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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, 就 只是 送 訊息 到 大腦 去 。 我們 從 讓 大腦 進入 深沉 睡眠 的 全 身 麻醉 中 知道 , 假如 大腦 不 處理 痛 的 訊息 , 你 就 感覺 不 到 痛 。 」 但 全 身 麻醉 是 使 我們 失去 意識 來 消除 疼痛感 , 而 麥可 在 當時 是 有 意識 的 : 先 是 極度 疼痛 地 躺 在 地 上 , 然後 從 某 個 瞬間 起 他 很 清楚 地 意識到 大腦 關掉 了 他 的 疼痛 。 只要 他 知道 如何 關掉 那 個 開關 , 就 可以 幫助 他 的 病人 了 ! 不過 , 當時 的 莫斯科維茲 面臨 的 可 不只 是 移動 與否 可能 帶來 的 危險 , 在 等待 救護車 抵達 時 他 就 差點 沒命 了 , 因為 他 全身 有 一 大半 血液 流向 腿 , 使 他 的 腿 腫到 平常 的 兩 倍 大 , 「 我 的 腿 就 跟 我 的 腰 一樣 粗 。 」 全 身 的 血液 都 集中到 大腿 幾 個 小時 , 造成 其他 重要 的 器官 供血 不足 , 他 沒有 死掉 真 是 個 奇蹟 。 當 他 到達 醫院 時 , 「 外科 醫生 馬上 用 最 大 的 電療器 封住 我 的 血管 , 假如 封 不 住 , 他們 就 只好 鋸掉 我 的 腿 了 。 」 手術 過程 中 他 也 兩 度 差點 沒命 。 第一 次 是 他 發生 血栓 , 如果 血栓 跑到 他 的 肺 或 大腦 中 , 他 就 完蛋 了 ; 第二 次 是 導尿管 穿透 了 他 的 前列腺 , 使得 他 發高燒 、 出現 敗血性 休克 , 血壓 降到 八○/四○ 。 然而 他 還是 活下來 了 , 而且 學到 另 一 個 疼痛 教訓 : 剛 開始 急性 疼痛 時 用 大量 嗎啡 止痛 是 明智 的 , 這 足夠 的 嗎啡量 使 他 後來 沒有 發展出 慢性 疼痛 症候群 ( chronic pain syndrome __UNDEF__ ) ; 這 是 為什麼 當 少量 嗎啡 無法 應付 急性 疼痛 時 , 他 要求 更多 嗎啡 的 原因 ( 譯註 : 否則 他 的 神經 會 不停 地 受到 疼痛 的 刺激 , 而 發展為 慢性 神經痛 ) 。 ) 另 一 個 突破性 的 疼痛 實驗 , 則 是 英國 諾丁罕 大學 (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Nottingham ) 的 研究 者 偶然 發現 的 。 當時 他們 本來 是 去 市集 進行 一 個 名為 「 海市蜃樓 」 ( Mirage __UNDEF__ ) 的 錯視 ( optical illusion ) 活動 , 諾丁罕 大學 心理系 的 「 海市蜃樓 」 研究 , 就是 用 扭曲 身體 意象 來 說明 我們 的 身體 地圖 是 怎麼 運作 的 。 在 那 個 市集 裡 , 接受 研究者 邀請 的 孩童 一 把 手 放進 內置 照相機 的 盒子 裡 , 「 海市蜃樓 」 的 大 螢幕 上 就 會 出現 影像 扭曲 的 手 ; 只不過 , 這些 孩童 所 看到 的 其實 是 經過 電腦 處理 、 類似 遊樂場 哈哈鏡 的 那 種 扭曲 影像 。 當 兒童 受到 研究 者 的 鼓勵 , 在 箱子 裡 「 伸長 」 自己 的 手指 時 , 螢幕 上 的 手指 立刻 變成 正常 手指 的 三 、 四 倍 長 ; 當 他們 「 壓縮 」 手指 時 , 螢幕 上 的 手指 也 會 跟著 縮小 。 換句話說 , 螢幕 上 的 影像 改變 了 他們 的 視覺 身體 意象 ( 其實 真正 的 身體 是 沒有 改變 的 ) 。 一 位 孩子 的 祖母 覺得 很 有趣 , 便 堅持 也 要 試 一下 。 但是 她 告訴 研究 者 , 她 的 手指 患有 關節炎 , 所以 動作 要 很 輕柔 。 派利斯頓 ( Catherine Preston __UNDEF__ ) 博士 解釋 說 : 「 當 我們 秀出 她 拉長 的 手指 影像 時 , 她 說 『 我 的 手指 不再 痛 了 』 , 還 問 我們 她 可不可以 把 這 部 機器 帶回 家 。 我們 全 都 震驚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— 我 不 知道 , 比較 驚訝 的 到底 是 她 還是 我們 。 」 派利斯頓 很 快 就 找來 二十 個 患有 關節炎 的 自願 者 — 有 些 人 的 手 、 腳 、 下背部 一直 在 痛 — 跟進 這 個 錯視 實驗 , 結果 發現 , 高達 百分之八十五 的 自願 者 疼痛 減輕 了 一半 。 大半 人 覺得 手指 縮小 時 , 疼痛 的 減輕 程度 最 大 , 但 也 有 人 是 在 感覺 手指 拉長 時 疼痛 反而 減低 。 使用 這 部 儀器 時 , 許多 受 試 者 移動 手指 時 都 比 平常 輕鬆 。 我 不 太 知道 為什麼 「 拉長 」 手指 會 減輕 疼痛 , 或許 拉長 的 手指 有 著 不同 的 向度 , 看起來 比較 瘦 。 但是 可以 確定 的 一 點 是 : 視覺 身體 意象 的 改變 可以 減少 疼痛 的 經驗 。 它 會 提醒 我們 身體 的 痛覺 形式 是 動態 的 ( dynamic __UNDEF__ ) — 依照 視覺 輸入 的 不同 不斷 改變 、 重組 。 這 顯示出 改變 視覺 身體 意象 , 就 可以 改變 我們 疼痛 的 迴路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, 珍 能夠 看 著 她 大腦 的 影像 來 想像 疼痛 的 訊號 縮小 : 因為 她 強烈 認同 大腦 處於 慢性 疼痛 的 圖片 , 就 能 靠 想像 這 張 圖片 疼痛 區域 的 縮小 來 消除 疼痛 。 珍 並 不只 是 看 大腦 的 圖片 , 同時 還 把 圖片 連接到 她 所 感受到 的 背 痛 。 最後 , 她 形成 了 一 張 新 的 大腦 身體 意象 地圖 , 其中 包括 三 張 不同 的 大腦 圖片 ; 而 她 之所以 能夠 這樣 做 , 是 因為 我們 大腦 身體 意象 的 「 總圖 」 ( 或 說 母圖 ) 是 許多 不同 地圖 高度 彙集 的 組合圖 , 包括 根據 身體 各 部位 感官 送進來 的 感覺 輸入 所 形成 的 生理 結構 上 的 地圖 , 也 包括 假造 的 , 比如 鏡子 中 的 、 自己 最 喜歡 的 照片 反射 的 身體 意象 , 甚至 是 醫學 檢驗 如 心臟 超音波 、 心臟 收縮 或 X光 所 顯示出來 的 身體 內在 結構圖 。 只要 能 代表 我們 身體 的 , 都 可以 納入 我們 身體 意象 的 總圖 ( 身體 意象 可以 延伸到 人造 影像 的 討論 , 請 參閱 《 改變 是 大腦 的 天性 》 第七 章 ) 。 這 是 安慰劑 效應 嗎 ? 我 也 問 了 莫斯科維茲 , 珍 突然 覺得 疼痛 減輕 後 的 第一 個 問題 : 「 這 是 安慰劑 效應 嗎 ? 」 並 不 是 說 我 不 相信 這 個 效應 , 而是 我 認為 懷疑 者 一定 會 問 。 「 安慰劑 」 的 英文 單字 placebo __UNDEF__ 源自 拉丁文 「 我 願意 」 ( I shall please ) 。 當 病人 相信 他 吃 的 藥 、 打 的 針 、 動 的 手術 都 是 真 的 , 他 的 症狀 便會 減輕 , 雖然 那 其實 只 是 糖片 、 鹽水針 或 假 手術 ( 醫師 的確 有 切開 身體 , 但 其實 沒有 動手術 , 只是 做做 樣子 罷了 ) 。 當 醫生 告訴 病人 治療 很 有 效果 , 令 人 驚訝 的 是 病人 馬上 覺得 不 痛 了 , 病況 改進 的 程度 跟 真的 接受 治療 或 動 了 手術 的 病人 一樣 。 安慰劑 可以 用 在 治療 疼痛 、 憂鬱症 、 關節炎 、 大腸 激躁症 ( irritable bowel __UNDEF__ ) 、 潰瘍 和 其他 很多 病症 上 , 但是 對 癌症 、 病毒 疾病 或 思覺 失調 症 ( schizophrenia ) 就 無效 。 大多數 的 醫生 都 會 假設 , 當 病人 無緣無故 突然 病情 減輕 時 , 一定 有 某些 心理 因素 在 作用 。 所以 我 問 莫斯科維茲 : 「 這 是 安慰劑 效應 嗎 ? 」 「 我 希望 是 。 」 他 笑 著 說 。 他 會 笑 , 因為 他 知道 假如 這 真的 是 安慰劑 效應 , 大多數 懷疑 者 認定 的 那 個 問題 就 不 是 問題 了 。 最近 的 大腦 掃描 研究 已經 發現 , 疼痛 病人 或 憂鬱症 病人 的 安慰劑 效應 讓 大腦 產生 的 改變 , 跟 他們 服用 藥物 後 病情 的 減輕 幾乎 完全 相同 。 研究 身心 醫學 的 臨床 醫師 和 科學家 都 認為 , 假如 我們 可以 發展出 像 安慰劑 那 種 系統 地 活化 大腦 迴路 的 方式 , 將 會 是 醫學 上 極 大 的 突破 。 單 就 疼痛 來 說 , 安慰劑 的 效應 可以 到 百分之三十 以上 , 表示 給 疼痛 的 病人 糖片 或 注射 鹽水針 ( 生理 食鹽水 ) 而 不 是 真 的 止痛 藥劑 , 有 百分之三十 的 病人 會 覺得 疼痛 減輕 。 在 發現 神經 可塑性 的 治療 方法 之前 , 研究 者 都 假設 , 經驗到 安慰劑 效應 的 病人 是 心理 狀態 不 穩定 、 不 成熟 、 貧窮 、 容易 受驚 或是 女性 ( 這些 都 已經 被 證實 是 錯誤 的 假設 ) ; 大腦 掃描 的 研究 顯示 , 安慰劑 效應 出現 時 大腦 的 結構 也 跟著 改變 。 安慰劑 的 治療法 並 不比 真實 的 醫療 「 不 真實 」 , 而 應該 看作 神經 可塑性 運作 的 範例 : 心智 活動 改變 了 大腦 結構 。 這些 研究 先鋒群 其中 之 一 是 由 不 相信 神經 可塑性 的 人 — 哥倫比亞 大學 的 神經科 學家 華格 ( __UNDEF__ Tor __UNDEF__ Wager ) — 所 領導 。 華格 是 在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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