 ， 它 是 反映 極端 情緒 的 所在 ， 是 專門 掌管 戰 與 逃 （ fight-and - flight __UNDEF__ ） 以及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（ post-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, PTSD ） 的 地方 。 持續性 疼痛 會 使 大部分 人 失去 生存 的 意志 ， 假如 我們 能夠 把 疼動 的 每 一 次 攻擊 都 轉換成 控制 疼痛 的 機會 ， 那麼 ， 疼痛 的 攻擊 就 會 從 恐懼 一 變 而 為 撫慰 ； 尤其 當 我們 把 疼痛 推回 發病 當時 的 症狀 ， 我們 就 可以 阻止 它 了 。 至於 復原 ， 則 是 說 治療 的 目的 不 是 像 服藥 或 麻醉 那樣 暫時 隱藏 疼痛 或 減 疼 輕 痛 ， 而是 使 大腦 回復到 以前 正常 不 痛 的 狀態 。 一旦 莫斯科維茲 能夠 把 這 六 種 工具 放到 病人 手 上 ， 使 他們 向 完全 正常化 大腦 這 個 充滿 野心 的 目標 前進 ， 病人 的 態度 便 改變 了 。 現在 ， 當 他們 有 一點點 進步 時 ， 不會 再 覺得 那 只是 暫時 放下 重擔 ， 反而 覺得 是 朝向 希望 前進 ， 這 使 他們 產生 能夠 繼續 使用 這 個 技術 的 不絕 能量 ； 原本 的 惡性 循環 也 轉換成 良性 循環 了 。 為什麼 視像化 可以 減少 大腦 疼痛 ？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已經 解釋 了 莫斯科維茲 的 治療 方法 是 利用 可塑性 的 競爭 ， 舉例 來 說 ， 後頂葉區 本來 是 處理 疼痛 和 視知覺 的 地方 ， 不斷 的 視像化 ， 珍 就 阻止 了 這 個 腦葉 去 處理 疼痛 。 重複 視像化 是 用 思想 刺激 神經元 非常 直接 的 方式 — 即 神經 刺激 法 （ neurostimulation __UNDEF__ ） ； 掃描 大腦 時 ， 我們 就 可以 看到 血液 湧向 大腦 被 活化 區域 的 視覺 神經 。 前面 我們 沒有 提到 的 是 ， 珍 和 莫斯科維茲 運用 的 是 特定 的 視像化 ： 想像 大腦 處理 疼痛 區域 的 縮小 。 我 對 這 個 視覺 影像 的 功效 很 感興趣 ， 因為 這 個 方式 其實 沒有 那麼 新穎 — 催眠師 便 常 用 它 來 減輕 疼痛 ， 例如 叫 病人 去 想像 痛 的 地方 縮小 了 ， 或是 消褪 了 ， 或是 遠離 了 。 如果 用 神經 科學 的 術語 來 說 ， 催眠師 就是 要 他 的 催眠 對象 用 主觀 想像 的 方式 ， 把 身體 放 在 心智 的 掌握 中 來 操弄 ， 他們 的 說法 是 「 身體 意象 」 （ body image ） 。 最早 採用 身體 意象 法 的 人 是 一九三○年代 的 施爾德 （ Paul Schilder ） ， 他 是 位 精神科 醫師 ， 也 是 佛洛伊德 （ Sigmund Freud __UNDEF__ ） 的 學生 ， 指出 身體 意象 並 不等同於 實際 的 身體 。 身體 意象 是 在 我們 的 心智 中 形成 的 ， 先 在 大腦 中 有 表徵 ， 再 潛意識 地 投射到 身體 上 。 神經科 學家 有時 稱 它 「 虛擬 的 身體 」 （ virtual body __UNDEF__ ） 來 強調 它 是 在 大腦 和 心智 中 ， 獨立 於 真正 的 身體 之外 。 身體 意象 是 由 眾多 大腦 地圖 的 輸入 所 組成 的 ， 包括 視覺 ， 也 包括 觸覺 、 痛覺 和 本體 感覺 （ proprioception __UNDEF__ ， 身體 四肢 在 空間 位置 的 感覺 ） — 實際 上 ， 任何 帶有 身體 資訊 的 地圖 ， 不管 是 感官 的 或 情緒 的 感覺 ， 都 對 身體 意象 的 形成 有 貢獻 。 所以 ， 這 是 所有 大腦 所 獲得 的 不同 輸入 的 總和 ， 除了 感官 ， 還 包括 這 個 人 對 自己 身體 的 情緒 慨念 。 這 個 身體 意象 如果 能 與 實際 的 身體 一致 ， 可以 準確 地 代表 身體 ； 某些 情況 下 ， 我們 甚至 會 忘記 身體 意像 其實 是 一 個 心智 的 現象 ， 並 不 等同 實際 的 身體 。 但是 當 身體 意象 與 實際 身體 不 相符 時 ， 這 個 差異 就 很 容易 察覺到 。 很多 人 都 有 這 個 經驗 ： 牙醫 打 了 麻醉劑 後 ， 突然之間 ， 我們 會 覺得 下巴 和 臉頰 變大 了 。 這 個 不 相稱 ， 在 有 神經性 厭食症 （ anorexia nervosa ） 的 人 身 上 尤其 明顯 — 他們 每 次 照 鏡子 時 都 堅持 自己 很 胖 ， 其實 已經 瘦 到 皮包骨 了 。 這 便是 因為 病患 雖然 實際 的 身體 已經 變瘦 ， 他們 心 中 卻 還 存有 胖子 的 身體 意象 。 當 莫斯科維茲 開始 用 視像化 方式 治療 慢性 疼痛 的 病人 時 ， 澳洲 的 科學家 也 正 用 同樣 的 方式 在 實驗室 中 使 病人 「 縮小 」 身體 意象 。 二○○八年 ， 當今 最 有 創意 的 疼痛 研究 者 ， 澳洲 神經科學家 莫斯利 （ G . Lorimer Moseley __UNDEF__ ） 和 他 的 同事 帕生 （ Timothy Parsons ） 和 史班士 （ Charles Spence ） 合作 ， 以 長期 慢性 手痛 和 腫脹 的 病人 做 了 一 個 非常 天才 的 實驗 ： 請 受 試 者 在 不同 的 情況 下 觀察 自己 的 手 。 首先 ， 受 試 者 要 在 做 十 個 經過 設定 的 手部 動作 時 ， 邊 做 邊 觀察 自己 的 手 ； 然後 ， 再 請 他們 透過 其實 沒有 放大 功能 的 放大鏡 （ 另 一 個 實驗 設定 ， 只是 想 知道 這 會不會 有 影響 ） ， 觀看 自己 的 手部 動作 ； 接下來 ， 是 請 他們 透過 放大 兩 倍 的 放大鏡 來 觀察 ； 最後 ， 再 要 受 試 者 反轉 望遠鏡 來 觀察 ， 讓 他們 的 手 看起來 變小 了 。 非常 有趣 地 ， 研究 者 發現 ， 受 試 者 會 因為 手 的 影像 變大 而 更 痛 ， 當 手 縮小 時 ， 痛 也 跟著 縮小 了 。 可能 有 人 會 懷疑 ： 病人 自評 的 痛感 可靠 嗎 ？ 但 那 並 不只 是 病人 的 感覺 ， 實驗 者 實際 測量 時 ， 病人 的 手指 的確 因為 自己 正 透過 放大鏡 觀察 而 腫大 起來 。 這 個 精彩 出眾 的 實驗 再次 顯示 ， 疼痛 的 經驗 並 不 完全 來自 受傷 部位 疼痛 感受體 （ pain receptors ） 所 送出 的 感覺 輸入 ， 還 受到 我們 身體 意象 的 影響 。 接收到 反轉 望遠鏡 所 送出 的 扭曲 視覺 輸入 時 ， 大腦 會 因而 判定 這 個 疼痛 是 來自 比較 小 的 區域 ， 所以 就 下 了 「 損害 比較 不 嚴重 」 的 結論 。 （ 莫斯利 認為 ， 疼痛 會 減輕 是 因為 大腦 有 同時 處理 視覺 和 觸覺 的 視 觸覺 細胞 0visuotactile cells0 ， 放大 觀察 會 增加 視觸覺 細胞 的 感覺 輸入 ， 人 就 覺得 比較 痛 了 。 同樣 的 道理 也 適用 於 所有 的 感官 ， 包括 聽覺 、 視覺 、 嗅覺 、 味覺 和 溫差 。 」 假如 一 個 感覺 刺激 很 巨大 （ 比如 很 響亮 的 音樂聲 ） ， 那麼 ， 改變 就 要 非常 明顯 我們 才 會 注意到 刺激 程度 有所 不同 ； 假如 刺激 本身 很 微小 ， 非常 小 的 改變 我們 都 可以 察覺 （ 這 個 現象 叫做 「 韋伯 ─ 費希納 的 生理 定律 」 〔 Weber-Fechner Law in physiology 〕 ） 。 在 ATM 的 課堂 上 ， 摩謝 訓練 學生 用 很 小 的 動作 刺激 自己 的 感官 ， 好 讓 這些 小 刺激 劇烈 地 加強 他們 的 敏感度 ， 再 讓 這 個 敏感度 回 過 頭 來 改善 他們 的 動作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他 會 請 學員 平躺 ， 然後 很 輕微 地 向 上 和 向 下 傾斜 頭部 二十 次 （ 有時 更多 ） ， 這 種 差異 盡可能 小 — 一 次 移動 ○．○三 公分 — 的 動作 ， 會 讓 他們 只 覺知到 這 個 動作 對 身體 左邊 的 頭 、 頸 、 肩膀 、 骨盆 和 其他 部位 的 影響 。 用心 觀察 這 個 改變 ， 就 會 引導 整 個 身體 左側 的 肌 緊張 減低 （ 雖然 頭部 有 動作 時 ， 身體 的 兩 邊 都 會 跟 著 動 ） 。 這 個 改變 之所以 出現 ， 是 因為 覺識 本身 會 幫助 我們 重組 運動 皮質區 和 神經 系統 。 假如 在 練習 的 前後 掃描 他 的 身體 ， 就 會 發現 在 心智 上 ， 左邊 的 身體 影像 會 比 右邊 輕 一些 、 長 一些 、 大 一些 、 放鬆 一些 （ 原因 是 左邊 的 大腦 地圖 練習 之後 比較 有 區辨力 ， 能 更 精細 地 展現 身體 的 變化 。 這 個 改變 身體 張力 和 大腦 地圖 的 技術 很 有用 ， 因為 許多 動作 問題 都 來自 身體 在 大腦 地圖 的 表徵 不 夠 精確 。 ） 6 .
 
慢動作 是 覺識 的 關鍵 ， 而 覺識 是 學習 的 關鍵 。 摩謝 寫道 ： 「 思想 到 動作 之間 的 延遲 是 覺識 的 基礎 。 」 假如 跳 得 太 快 ， 就 不可能 看清楚 後 再 起跳 。 這 個 放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