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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 是 個 處級 單位 的 初級 幹部 。 我 只是 想 好好 拍 點 戲 。 我 看 凱歌 、 子牛 他們 為了 巴巴 向 港 台 、 外國 要 點 錢 , 只 因為 他們 掌握 發行網 , 有 國際 渠道 。 我 呢 , 可以 堂而皇之 向 政府 要求 貸款 。 大家 老 坐 在 那兒 埋怨 外行 領導 內行 , 但 誰 也 不 願意 去 做 , 因為 這 裡面 的 風險 就 是 損失 專業 機會 。 但是 與其 抱怨 、 消極 , 還不如 承認 這 個 制度 , 身體力行 。 剛才 說到 的 政府 貸款 是 什麼 情況 ? 自從 大陸 改 了 新 發行 體制 後 , 大家 都 自己 投資 。 我 新 拍 這 個 《 家醜 》 是 現代 城市 題材 , 只要 一百四十萬 人民幣 。 我們 向 政府 爭取 低息 貸款 。 這 種 方式 使 拍 電影 獲得 很 大 的 自由度 , 減輕 了 繁瑣 的 程序 。 過去 遞 劇本 申請 拍片 很 痛苦 , 公文 轉 一 圈 下來 幾 個 月 已經 過去 了 。 在 這 種 體制 下 浪費 生命 , 我 老 有 點 緊迫感 , 好像 我們 在 預支 生命 , 欠 了 債 似的 , 生命 太 有限 了 , 可以 多 做 點 事 嘛 ! 搞 了 一 身 的 病 , 哪 一 天 蹬 了 腿 , 異化 的 腦袋 , 白 浪費 了 健康 的 精神 。 身為 女人 , 又 這麼 年輕 , 統御 一 個 廠 有 沒有 什麼 困難 ? 我 也 很 厲害 的 , 會 發脾氣 。 我 也 會 拜託 攝製組 , 說 我 是 女人 , 又 是 個 母親 , 你們 讓 我 好好 做人 , 不然 我 跟 你們 拚命 。 你 知道 誰 都 怕 拚命 的 人 ( 哈哈 大笑 ) 。 妳 是 第五 代 導演 中 最 年輕 的 一 個 , 聽說 十六 歲 就 進 電影 學院 了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毛澤東 說 : 「 學制 要 縮短 , 教育 要 革命 ! 」 我 那時 小學 六 年 縮成 了 五 年 , 中學 五 年 縮成 了 四 年 , 九 年 就 完成 了 基本 教育 。 我 七 歲 入學 , 十六 歲 高中 畢業 。 當時 我 哥哥 在 鄉下 當 縣長 , 看到 《 人民日報 》 的 電影 學院 招生 啟事 , 我 就 花 了 五 毛 錢 報名費 去 投考 。 現在 想想 那 真 是 最 值錢 的 五毛 。 至於 我 為什麼 考上 呢 ? 因為 我 會 說 國語 , 又 是 舞蹈隊 的 , 膽子 大 。 還 有 我 多少 也 算 官宦 人家 出身 的 , 我 爸爸 以前 的 職位 相當於 副省長 ( 在 她 九 歲 時 已 去世 ) , 見識 較多 , 所以 一 考 就 錄取 了 。 你 年紀 比 大家 小 一 截 , 在 電影 學院 有無 受到 特別 照顧 ? 我 進 學院 時 , 老謀 ( 張藝謀 ) 已經 大 我 十二 歲 了 , 凱歌 也 二十七 歲 了 。 年紀 差 一 截 我 特別 痛苦 , 因為 大家 關心 的 都 不 一樣 , 他們 覺得 我 老發傻 , 說話 特別 可笑 , 誰 也 不 照顧 誰 。 我 是 過早 進入 成人 世界 了 。 說 實話 , 我 到 了 大學 三年級 才 知道 什麼 是 看 電影 , 拍完 一 部 影片 後 才 會 看 電影 , 成為 合格 的 觀眾 。 對於 妳 同班 的 第五 代 導演 們 , 你 認為 大家 有 沒有 什麼 共同 的 特質 ? 妳 是 不 是 也 頗為 認同 第五 代 的 創作 ? 第五 代 在 中國 是 電影 教育 中斷 十 年 後 招來 的 學生 , 大家 相似 的 地方 是 有 天賦 、 有 個性 、 執著 , 又 具 憂患意識 。 至於 我 個人 是 更 理想 主義 一點 , 我 相信 善 的 力量 , 再 艱難 曲折 , 人類 仍 緩慢 朝 更 好 的 明天 在 走 。 對 第六 代 的 看法 是 什麼 呢 ? 對 第六 代 我 了解 不 多 , 有 一 點 我 也許 不 確切 , 是 他們 總體 的 生活 經歷 比 我們 簡單 平坦 得多 。 可是 相比 之下 , 他們 更 痛苦 、 絕望 一點 , 他們 都 是 家 裡 的 嬌 寶貝 , 生活 狀態 卻 挺 灰 的 。 第五 代 好像 在意 友情 一點 。 《 雜嘴子 》 到 威尼斯 參加 競賽 , 我 沒有 跟 洋人 談 任何 壓抑 , 或 製作 中 的 苦悶 。 我 覺得 沒意思 , 用 片子 說話 嘛 。 打 著 反 政府 的 旗號 , 譁眾取寵 , 爭取 外國人 支持 , 這 不 健康 , 會 導引 到 扭曲 狀態 。 我 覺得 不妨 沉下來 , 中華民族 是 最 知 等待 的 民族 , 苦哈哈 地 做 修為 , 大器晚成 。 你 看 京戲 六 歲 開始 練 , 常見 要 到 了 五十 歲 才 唱出 個 爐火純青 。 妳 又 拍 電影 , 又 當 廠長 , 還 要 做 母親 , 會不會 太 忙 ? 妳 說 我 忙 不 忙 ? 畢業 以來 十二 年 , 我 共 拍 了 五 部 電影 , 五 個 電視劇 , 幫 丁蔭楠 、 凌子風 ( 《 風 吹 嗩吶聲 》 ) 等 三 個 導演 的 助理 , 結 了 兩 次 婚 , 離 了 兩 次 婚 , 還 生 了 孩子 。 當 我 懷孕 八 個 月 時 還 在 現場 拍戲 , 剖腹 生產 後 也 馬上 回到 現場 , 夠 忙 了 。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四年 五月 風雲際會 李少紅 生 於 蘇州 , 與 陳凱歌 、 田壯壯 、 張建亞 等 人 同 畢業 於 北京 電影 學院 。 李少紅 導演 風格 多變 , 勇於 嘗試 各 種 類型 。 她 曾 以 改編 自 馬奎斯 小說 《 預知 死亡 紀事 》 的 《 血色 清晨 》 斐聲國際 , 其 乾淨 俐落 的 敘事 , 富 渲染性 的 影像 風格 , 將 中國 白雪 皚皚 的 北方 環境 塑造 得 頗 具 壓迫感 。 李少紅 接著 自資 拍攝 蘇童 小說 改編 之 《 紅粉 》 , 將 中國 自 共黨 建國 後 的 從良 婦女 生平 , 拍成 有 血 有 肉 的 通俗劇 。 其中 , 她 大膽 用 同步 錄音 錄下 演員 的 上海話 , 成為 首 部 使用 吳儂 方言 的 中國片 。 李少紅 長期 與 夫婿 曾念平 ( 攝影 ) 合作 , 兩 人 創設 公司 拍攝 電視劇 《 雷雨 》 ( 由 歸亞蕾 、 趙文理 合演 ) , 又 籌拍 電視劇 《 回 北京 離婚 》 。 作品 年表 1988 銀蛇 謀殺案 ( 北京 製片廠 ) 1990 血色 清晨 ( 馬奎斯 原著 《 預知 死亡 紀事 》 , 北京 製片廠 , 南特 影展 最佳 影片 , 盧卡諾 影展 銀豹獎 ) 1992 四十 不惑 ( 北京 製片廠 和 香港 年代 公司 ) 1994 紅粉 ( 蘇童 原著 , 與 倪震 合編 , 北京 製片廠 ) 1997 家 有 褓姆 ( 北京 製片廠 ) 談 獨立 製片 談 獨立 製片 我 不能 乾耗 , 得 創造 環境 這 幾 年 大陸 似乎 有 大 改變 , 好多 人 成立 了 獨立 製片 公司 , 這 是 個 新 現象 , 能否 談談 這 個 現象 代表 的 意義 ? 前 幾 年 這 個 現象 挺 熱 , 葛優 、 謝元 、 梁天 成立 了 一 個 影視 公司 , 吳達 有 一 個 , 馮小剛 有 一 個 , 姜文 成立 了 陽光 燦爛 公司 , 我 也 成立 了 榮幸達 影視 藝術 中心 , 做 獨立 製片 的 工作 。 這 是 個 逐漸 過渡 的 過程 。 過去 的 片廠 這些 國有 企業 漸漸 就 變成 了 技術 基地 , 像 器材 、 洗印 、 剪接 這些 技術 由 片廠 提供 , 而 創作 就 「 走出去 了 」 , 社會化 了 。 不僅 是 北影 , 上影 也 是 這樣 , 它 是 以 正規 片廠 有 軟性 的 分公司 型態 , 我們 這些 分公司 經濟 上 是 獨立 的 , 但 片廠 也 願意 有 點 軟性 方式 , 我們 這些 導演 倒底 還 是 招牌 , 能夠 拉 點 錢 。 可是 你 看 現在 , 特寫 到 兩 個 眼睛 , 觀眾 也 不 怕 , 習慣 了 。 電視 電影 是 有 導向 作用 , 會 習慣 的 , 台灣 電視 脫離 生活 太 遠 , 這 就 是 我 說 怕 年輕 孩子 擋 不住 , 太 辛苦 。 台灣 的 電影 , 我 看 有 些 藝術 作品 , 在 藝術 層次 上 拔 得 太 高 , 一般 觀眾 怕 難 接受 。 我們 看 《 牧馬人 》 這樣 的 作品 , 覺得 編導 人員 將 文革 的 問題 推到 四人幫 身 上 , 你 覺得 這 是 創作 人員 本身 的 認知 , 還是 環境 的 限制 問題 ? Ⅴ張 : 文革 之後 , 官方 出現 較多 「 三七 開 」 等 對 文革 「 肯定 還是 否定 」 的 評價 問題 。 但是 老百姓 每 個 家庭 或多或少 都 受到 文革 的 牽連 , 態度 趨向 否定 , 傷痕 文學 下 的 劉心武 、 白樺 就 是 這樣 產生 的 。 但是 , 馬上 就 產生 反 資產 階級 自由化 的 運動 , 認為 太 悲觀 了 , 胡耀邦 說 : 「 灑下 人間 全 是 淚 」 , 不 是 哭 的 時候 , 要 向 前 走 , 像 《 芙蓉鎮 》 就 受到 困擾 , 審查 差點 槍斃 了 。 我 以前 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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