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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羈 ﹂ 聞名 於 史 , 心地 卻 十分 善良 。 他 曾 給 其 堂弟 寫 過 一 封 信 , 信 中 說 : ﹁ 愚 兄 平生 謾罵 無禮 , 然 人 有 一 才 一技之長 , 一 行 一言為美 , 未嘗 不 嘖嘖稱道 。 囊 中 數千 金 , 隨手 散盡 , 愛 人 故 也 。 ﹂ 以 仁者 愛 人 之 心 處世 , 必 不肯 事事 與 人 過於 認真 , 因而 ﹁ 難得 糊塗 ﹂ 確實 是 鄭板橋 襟懷 坦蕩 無私 的 真實 寫照 , 並非 一般人 所 理解 的 那 種 毫無 原則 糊里糊塗 地 做人 。 糊塗 難 , 難 在 人 私心 太 重 , 執著 於 自我 , 陡 覺 世界 太 小 , 眼前 只 有 名利 , 不免 斤斤計較 。 ︽列子 ︾ 中 有 齊人 攫 金 的 故事 , 齊人 被 抓住 時 官吏 問 他 : ﹁ 市場 上 這麼多 人 , 你 怎敢 搶 金子 ? ﹂ 齊人 坦言 陳辭 : ﹁ 拿 金子 時 , 看 不 見 人 , 只 看見 金子 。 ﹂ 可見 , 人性 在 苦海 中 做 一 個 快樂 的 人 確 有 這 種 弱點 , 一旦 迷戀 私利 , 心 中 便 別 無 他物 , 唯利是圖 , 用 現代人 的 話 說 是 : 眼 中 只 有 錢 ! 聰明 與 糊塗 是 人際 關係 範疇 內 必 不可 少 的 技巧 和 藝術 。 得 糊塗 時 且 糊塗 , 這 是 比 聰明 人 還 聰明 的 處世 哲學 , 是 人生 的 大 學問 。 聰明 難 , 糊塗 更 難 。 糊塗人 最 高明 許多 人 表面 看來 聰明 絕頂 , 整 天 指東道西 , 嘰嘰喳喳 藉以 顯示 自己 的 聰明 才智 , 實際 上 並 不 是 聰明 人 , 真正 聰明 的 人 不會 用 這 種 愚蠢 的 方法 證明 自己 , 而是 故意 裝 愚 。 所以 , 有 些 人 看起來 一點 都 不 聰明 , 卻 很 可能 是 最 高明 的 人 。 宋代 的 大 文豪 蘇東坡 喜歡 禪道 。 一 次 , 他 到 金山寺 和 方外 至交 佛印 禪師 打坐 參禪 。 參 了 一會兒 , 蘇東坡 覺得 身心 通暢 , 於是 問 佛印 : ﹁ 禪師 ! 你 看 我 坐 的 樣子 怎麼樣 ? ﹂ 在 苦海 中 做 一 個 快樂 的 人 佛印 : ﹁ 我 看 你 好 莊嚴 , 像 一 尊 佛 ! ﹂ 蘇東坡 聽 了 非常 高興 。 禪師 接著 問 蘇東坡 : ﹁ 學士 ! 你 看 我 坐 的 姿勢 怎麼樣 ? ﹂ 蘇東坡 一 聽 , 馬上 嘲弄 禪師 說 : ﹁ 真 像 一 堆 牛糞 ! ﹂ 佛印 聽 了 也 很 高興 。 蘇東坡 見 將 禪師 喻為 牛糞 , 禪師 竟 無以 為 答 , 以為 贏 了 佛印 禪師 , 於是 跟 自己 的 妹妹 蘇 小妹 說 : ﹁ 我 今天 贏 了 ! ﹂ 蘇 小妹 就 問道 : ﹁ 哥哥 ! 你 究竟 是 怎麼 贏 了 禪師 的 ? ﹂ 蘇東坡 眉飛色舞 地 敘述 了 一 遍 。 蘇 小妹 天資 超人 , 才華 出眾 , 她 聽 了 蘇東坡 得意 的 敘述 之後 , 正色 說 : ﹁ 哥哥 你 輸 了 ! 禪師 心 中 有 佛 , 所以 他 看 你 如 佛 ; 而 你 心 中 有 牛糞 , 所以 你 看 禪師 才 像 牛糞 ! ﹂ 蘇東坡 啞然 , 方 知 自己 又 輸給 了 佛印 禪師 。 在 這 個 故事 中 我們 可以 看出 , 自詡 聰明 的 人 不一定 聰明 , 蘇東坡 尚且 如此 , 何況 你我 ! 所以 我們 還是 不要 自作聰明 。 阿根廷 著名 的 足球 運動員 迪戈 . 馬拉度納 在 與 英格蘭 球隊 相遇 時 , 踢進 的 第一 球 , 是 ﹁ 頗 有 爭議 ﹂ 的 ﹁ 問題球 ﹂ 。 據說 墨西哥 一 位 記者 曾 拍下 ﹁ 用 手 拍入 ﹂ 的 鏡頭 。 當 記者 問 馬拉度納 , 那 個 球 是 手球 還是 頭球 時 , 馬拉度納 機敏 地 回答 說 : ﹁ 手球 一半 是 迪戈 的 , 頭球 有 一半 是 馬拉度納 的 。 ﹂ 馬拉多納 的 回答 頗 具 心計 , 倘若 他 直言不諱 地 承認 ﹁ 確 是 如此 ﹂ , 那麼 對 裁判 的 有效 裁決 無疑 是 ﹁ 恩將仇報 ﹂ 。 但 如果 不 承認 , 又 有失 ﹁ 世界 最佳 球員 ﹂ 的 風度 。 而 這 妙不可言 的 ﹁ 一半 ﹂ 與 ﹁ 一半 ﹂ , 等於 既 承認 了 球 是 手臂 撞入 的 , 頗 有 ﹁ 明人 不 做 暗 事 ﹂ 的 大將 氣概 , 又 在 規則 上 肯定 了 裁判 的 權威 , 亦 具有 了 君子 風度 。 在 苦海 中 做 一 個 快樂 的 人 這 一 箭 三 鵰 的 效果 有 幾 人 可以 做到 ? 而 又 有 誰 能 否定 他 的 機智 ? 莎士比亞 在 其 著作 ︽ 第十二 夜 ︾ 中 , 讓 主人公 說出 了 這樣 一 句 話 : ﹁ 因為 他 很 聰明 , 才 能 裝出 糊塗人 來 。 徹底 成為 糊塗人 , 要 有 足夠 的 智慧 。 ﹂ 特殊 場景 中 的 假裝 糊塗 其實 是 一 種 機智 的 應變 。 在 日常 往來 中 , 往往 由於 對方 提出 的 問題 比較 敏感 , 或者 涉及 某 種 ﹁ 隱私 ﹂ 不 好 回答 , 然而 , 面對 客人 又 不能不 答 , 那些 高明人 就 會 用 假裝 糊塗 來 給以 回答 。 有 一 次 , 乾隆 皇帝 突然 問 劉墉 一 個 怪 問題 : ﹁ 京城 共 有 多少 人 ? ﹂ 劉墉 雖 猝不及防 卻 非常 冷靜 , 立刻 回 了 一 句 : ﹁ 只 有 兩 人 。 ﹂ 乾隆 問 : ﹁ 此 話 何 意 ? ﹂ 劉墉 答 曰 : ﹁ 人 再 多 , 其實 只 有 男女 兩 種 , 豈不是 只 有 兩 人 ? ﹂ 乾隆 又 問 : ﹁ 今天 京城 裡 有 幾 人 出生 ? 有 幾 人 去世 ? ﹂ 劉墉 回答 : ﹁ 只 有 一 人 出生 , 卻 有 十二 人 去世 。 ﹂ 乾隆 問 : ﹁ 此 話 怎 講 ? ﹂ 劉墉 妙 答 曰 : ﹁ 今年 出生 的 人 再 多 , 也 都 是 一 個 生肖 , 豈不是 只 出世 一 人 ? 今年 去世 的 人 則 十二 種 生肖 皆 有 , 豈不是 死去 十二 人 ? ﹂ 乾隆 聽 了 大笑 , 深以為然 。 確實 , 劉墉 的 回答 極 妙 。 因為 皇上 發問 , 不 回答 不行 ; 答 吧 , 心 中 無數 又 不能 亂 掰 , 這 才 急中生智 , 趣 對 皇上 。 這 就 是 高明人 的 問非 所 答 。 其實 不管 閃爍其辭 也好 , 答非所問 也好 , 還是 打岔 串音 也好 , 其 目的 都 一樣 , 就 是 避重就輕 。 但 這 幾 種 方法 的 共通處 就 一 個 , 那 就 是 假裝 糊塗 。 但 對於 有 能力 有 脾氣 的 人才 , 用 這 種 方法 加以 管理 , 也許 只 會 適得其反 。 所以 , 對於 特殊 人才 的 管理 , 大前提 是 審時度勢 , 寬 嚴 有 度 , 原則性 與 靈活性 相 結合 。 要 ﹁ 一半 清醒 一半 醉 ﹂ , 該 管 的 要 管 、 不 該 管 的 事 就 不要 管 。 做人 也 是 一樣 , 該 認真 的 時候 一定 要 認真 , 但 認真 解決不了 問題 的 時候 就 不妨 裝 得 糊塗 一點 。 再說 , 糊塗 一點 不會 讓 自己 活 得 很 累 , 何 樂 而 不 為 ? 一半 清醒 一半 醉 , 真真假假 , 假假真真 , 這 生活 才 叫 生活 。 在 苦海 中 做 一 個 快樂 的 人 生活 的 兩 面話 說 ﹁ 萬事 有 得 必 有 失 ﹂ , 得 與 失 就 像 小 舟 的 兩 支 槳 , 馬車 的 兩 輪 , 得失 只 在 一瞬間 。 失去 春天 的 蔥綠 , 卻 能夠 得到 豐碩 的 金秋 ; 失去 青春 歲月 , 卻 能 使 我們 走進 成熟 的 人生 … … 失去 , 本 是 一 種 痛苦 , 但 也 是 一 種 幸福 , 因為 失去 的 同時 也 在 獲得 。 所以 得到 與 失去 、 追求 與 放棄 , 是 現實 生活 中 再 平常 不過 的 事情 了 , 我們 應該 以 一 種 平常 、 豁達 的 心態 去 看待 。 一 位 大 財主 名叫 提婆 , 為人 刻薄 、 愛 財 如 命 , 不但 多方 聚斂 , 就是 一 件 極 小 的 公益 事 都 不肯 去 做 。 家 中 雖 藏有 八萬餘 兩 黃金 , 日常 生活 卻 過 得 和 窮人 一樣 , 人們 對 他 非常 的 討厭 。 他 一 死 , 沒有 子孫 來 繼承 , 依照 法律 , 財產 全 歸 國有 , 這下子 人心大快 , 也 不免 議論紛紛 。 波斯王 深感 疑惑 , 就 去 請教 佛陀 : ﹁ 佛陀 ! 像 提婆 這樣 吝嗇 的 人 , 為什麼 今生 會 這麼 富有 呢 ? ﹂ 佛陀 微笑 道 : ﹁ 大王 ! 這 是 業報 , 是 有 前因 的 。 提婆 在 過去 世 中 曾 供養 過 一 位 辟支佛 , 種 了 不少 善根 , 所以 得到 了 多生 多 世 的 福報 , 今生 的 富貴 是 他 最後 一 次 的 餘福 了 。 ﹂ 波斯王 又 追問 道 : 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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