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得 ， 畫 了 一 幅 《 食 薯 者 》 （ 圖 115 ） 。 這 幅 畫 是 他 畫家 生涯 前 半 段 最 具有 企圖心 的 一 幅 作品 ， 具有 學院派 的 傳統 氣息 且 一 反 他 平常 的 繪畫 手法 。 對 梵谷 來 說 ， 這 是 他 在 使 自己 成為 畫家 的 過程 中 付出 最 大 努力 才 得到 的 成果 。 但 由於 他 的 朋友 和 畫商 對 這 幅 畫 的 反應 使 他 感到 沮喪 ， 致使 他 在 那 一 年 就 決定 改變 自己 的 繪畫 路線 。 然而 梵谷 仍然 把 這 幅 畫 看成 是 他 最 好 的 作品 之 一 。 一八九年 當 他 在 聖瑞米 時 ， 便 把 這 幅 畫 的 內容 轉變成 素描畫 的 主題 。 作品 的 誕生 179180 他 以 萊爾米特 （ Leon __UNDEF__ Lhermitte __UNDEF__ ） 、 格魯瓦 和 伊斯瑞爾 的 作品 ， 作為 他 選擇 主題 時 的 範本 ； 這些 法國 作品 和 荷蘭 十九世紀 作品 之間 的 關聯性 ， 意味 著 梵谷 不必 再 去 找尋 其他 的 靈感 來源 。 雖然 他 在 其他 農夫 聚 在一起 吃 晚餐 的 作品 中 表現出 溫暖 、 愉快 而 豐富 的 景象 ， 但 《 食 薯 者 》 中 的 農夫 卻 沒有 這 種 浪漫 的 閒散 神情 。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透視 畫法 造成 屋 內 結構 出現 不 協調 的 情形 。 繪畫 者 似乎 採用 疊加式 的 方法 而 非 經由 觀察 進行 構圖 ； 這 使得 繪畫 者 從 不同 的 眺望點 畫出 五 位 相互 獨立 的 人物 。 畫 中 人物 以 眼角 的 游移 目光 和 手勢 相互 傳達 訊息 ， 這 使得 人物 在 被 隨時 會 崩塌 似的 反常 幾何 結構 集結 在一起 的 同時 ， 仍然 呈現出 疏離感 。 浮現 肌肉塊 的 臉龐 和 起節塊 的 雙手 雖 不失 典型 的 農夫 模樣 ， 卻 被 比擬成 盤中 的 馬鈴薯 。 雖然 梵谷 因為 他 和 農夫 之間 的 共鳴 感到 非常 自豪 ， 但 這 幅 畫 的 農夫 卻 好像 屬於 另外 一 個 世界 。 位於 正中央 的 兒童 背影 執拗 地 轉向 觀察 者 ， 雖然 他 位於 空間 近距離 的 位置 ， 但 背影 卻 把 他 排除 在 畫面 之外 。 油燈 離譜 地 掛 在 兒童 的 頭頂 上 。 油燈 的 光芒 把 馬鈴薯 照 得 像是 發光 的 金屬 ， 而 被 照出來 的 一 條 藍綠色 的 寒冷 陰影 ， 卻 被 畫 得 過 長 。 他 在 其他 地方 斷斷續續 使用 的 橙色 和 綠色 配色 手法 ， 給 人 一 種 泥土 的 感覺 。 雖然 燈光 使 馬鈴薯 的 蒸氣 在 兒童 四周 造成 一 種 特殊 氣氛 ， 但 其他 地方 則 顯得 陰暗 朦朧 。 觀察 者 和 人物 之間 的 距離 很 接近 — — 近 到 光 這 五 個 人 就 占滿 了 整 個 空間 。 這 種 處理 手法 和 畫 中 不 活潑 的 陰森 色彩 ， 使得 整 幅 畫 顯得 不 夠 親切 ， 此 一 現象 同時 也 阻礙 了 對 人物 體態 和 空間 不 連續 的 概括性 描繪 。 這些 都 是 梵谷 自己 也 承認 的 缺點 。 顏料 本身 表現出 生動 的 感覺 ； 梵谷 在 學 畫 的 過程 中 ， 已 能 適當 掌握 描繪量 和 穩定性 的 顏料 處理 手法 。 他 不 把 《 食 薯 者 》 當作 是 一 幅 習作畫 ， 反而 試 著 在 畫 中 表現 中產階級 對 農夫 生活 的 概念 ： 「 我 想 強調 那些 在 燈光 下 吃食 馬鈴薯 的 人 ， 曾經 用 過 那 雙 吃 東西 的 手 挖掘 過 土壤 。 它 所 呈現 的 是 『 體力 勞動 』 以及 他們 如何 老老實實 地 賺取 他們 的 食物 。 」 （ LT370 ） 由於 缺乏 繪畫 技巧 — — 甚至 到 了 「 拙劣 」 的 程度 ， 人物 的 「 老實 」 形象 並 不 符合 十九世紀 時 用來 表現 農夫 的 繪畫 習慣 。 由於 處理 得 不 合理 ， 所以 必須 看 第二 眼 才 能 有所 了解 。 儘管 梵谷 希望 和 畫 中 人物 一起 過 農夫 生活 ， 但 從 畫 中 令 人 感到 困惑 的 諸多 矛盾 看來 ， 便 可 知 梵谷 不可能 和 他們 融為 一體 。 和 這些 紐南 農夫 以及 他 在 一八八五年 夏天 畫 的 其他 田野 勞工 比較 起來 ， 他 的 安特沃普 城市 居民 畫像 並 沒有 因為 他 不 妥協 地 描繪出 醜陋 的 一 面 而 有 變化 。 一八八五年 十二月 畫 的 《 藍衣 女子 畫像 》 （ 彩圖 11 ） 在 造型 上 並 沒有 顯示出 有 何 特定 目的 ， 健康 的 膚色 和 氣勢 磅 的 畫法 隱含 有 傳統 風味 ， 而 這 正 可 顯示 梵谷 和 模特兒 熟悉 的 程度 。 對 色調 和 結構 的 新 處理 手法 ， 可能 受到 德拉克洛瓦 和 魯本斯 的 鼓舞 。 對 人物 特徵 做 概括性 的 描繪 以及 頭部 偏向 一 邊 的 姿勢 ， 符合 給 人 順暢感 的 人像 畫法 。 在 前往 安特沃普 之前 ， 梵谷 畫 了 一 幅 比較 具有 聯貫性 且 較 能 反映 自己 態度 的 作品 ： 《 打開 的 聖經 、 熄滅 的 蠟燭 和 小說 》 （ 彩圖 12 ） 。 他 在 這 幅 一八八五年 十月 的 作品 中 ， 把 聖經 的 遠近 比例 表現 得 太過 強烈 ， 致使 在 整 個 空間 配置 上 出現 不 必要 的 倒退 強度 。 小說 的 形狀 為 平行 四邊形 的 扁平狀 ， 它 的 邊緣 相當 模糊 不明 ， 而且 沒有 完全 平貼 在 桌面 上 。 這 二 本 書 被 斜 放 在 桌面 ， 蠟燭台 則 和 同 方向 的 聖經 皮帶扣 形成 穩固 的 垂直線 。 另 一 側 平放 在 桌面 上 的 皮帶扣 則 和 聖經 形成 直角 。 作品 的 誕生 181182 不 知道 梵谷 為何 要 把 右後方 的 桌角 放 在 陰影 中 。 聖經 只 造成 微弱 而 不 明顯 的 陰影 ， 但 小說 的 陰影 卻 很 明顯 。 桌布 的 形狀 也 顯得 相當 離譜 。 右側 桌布 的 皺痕 向 上 直達 小說 和 小說 陰影 的 部位 ， 而 小說 的 左上角 也 碰到 聖經 的 右下緣 。 燭台 和 聖經 皮帶扣 變更 了 空間 流向 ， 並且 在 倒退 的 空間 中 穩住 整體 畫面 。 除了 無 變化 的 背景 外 ， 梵谷 在 顏料 上 作 了 大膽 的 調配 ， 以 一口氣 畫完 的 方式 保存 了 色彩 的 鮮明度 。 在 棕色 的 襯托 下 ， 聖經 經文 部分 的 淡 青綠色 、 橙紅色 、 黃色 和 橙色 以及 小說 的 黃色 顯得 格外 醒目 ， 發亮 的 青銅色 則 造成 燭台 和 聖經 皮帶 的 明亮 效果 。 這 幅 作品 在 色彩 運用 方面 可能 顯得 有些 猶豫不決 ， 但 它 卻 代表 梵谷 早期 在 追求 色彩 理論 新知識 方面 的 成就 。 這 幅 畫 是 對 西奧 口頭 描述 印象派 的 一 項 回應 ； 梵谷 企圖 以 德拉克洛瓦 的 色彩 理論 來 取代 印象派 的 主張 。 他 在 巴黎 和 亞耳 期間 也 畫 了 幾 幅 以 書 為 主題 的 作品 。 其中 有些 完全 以 書 作為 主題 （ 圖 116 ） ， 而 其他 幾 幅 中 的 書本 則 被 當作 一 尊 裸體 女 雕像 的 陪襯物 。 《 打開 的 聖經 、 熄滅 的 蠟燭 和 小說 》 所 強調 的 ， 是 聖經 和 小說 在 比例 、 方向 、 遠近 和 配置 方面 的 對比 ： 聖經 被 打開 ， 而 小說 則 是 合上 的 。 他 聽從 桑 叔叔 的 安排 ， 在 多德列 （ Dordrecht __UNDEF__ ） 的 「 布魯塞 和 凡布蘭 」 （ Blusse and van Braam ） 書店 中 當 店員 。 雖然 這 份 工作 比 當 老師 的 收入 豐厚 ， 但是 把 聖經 翻譯成 四 種 語言 並且 參加 好幾 個 不同 教派 的 宗教 活動 ， 比 賣 書 更 令 他 感興趣 。 生平 小記 3132 一八七七年 五月 ， 他 以 對 宗教 的 嚴肅 態度 說服 了 他 的 父母 之後 ， 便 啟程 前往 阿姆斯特丹 準備 那兒 的 神學院 入學 考試 。 當時 他 住在 瓊 叔叔 家 ， 那時 瓊 叔叔 已經 是 一 個 阿姆斯特丹 海軍 造船廠 的 指揮官 。 儘管 他 認真 勤奮 地 準備 考試 ， 但 他 仍然 得 為 拉丁文 、 希臘文 傷透 腦筋 ； 然而 讓 他 最 感到 頭痛 的 是 代數 和 數學 。 不過 ， 至少 聖經 地理 和 歷史 使 他 有 機會 能 畫上 幾 筆 （ 在 課程 中 必須 學習 畫 地圖 ） 。 根據 他 的 家庭 老師 科斯塔 醫師 （ Dr Mendes da Costa ） 的 敘述 ， 古典 語文 對於 梵谷 想要 「 為 窮人 帶來 平靜 ， 並且 使 他們 安於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」 （ LT122 a ） 的 目標 ， 似乎 沒有 什麼 幫助 ， 他 最 喜歡 的 是 去 特里班宇 （ Trippenhuis ） 看 林布蘭 的 作品 。 他 在 英國 時期 所 畫 的 素描畫 ， 大部分 都 呈現出 有 著 生硬 輪廓 的 城鎮 景觀 ， 但是 他 在 一八七七 和 一八七八年 所 畫 的 風景畫 ， 就 比較 具有 色澤 分明 的 效果 ； 這 表示 他 已 開始 能 更 有 感覺 地 使用 光禿禿 的 畫紙 。 他 在 一八七八年 七月 放棄 了 學業 ， 並且 決定 訓練 自己 成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