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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 都 扶 不 住 他 壯碩 的 體魄 , 尤其 我 見 他 噴血 也 快 暈倒 , 我 媽 緊急 呼叫 幾 個 鄰居 大人 來 幫忙 , 才 把 我 爸 送去 了 醫院 縫針 。 阿萌 的 眼角 都 皮開肉綻 了 , 岳婿倆 卻 選擇 先 說 故事 , 同理 男孩 的 頑皮 , 再 告知 醫療 的 程序 : 清理 傷口 、 麻醉 、 縫針 、 包紮 。 在 醫院 , 為了 安撫 阿萌 的 情緒 , 先生 全 程 抱緊 處理 , 堅定 地 對 阿萌 說 : 「 等等 不管 怎麼樣 , 我 都 會 陪 著 你 。 」 待 冷靜下來 , 阿萌 才 緩緩 告解 , 他 當時 是 因為 在 床 上 跳來跳去 , 撞到 牆壁 才 流血 的 。 在 床 上 跳來跳去 的 頑皮 , 是 他 原本 不 願意 承認 的 實情 , 但 當 他 不再 對 權威 感到 恐懼 , 說謊 或 說錯 也 就 沒有 必要 了 。 ( 我 仔細 檢查 過 房間 , 孩子 細 皮 嫩 肉 , 還 真的 是 撞到 平緩 無 尖銳物 的 牆壁 就 受傷 了 , 而且 還 嚴重 到 要 縫針 。 ) __UNDEF__ 醫護 人員 受 過 專業 的 醫病 溝通 訓練 , 一 步 一 步 仔細 說明 縫針 手術 的 步驟 。 縫針 的 過程 中 , 醫生 在 每 個 步驟 前 都 先 告知 與 說明 , 酒精 的 微 涼 以及 遮眼 的 黑暗 , 都 是 可 預期 的 五感 體驗 ; 先生 不斷 安撫 阿萌 , 向 他 保證 一定 會 有 爸爸 的 陪伴 , 護理師 也 竭盡 聊天 之 所 能 , 和 阿萌 聊 起 幼兒園 的 生活 點滴 。 縫針 手術 十分 順利 , 阿萌 全 程 沒有 哭鬧 , 天真 的 他 不 明白 麻醉 的 真義 , 出 了 手術室 就 跟 我 爸 說 : 「 爺爺 , 不用 打針 也 不用 縫針 耶 ! 」 先生 和 我 爸 相視 而 笑 , 佩服 四 歲 的 勇敢 , 不忍 再 寫實 傷口 的 針線 。 勇敢 不 是 不 害怕 , 勇敢 是 即使 害怕 還 願意 承擔 。 接納 事實 , 接納 自己 與 孩子 的 情緒 行為 , 冷靜 地 做出 決策 判斷 , 是 孩子 日後 學習 面對 問題 以及 處理 事情 的 直覺 反應 , 這 是 見 血 後 寶貴 的 機會 教育 。 一 車 的 男子 , 尤其 那 兩 位 過來人 , 用 安定 的 陪伴 與 自己 過往 真實 的 故事 , 穩住 了 四 歲 的 小 男孩 。 而 在 我 家 陪 我 的 母親 , 用 同理心 與 對 醫療 的 信任 , 穩住 了 三十幾 歲 還 怕 血 的 女子 。 不要 害怕 受傷 __UNDEF__ 兩 年 後 , 我 帶 著 兄弟倆 在 公園 玩耍 , 任由 他們 玩 壓水井 , 水花 隨著 活塞 滔滔 從 出水孔 流下 , 他們 不 怕 濕 也 不 怕 髒 , 玩 得 起勁 。 誰 知 一 個 不 注意 , 阿萌 甩 著 淌血 的 小拇指 跑來 找 我 求救 。 指甲 瘀青 , 指縫 滲血 不斷 , 一 片 鮮紅 , 卻 一時之間 找 不 到 傷口 , 難道 指甲 掀起來 了 ? 據 阿萌 所 言 , 是 弟弟 沒 注意到 他 的 手 還 在 壓 水井 的 手柄 下 , 弟弟 就 使勁兒 往 下 壓 , 才 把 他 的 小拇指 壓出 了 裂縫 與 鮮血 。 阿萌 忍 著 痛楚 與 眼淚 , 如實 陳述 、 完整 敘事 , 對 弟弟 沒有 太多 的 責備 。 見狀 , 我 想起 了 當年 他 的 眼角 噴血 , 我們 全 家 對 他 的 包容 與 接納 。 「 我們 回家 清洗 傷口 包紮 吧 。 媽咪 小時候 在 公園 玩 , 跌倒 撞破 膝蓋 流 了 好多 血 , 每 天 都 要 換 藥 、 貼 OK繃 , 現在 膝蓋 還 有 一 個 小小 疤痕 做 紀念 呢 。 下 次 玩 壓水井 的 時候 小心 一點 就 好 了 , 也 可以 先 跟 弟弟 說清楚 , 再 讓 他 壓 手柄 。 」 輪到 我 說 見 血 的 往事 了 , 我 收起 了 對 血 的 恐慌 , 也 稀釋 了 我 的 自責 與 說教 。 回家 後 , 阿睿 安安靜靜 地 看 著 哥哥 包紮 , 神情 感覺 有點 擔心 , 也 有點 愧疚 , 我 牽 著 他 走向 哥哥 , 他 鞠躬 跟 哥哥 說 對不起 , 哥哥 抱抱 弟弟 , 勇敢 地 承擔 自己 的 傷口 痛楚 與 後續 照護 。 仔細 回顧 過往 , 誰 沒有 過 皮肉傷 呢 ? 那些 撕裂 、 鮮血 、 塗 藥 與 癒合 , 孩子 也 得 親自 經歷 體驗 , 但 我 心 中 還是 會 默禱 平安 健康 , 因為 我 的 心臟 實在 是 不 想 長 得 那麼 大 顆 。 如今 , 盯 著 阿萌 的 眼睛 , 我 怎麼 找 都 找 不 到 當年 的 傷口 , 而 小拇指 的 裂縫 , 更 是 癒合 神速 , 完好 如初 。 那些 焦慮 、 擔憂 、 愧疚 與 自責 , 都 在 血液 中 代謝 得 無影無蹤 , 甚至 連 一 抹 疤痕 都 不 留 。 微小 的 恩人 __UNDEF__ 母職 的 路 上 , 平衡 與 兼顧 是 件 難事 , 反倒 有 些 小 貴人 , 教 我 如何 取捨 與 放下 , 臣服 與 駕馭 生活 中 的 變動 。 阿萌 陪 我 在 娘家 舊居 待產 , 等待 卸貨 的 日子 拖久 了 , 三 歲 的 耐性 已經 用盡 , 他 開始 想念 自己 的 家 , 每 天 都 吵 著 要 回家 。 我 遲遲 沒有 產兆 , 衡量 輕重緩急 , 我 在 娘家 舊居 還 有 爸 媽 照顧 , 於是 在 預產期 當天 決定 , 讓 先生 帶 阿萌 回家 , 父子倆 好好 享受 兩 人 世界 。 不 知 哪裡 來 的 直覺 , 我 深信 二 寶 會 自己 精選 出生 時間 。 我 想 過 , 陣痛 來臨時 通知 先生 , 他們 趕來 醫院 應該 是 來得及 , 若 不 小心 錯過 時間 , 我 一 人 進 產房 生產 應該 也 不 是 難事 , 只要 我 自己 不要 太 堅持 產房 的 儀式感 , 放飛 父子 , 我 的 耳根 倒是 清淨 。 結果 , 兩 天 後 陣痛 來臨 時 , 碰巧 遇到 上班 尖峰 時間 , 父子倆 體驗 了 上班族 的 舟車勞頓 , 在 減 痛 分娩 下 針 前 抵達 醫院 , 並 沒有 錯過 太多 。 第二 胎 的 月子 裡 , 為了 能夠 心無旁騖 專心 休養 , 我 特別 選擇 了 大寶 不能 同寢 的 房型 , 雖然 心疼 阿萌 得 長時間 和 媽咪 分離 , 只 能 在 會客室 與 我 短暫 相聚 , 但 我 選擇 相信 他 有 能力 面對 成長 , 也 相信 他 和 我 爸媽 能夠 共度 歡樂 的 祖孫 時光 。 權宜之計 , 我 讓 先生 周末 兩 日 回家 陪伴 阿萌 , 讓 他 也 享有 爸爸 的 陪伴 。 為 母 的 心理 , 時常 因為 心疼 糾結 放不下 , 對於 很多 事情 都 緊 抓 不 放 , 受苦 煎熬 的 往往 都 是 自己 。 當 我 不再 堅持 母職 的 所有 責任 都 要 圍 著 我 打轉 , 鬆開 手 , 我 得到 更多 的 自由 , 以及 更多 處變不驚 的 特訓 。 臨危 不 亂 __UNDEF__ 產 後 九 天 的 周日 , 哺乳 後 我 獨自 將 阿睿 推回 嬰兒室 , 在 玻璃窗 前 流連忘返 寶寶 的 可愛 , 卻 突然 感覺 下體 一 陣 刺痛 與 暖流 。 異常 的 惡露 血量 , 氾濫 了 整 片 衛生棉 。 回到 房間 坐 在 馬桶 上 , 血流 如 瀑布 般 洩滿 整 個 馬桶 。 走到 淋浴間 , 我 想 把 自己 沖 乾淨 , 血 卻 怎麼 都 停 不 下來 。 郊區 的 月子 中心 , 寬敞 偌大 的 房間 竟然 是 個 缺點 , 走出 浴室 , 一路 得 經過 料理臺 、 茶几 、 沙發 、 兩 張 雙人床 、 書桌 , 才 能 拿起 了 床頭 旁 的 電話 求救 , 鮮血 流過 我 的 大腿 , 滴滴 記錄 我 的 求救 路徑 , 我 刻意 地 盡量 不要 看 血 , 以免 暈過去 , 起碼 要 把 電話 打通 我 才 能 昏厥 。 血崩 的 當下 , 只有 我 一 個 人 在 房間 , 冷靜 的 一 個 人 , 但 不 是 無助 的 一 個 人 , 我 的 內心 異常 堅強 , 「 怎麼 都 沒 人 陪 在 我 身邊 」 的 受害 者 情結 並 不 存在 。 護理師 衝上 我 的 房間 , 整理 我 的 物品 , 立刻 聯絡 一一九 把 我 送上 救護車 打點滴 , 我 一邊 聯絡 爸 媽 , 請 他們 接手 照顧 阿萌 , 並 告知 救護車 要 去 哪裡 接 我 先生 一起 去 醫院 。 先生 焦急 地 上 了 救護車 , 救護員 立刻 安撫 先生 , 告知 先生 我 的 意識 非常 清醒 , 會 立刻 送往 最近 的 急診 就醫 。 躺 在 擔架 上 , 陰部 暖流 不斷 , 周日 高速 公路 的 鳴笛 震天 響 , 為 我 的 止血 開路 。 仰視 側目 救護車 裡 的 裝備 , 竟 和 阿萌 喜歡 的 繪本 如出一轍 , 繪本 裡 的 圖文 細節 以及 我 親眼 所 見 的 現實 , 轉移 著 我 對 血崩 的 注意力 , 我 是 一 個 經產婦 , 我 會 平安 健康 活 著 回家 。 醫院 急診 , 除了 直接 內診 把 血塊 清除 , 沒 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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