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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氣 。 上 了 山 , 卻 再 也 不 想 下去 了 。 我 想 往 下 跳 , 跳下去 就 結束 這 場 小鋼珠 的 遊戲 了 。 我 又 被 帶到 一 個 地方 , 好像 是 小九 的 家 。 他們 在 幾 杯 可樂 中 分別 滴 了 神仙 水 , 他們 說 喝下去 就 快樂 似 神仙 了 。 我 喝 了 , 我 沒有 不 喝 的 藉口 。 我 趁機 溜到 小九 的 臥室 想 找 你 的 電話 、 地址 。 結果 不但 沒 找到 , 還 看到 一些 很 可怕 的 東西 , 一 個 面具 、 一 條 皮鞭 , 還 有 一 罐 和 你 抽屜 找到 一模一樣 的 藥 罐子 。 是 小九 會 過敏 嗎 ? 小莉 , 我 要 開始 像 你 一樣 墮落 了 , 我 整 個 身體 要 飄浮 起來 , 可是 頭 又 要 往 下 沉 , 往 下 墜 , 像 要 爆發 的 火山 一樣 。 小莉 , 你 一定 來 過 這 個 地方 , 也 一定 喝 過 神仙 水 。 小莉 , 你 還 做 過 什麼 事 ? 快 告訴 我 , 我 對 自己 的 未來 一 片 空白 , 我 完全 失去 了 援助 。 局長 、 李姍 、 阿寶 都 不 知道 去 那裡 了 ? 我 要 想 辦法 打 阿寶 的 呼叫器 。 小莉 , 注定 要 和 你 一起 毀滅 了 。 他們 都 走 了 , 只 留下 小九 和 我 。 臨走 前 大家 都 說 要 把 我 「 炒 螺肉 吃 蛤仔 」 。 我 不 懂 他們 的 暗示 , 可是 卻 從 字面 上 來 想 , 如果 被 人 放 在 熱 鍋 上 當 螺肉 來 炒 , 被 當 蛤仔 來 吃 , 那 是 多麼 恐怖 的 事 。 小莉 , 我 快 變成 他們 嘴 裡 咬 著 的 螺肉 和 蛤仔肉 了 。 我 打 了 呼叫器 , 可是 當 有 人 再 撥 電話 回來 時 , 卻 被 小九 接到 了 。 他們 說 要 找 小莉 , 小九 告訴 他們 去 阿伯特 酒廊 。 啊 , 知道 小莉 的 地方 了 。 小莉 , 你 會 在 那兒 嗎 ? 小莉 , 你 會 來 救 我 嗎 ? 小莉 , 記得 國文 有 一 課 , 是 愛因斯坦 寫 的 , 說 : 人 是 為 其他 的 人 活 著 , 主要 是 為 了 我們 所 關心 的 人 的 笑靨 和 生活 , 此外 也 為 一些 並 不 相識 的 靈魂 , 因為 同情 的 絲帶 把 我們 與 他們 的 命運 繫 在一起 。 小莉 , 你 一定 會 很 清楚 , 當 我 躺 在 小九 的 床 上 , 當 他 一直 要 吻 我 , 要 撕開 我 的 衣服 時 , 我 都 是 為了 我們 那 段 曾經 有 過 的 友誼 。 當 我 看到 你 為 我 畫 的 素描 時 , 我 知道 人世間 有 一 種 最 珍貴 的 東西 , 那 就 是 友誼 。 我們 彼此 關心 對方 的 笑靨 和 生活 。 可是 , 小莉 , 你 還 有 那 清純 可愛 的 笑靨 嗎 ? 我 終於 掙脫 了 小九 , 把 他 關 在 臥室 的 門 外 , 我 上 了 鎖 , 我 決心 不 讓 他 再 碰 我 。 小九 發 了 狂 似的 踢 打 那 扇 門 , 說 他 過敏 發作 了 , 要 我 給 他 那 瓶 藥 。 他 哀嚎 著 、 兇狠 著 , 可是 我 都 不 開門 。 我 很 想 同情 他 , 可是 恐懼 使 我 全 身 顫抖 , 緊緊 抵住 那 扇 門 怕 被 他 撞開 來 。 小莉 , 當 一切 都 靜止 後 , 當 地球 好像 停止 運轉 後 , 我 竟然 聽到 了 你 的 聲音 , 你 好像 在 問 , 秀秀 呢 ? 秀秀 呢 ? 你 的 聲音 越來越 近 了 , 我 真 不 敢 相信 , 是 你 在 呼喊 我 嗎 ? 是 你 在 一步步 走近 我 嗎 ? 我 把 臉 緊緊 貼 在 那 扇 門板 上 , 你 的 聲音 就 在 我 的 耳 邊 , 你 說 : 秀秀 , 你 還好 嗎 ? 他們 有沒有 對 你 怎麼樣 ? 秀秀 , 秀秀 … … , 小莉 , 你 一直 很 擔心 而 緊張 的 叫 著 我 , 可是 我 卻 答 不 上 一 句 。 因為 我 太 高興 了 , 因為 你 終於 出現 了 。 我 打開 了 門 , 你 就 站 在 我 的 前面 , 你 好像 變 了 一 個 人 , 好 濃 的 妝 , 也 比 以前 胖 了 點 。 我 忍不住 又 哭 了 。 不 是 委屈 , 也 不 是 恐懼 , 而是 看見 你 還 活生生 的 站 在 我 的 前面 , 我 終於 找到 你 了 。 小九 向 你 要求 拿 那 瓶 藥 , 你 竟然 給 了 他 , 然後 你 就 帶 著 我 離開 了 那 個 骯髒 的 地方 。 你 說 , 永遠 也 不要 再 回來 了 。 看 著 小九 蹲 在 地 上 忙著 吞 藥 的 樣子 , 他 再 也 帥 不 起來 了 。 你 拉 著 我 的 手 走出 大門 , 天 已 濛濛 亮 。 如果 在 大屯 山頂 , 或許 可以 看到 很 清楚 的 日出 呢 。 清道夫 已經 在 清掃 昨天 留下 的 一 堆 垃圾 。 你 說 , 要 打 個 電話 給 阿丹 , 說 我 不會 怪 他 的 , 並且 告訴 他 , 明天 就 要 回 學校 去 上課 。 小莉 , 距離 聯考 還 有 七十八 天 , 又 要 開始 心慌慌 的 上課 了 。 你 回來 了 , 真 好 , 有 說 不 出 的 好 。 秀秀 , 好 久 沒 給 你 傳 條子 了 。 今天 在 升旗 典禮 的 時候 , 刀疤 很 認真 的 說 : 最近 有 同學 告訴 我 , 許多 同學 上廁所 都 不 洗手 , 好像 要 替 學校 節省 水 。 我 要 提醒 各位 , 本 校 別的 東西 不 多 , 水 可 是 很多 , 你們 平時 要 多 洗手 , 多 喝 開水 , 少 喝 汽水 。 秀秀 , 從前 多麼 討厭 刀疤 , 可是 當 我 回到 學校 以後 , 看到 每 一 個 人 , 聽到 他們 說 的 每 句 話 , 都 想 笑 , 覺得 他們 都 好 可愛 。 刀疤 在 講 這些 話 , 台 下 笑 得 最 大聲 的 那 個 人 就 是 姑娘 我 。 刀疤 應該 給 我 記 個 功 來 抵 從前 的 那些 過 才 對 。 恐怖 分子 我 不 認識 這樣 的 女孩 我 不 認識 淑安 , 不 認識 的 意思 除了 沒 見 過 之外 , 也 包括 了 沒 聽 過 這 個 人 。 其實 我們 是 生活 在 兩 個 完全 不同 軌道 上 的 人 , 幾乎 沒有 交會 的 可能 。 第一 次 聽到 安 ( Anne ) 這 個 淑安 的 英文 名字 是 在 一 家 日本 的 速食店 , 坐 在 我 旁邊 的 三 個 很 有 個性 的 少女 一直 在 談 「 安 」 的 種種 很 鮮 的 事 , 其實 像 這樣 他們 稱為 「 新人類 」 的 女孩 所 談 的 話 很少 能 激發 我 靈感 的 | | 她們 有時候 談 家 裡 小 狗 梳 的 髮型 , 有時 談 那 個 男 歌星 的 紋眉 …… 。 這 三 個 少女 的 名字 很 新 : 雪球 、 鴨毛 、 機械貓 , 她們 談到 安 時 竟然 可以 笑 到 把 桌 上 的 奶昔 給 打翻 了 。 她們 拚命 的 笑 , 講 安 的 事 可以 笑 , 打翻 奶昔 也 可以 笑 , 去 擦 桌 上 的 奶昔 更 可以 笑 , 笑完 了 還 把 桌 上 奶昔 相互 沾 在 對方 臉 上 , 像 電影 裡 那 種 喜 鬧劇 的 動作 。 講到 電影 , 便 激起 我 寫 一 個 故事 的 念頭 。 我 正在 想 寫 一 個 有關 新人類 的 故事 , 寫給 十五 歲 少年 少女 看 的 , 但是 我 非常 困擾 , 因為 我 的確 不 認識 他們 。 我 心血來潮 , 就 試 著 把 我 聽來 有關 「 安 」 的 種種 , 開始 寫 故事 , 題目 暫定 是 「 再見 , 吉米 再見 」 。 再見 , 吉米 再見 ( 一 篇 未 完 的 故事 ) 安 又 戀愛 了 。 說 安 又 戀愛 了 的 意思 是 , 有 一 個 男人 已經 被 拋棄 , 而 另 一 個 男人 不久 將 失戀 。 說 安 又 戀愛 了 , 會 引來 她 那些 死黨 的 一 陣 哄笑 , 哄笑 中 嘲弄 了 安 的 喜新厭舊 , 也 嘲弄 了 那 個 癡心 的 男子 , 所以 通常 她們 都 不 怎麼 愛 問 安 有關 她 的 愛情 故事 , 安 也 很少 聊 這些 。 安 是 那 種 走 在 路 上 便會 引人 頻頻 回首 眺望 的 女孩 , 有 些 人 甚至 搞 不 清楚 她 是 男 是 女 , 甚至 她 是 不 是 黃種人 。 她 總是 把 頭髮 剪 得 很 短 , 穿著 寬鬆 的 黑 西裝 , 打 個 領結 。 一百七十 公分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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