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 轟轟烈烈 ， 抵死 纏綿 ， 讓 一切 自然 生長 。 ㄇㄟˇㄇㄟˊ ， 愛情 可以 驚天動地 ， 也 需要 無語 。 我 還是 習慣 在 深夜 後 開始 讀書 ， 或者 動 筆 。 像 讀 了 多 遍 的 馬奎斯 ， 我 一直 記得 邦迪亞 上校 家族 的 故事 。 ㄇㄟˇㄇㄟˊ ， 妳 記得 嗎 ？ 他 的 高祖父 幫 他 的 高祖母 建造 了 一 座 沒有 窗戶 的 房子 ， 使 她 夢 中 的 海盜 無法 從 窗 化 爬進來 。 不必 計較 切斷 了 與 外在 世界 的 連繫 ， 因為 情感 是 極其 私我 的 。 ㄇㄟˇㄇㄟˊ ， 我 是 應該 要 沉默 的 。 ㄇㄟˇㄇㄟˊ 不 是 隱喻 ， 是 一 種 不可 言說 的 隸屬 關係 。 所有 一切 ， 本來 就 在 那裏 了 ， 而 夜 長長 的 夜 剛 用 一 種 姿勢 翻過 身 去 。 諸如 ， 水 邊 的 阿第麗娜 … … 預言 在 先知 的 預言 裏 沒有 人 會 成為 先知 。 這 是 一 個 笑話 ， 較諸 「 唯一 的 真理 是 ： 『 這 個 世界 沒有 真理 』 或者 上下文 不清 的 『 真的 ， 不 是 真 的 』 同樣 令 人 發笑 ， 」 也 令 人 感到 悲哀 。 原因 在於 那 個 逗點 ， （ ， ） 它 分離 了 上下文 ， 然而 我們 知道 換 了 句讀 ， 情境 就 會 改變 ； 而 大部分 時光 中 ，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說 些 什麼 。 深夜 ， 向 部隊 請假 ， 坐 計程車 到 淡水 ； 和 W 坐 在 空蕩蕩 的 室 內 ， 一 個 不 知名 的 女子 走來 ， 坐 在 鋼琴 前 彈奏 ， 諸如 「 水 邊 的 阿第麗娜 」 … … 然後 她 走 了 。 （ 也許 室 內 燈光 太 暗 ） 兩 年 前 ， HL 來信 ： 「 午夜 ， 面對 偌大 的 屋子 彈箏 ， 常 被 回音 嚇 得 住手 。 」 是 的 ， 一 個 人 最 大 的 恐懼 在於 不 知 自己 為何 恐懼 。 我 必須 承認 ， 那 很 慾望 。 面對 恐懼 時 ， 我 總 希望 將 它們 挖出 ， 用 陽光 曝曬 ； 然而 它們 總 躲藏 在 最 隱密 的 角落 ， 不 輕易 為 我 所 知覺 ， 那 是 一 種 慾 （ 欲 ？ ） 望 ， 我們 總是 希望 能 為 自己 的 「 恐懼 」 找 一 個 所在 。 一如 我們 追索 「 知識 」 ， 潛意識 裏 又 鄙棄 知識 。 喜歡 權力 ， 於是 反 智 ， 毛澤東 是 個 絕佳 的 例子 。 緣由 我們 的 恐懼 。 非 命定 ； 《 淮南子 ‧ 覽 冥 》 ： 「 倉頡 作書 而 天 雨 粟 ， 鬼 夜 哭 。 」 千萬 不要 去 刺探 祕密 ， 讓 祕密 自己 被 自己 揭露 。 所謂 預言 ， 不能 也 不會 在 預言 之前 就 被 陳述 。 先 有 雞 ？ 還是 先 有 蛋 ？ 知識 供應 specise beings 權力 ， 也 瓦解 毀壞 他們 最 精緻 的 知覺 ， 比方 ， 詩 ， 各 種 陳述 論評 終歸 空言 。 往往 當 我們 擁有 別人 所 認可 的 知識 時 ， 多麼 如同 某 位 社會主義 者 一朝 貪 享 資本 社會 的 物資 ， 而 背棄 了 舊日 所 服膺 的 信念 。 不 好笑 。 利用 知識 使用 暴力 的 合法性 ， 始終 被 我們 所 默許 。 而 ， 我們 又 不能 絕 聖 棄 智 。 結論 ， …… 反智 ？ 意思 是 說 我們 不能 棄絕 智識 或者 說 我們 覺察 了 智識 的 假面 權威 或者 說 我們 都 是 … … 或者 我們 去 睡覺 。 原詩 孤獨 的 意思 是 ： 曾經 擁有 很多 很多 的 快樂 。 這 是 一 個 命題 ， 請 你 絕對 必須 相信 ， 「 原詩 」 只 是 一 個 虛擬 的 語詞 ， 頗 能 滿足 現階段 的 我 對 「 詩 」 ── 的 惶惑 。 規律 的 軍 中 生活 ， 疏於 面對 自己 ， 所以 我 停頓 了 （ 幾乎 全部 地 ） 創作 ， 也 很少 思考 「 生命 」 。 因為 「 生命 」 這 個 語詞 過於 龐大 複雜 。 談 詩 吧 。 先前 我 總 迷信 那 是 創作 者 在 意象 與 音節 的 夾擊 裏 勾勒 地圖 的 壯舉 ， 逐漸 ， 那 似乎 無關宏旨 ， 總之 老僧 與 山水 之間 的 關係 是 很 曖昧 模糊 的 。 「 近 取 諸 身 」 是 一 項 表達 的 通則 。 人 總是 先 從 認識 自己 開始 ， 卻 又 最 不 瞭解 自己 。 一 個 八 歲 大 的 小孩 曾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不 快樂 ， 我 的 不 快樂 這麼 大 ， 像 這 個 房子 一樣 大 。 」 （ 他 還 不會 使用 「 憂鬱 」 這 個 詞 ） 「 房子 」 ， 海德格 稱 language __UNDEF__ 為 “ the __UNDEF__ Hous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eing ” ， 而 從 這 個 屋舍 到 另 一 個 屋舍 的 溝通 是 不可能 的 … … 人 是否 生 而 必 帶 著 誤解 ？ 八 歲 小孩 眼神 裏 獨特 的 不 快樂 ， 是 我們 不能 瞭解 的 事 。 可能 ， 離 我們 最 遠 的 屋舍 ， 永遠 是 最 安全 最 隱密 的 。 我 還 在 練習 。 總之 ， 關於 詩 我 感到 迫切 而 無法 釋懷 。 「 不必 害怕 ， 黎明 就 會 有 光 … … 」 這 是 智者 溫日敦 對 我 說 的 話 ， 在 上 次 他 告訴 我 之前 ， 我 已經 暗示 過 你們 ， 但是 我 的 善意 被 狂 捲 而 來 的 流言 流語 所 襲殺 ， 真的 ， 請 不必 害怕 ， 被 許諾 的 必 將 到來 ， 就 像 聖經 上 所 說 的 ： 「 凡 流淚 播種 的 ， 必 歡呼 收割 。 」 但 居住 在 我們 之間 的 恐懼 ， 是 唯一 無法 破解 的 謎題 ， 一如 這 個 標題 ： 「 不必 害怕 ， 黎明 就 會 有 光 … … 」 原是 我 殘稿 裏 善意 的 謊言 。 重讀 舊作 的 恐懼 記得 兩 年 前 去 了 一 趟 花蓮 ， 寫 了 一 首 〈 在 花蓮 〉 。 詩 之 第一 部分 名為 「 死巷 」 ， 乃 緣由 不 小心 走入 一 條 巷子 ， 赫然 見 一 招牌 ， 三 個 大字 「 妓女戶 」 ， 所 給予 我 的 恐懼 ， 是 種 心理 生理 的 雙重 侵凌 和 踐踏 。 暈眩 、 裸裎 ， 像 作品 裏 自我 設定 的 意圖 被 人 知悉 。 那 種 誤入死巷 的 感覺 ， 像 童年 布 娃娃 ， 缺 了 眼 ， 斷 了 腿 ， 還 坐 在 黑夜 當中 一無所望 。 哪吒 之 惑 「 哪吒 的 神力 是 他 悲劇 的 起源 。 」 「 或許 這 一切 都 是 可 避免 的 … … 」 「 不 ！ 人 的 自由 選擇 乃 在 他 處於 某 種 隱密 而 危險 的 時刻 卻 認清 自己 ， 但 命運 就 是 命運 ， 不容 背離 。 」 「 你 太 宿命 了 ， 從 剔 骨 還 父 到 蓮花 化身 不過 是 神話 的 偏見 ， 任何 人 都 有 權利 銷解 故事 本身 的 無力 。 」 「 不 ， 維持 理性 並非 解決之道 ， 『 理性 』 是 人類 眾多 虛構 的 名詞 之 一 ， 它 用來 鞏固 威權 作為 理所當然 的 戒律 是 不足 的 ， 畢竟 ， 人 還 有 心靈 ， 像 上帝 … … 」 我 和 H 結束 討論 ， 開始 晚餐 ， 我 不 信教 ， 他 一 個 人 做 餐 前 感恩 祈禱 。 水果 滋味 蘋果 的 苦戀 那時 ， 台灣 的 經濟 十分 窘澀 ， 雖然 俗諺 有云 ： 「 台灣 錢 ， 淹 腳目 」 ， 事實 的 景況 卻 不 是 這樣 。 當年 ， 台灣 並 沒有 自產 的 蘋果 ， 都 是 由 國外 進口 ， 蘋果 的 滋味 ， 尋常 人 並 不能 要 試 就 嘗 。 」 他 家 的 情況 沒有 多 大 改變 。 他 是 鹿港人 ， 今年 廿五 歲 ， 廿五 年 來 他 總共 搬 了 十七 次 家 ， 最 美好 的 回憶 是 在 鹿港 那 段 不 知 人間 愁苦 的 童年 ， 其餘 的 都 是 和 生活 搏鬥 的 記憶 。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， 只 覺得 他 還是 很 積極 奮發 的 。 儘管 過去 他 曾 因 每 天 只 靠 一 條 土司 麵包 過活 ， 吃到 牙齦 出血 ， 患 了 胃病 ── 他 卻 一點 也 不 怨天尤人 。 我 從 沒 見 他 對 我 抱怨 什麼 ， 因為 在 他 最 困厄 無助 的 時候 ， 總會 有 人 對 他 伸出 及時 的 援手 ， 他 始終 感心 銘記 ， 並 盡 他 的 全 力 去 幫助 別人 。 我 慢慢 體會 他 所 說 的 「 在 跛者 的 視野 內 應 慢 行 」 ， 當然 ， 他 也 說 過 那 個 排隊 下山 的 笑話 。 卷三 濱海 的 安那其們 在 海濱 ， 耳朵 和 舌頭 如此 歡呼 遊行 … … 林家 花園 前 的 白頭翁 邇來 數 日 ， 屢 到 板橋 林本源 宅邸 附近 逗留 ， 時 近 黃昏 ， 大暑 之後 疾雨 的 涼意 生猛 來襲 。 雨 乍 歇 ， 就 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