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成 一 團 ， 我 只 能 死命 忍住 眼淚 。 我 的 臉紅 有如 火 在 燒 ， 我 的 血液 像 強酸 一樣 流過 全 身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要 融解 了 。 「 閉嘴 ！ 」 山姆 大吼 。 蜜希 瞪 著 他 。 我 也 瞪大 眼睛 看 他 。 我 想 每 個 人 都 朝 他 猛 瞧 。 「 你 以為 自己 了不起 嗎 ， 蜜希 ？ 」 山姆 繼續 說 ， 「 其實 每 個 人 都 討厭 你們 ！ 」 哎 ， 我 也 希望 事情 是 這樣 。 真實 情形 是 ： 蜜希 甩 了 甩 頭髮 ， 說 ： 「 喔 ， 你 聽 誰 說 的 ， 山姆 ？ 」 她 問 ， 「 一定 是 因為 你 的 耳朵 太 大 了 吧 。 」 山姆 對 她 不耐煩 地 搖搖頭 ， 好像 她 是 一 張 黏 在 他 鞋 底 的 衛生紙 ， 不管 他 是 在 哪裡 沾上 的 。 接著 他 轉向 我 。 「 你 還好 吧 ？ 」 他 溫柔 地 問 。 我 試 著 開口 。 我 真的 試 了 。 我 打開 嘴巴 ， 舔 了 舔 嘴唇 ， 可是 一 個 字 也 發 不 出來 。 山姆 為什麼 對 我 這麼 好 ， 讓 公主 們 的 毒舌 攻擊 顯得 毒上加毒 ， 我 真的 受不了 了 。 我 真的 崩潰 了 。 所以 ， 我 跑掉 了 。 第25 章 __UNDEF__ 我 不 是 為了 頭髮 而 落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才 不 在乎 頭髮 變綠 。 好 啦 ， 我 沒有 那麼 在乎 。 是 其他 事情 讓 我 崩潰 。 我 知道 ， 你 被 我 搞糊塗 了 。 聽 著 ， 目前 這 本 書 裡 還 有 一 、 兩 件 事 我 沒 說清楚 。 我 想 我 還 沒 說 過 ， 其實 我 有 一 隻 腿 比較 短 。 我 穿 一 種 特製 的 鞋子 ， 能 讓 我 兩 腳 平衡 ， 但 我 還是 有點 跛 。 明白 了 吧 ？ 很 爆笑 ， 對 吧 ？ 還 有 之前 的 「 達達 」 ， 記得 吧 ？ 那 是 公主 們 嘲笑 我 走路 時 發出 的 聲音 。 因為 我 走 得 有點 不 太 平衡 ， 我 想 。 她們 第一 次 講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已經 知道 她們 在 說 什麼 了 ， 只是 我 不 太 想 解釋 而已 。 你 明白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絕對 不 是 因為 我 是 個 騙子 。 （ 什麼 ？ 瑞福 也 沒有 提 過 我 的 鞋子 ？ 嗯 ， 那 還 真是 …… 妙 啊 。 ） __UNDEF__ 我 之前 的 學校 從來 沒有 人 注意到 我 走路 一 跛 一 跛 。 這 個 嘛 ， 他們 應該 有 注意到 ， 只是 他們 從來 沒有 表示 過 什麼 。 我 是 說 有時候 啦 ， 當然 還是 會 注意到 吧 ， 比如說 選 接力賽 選手 的 時候 ， 我 就 不會 被 挑上 。 但 這 並 不 常 發生 。 總而言之 ， 我 真的 很少 去 想 這 件 事 ， 因為 每 個 人 都 很 習慣 ， 都 接受 我 原本 的 樣子 。 可是 中學 完全 不同 。 我 愈 想 融入 ， 我 就 愈 孤立 ， 好像 我 是 什麼 免費 的 綜藝秀 ， 其他 人 狂 盯 著 我 看 。 免費 怪物秀 ！ 看 這 個 跛腳 的 小 女生 在 她 的 窩 裡 活動 ！ 快 來 笑 她 的 頭髮 ！ 快 來 攻擊 她 的 服裝 品味 ！ 不要 忘 了 她 哥 有 多 瘋 ！ 所以 我 會 關 在 廁所 裡 哭 ， 一點 也 不 奇怪 吧 ？ （ 告訴 你 ， 中學 就 是 怪事 一 籮筐 。 ） 我 拉 了 一 長條 的 滾筒 衛生紙 來 擤 鼻涕 ， 然後 發抖 著 深呼吸 。 如果 可以 永遠 待在 廁所 裡 就 好 了 。 只要 有 無線 網路 ， 我 就 再 也 不用 面對 世人 了 。 第26 章 __UNDEF__ 我 被 跟蹤 了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等 我 終於 想要 從 廁所 出來 時 ， 發現 朗達 站 在 一 排 洗手檯 前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捲 衛生紙 。 真 是 個 驚喜 啊 。 我 本來 想 嘆氣 ， 沒想到 卻 打 了 嗝 。 我 不 知道 該 因為 看到 她 而 高興 ， 還是 因為 她 跟著 我 跟到 廁所 而 火大 。 兩 者 都 有 吧 ， 我 想 。 「 我 很 好 ， 謝謝 。 」 我 拿 了 那 捲 衛生紙 ， 然後 撕 了 六 張 左右 下來 。 因為 我 的 鼻子 真的 很 癢 。 我 洗 了 臉 ， 看 著 鏡子 裡 的 自己 ， 再 用 硬邦邦 、 發黃 的 擦手紙 擦乾 臉 。 我 的 樣子 實在 慘兮兮 ： 頭髮 是 綠 的 ， 臉 發紅 又 髒… … 活像 從 電影 裡 走出來 的 布偶 。 我 走向 門口 時 ， 朗達 拍拍 我 的 背 。 我 很 感激 她 無聲 的 支持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份 寧靜 在 我們 踏上 走廊 時 就 終止 了 。 「 我 真的 好 喜歡 你 的 頭髮 喔 ！ 什麼 原因 讓 你 決定 染成 綠色 呢 ？ 」 我 火氣 上來 了 。 「 是 我 哥 搞 的 鬼 。 」 其他 人 （ 除了 公主 們 以外 ） 似乎 挺 喜歡 綠 頭髮 的 。 說不定 瑞福 腦子 裡 其實 不 是 那麼 瘋 的 。 「 你 會 一直 保持 下去 嗎 ？ 」 朗達 問 ， 「 你 應該 繼續 染綠 的 ！ 搖滾 巨星 就是 要 這麼 炫 才 行 ！ 還是 你 要 試試 其他 髮色 ？ 你 會 想 試試 紫色 嗎 ？ 」 朗達 能夠 在 瞬間 不斷 想出 新 問題 ， 實在 是 太 神奇 了 。 她 甚至 不 需要 得到 回答 。 「 你 敢 染成 綠 頭髮 真是 太 厲害 了 ， 」 朗達 講 個 不停 ， 「 你 和 我 有 很多 地方 一樣 呢 ， 我們 都 不 怕 自己 和 別人 不同 ， 對 吧 ， 喬琪雅 ？ 」 朗達 這時 說話 的 音量 比 平常 更 大 ， 我們 走 在 走廊 上 時 ， 好多 人 盯 著 我們 看 。 「 我 才 不 想 和 別人 不同 。 」 我 立刻 說 。 「 你 只是 做 你 自己 啊 ！ 」 朗達 歡呼 ， 「 我們 就是 要 做 自己 ！ 」 「 朗達 ！ 我們 才 不 像 ， 好 嗎 ？ 」 我 用 平常 對 瑞福 說話 的 口氣 對 她 吼 。 「 拜託 你 不要 再 跟 著 我 好不好 ？ 」 朗達 僵住 不 動 。 眼 裡 有 淚水 打轉 。 我 真 是 個 大 爛人 ， 我 心想 。 對 朗達 大吼 ， 就 像 對著 無法 控制 自己 的 天真 小 狗 大吼 一樣 。 「 對不起 ， 朗達 ， 我 只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的 表情 又 明亮 起來 。 「 你 只是 因為 今天 過 得 不 順 而已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我 對 她 說 ， 「 沒 錯 。 我 不 是 故意 對 你 發脾氣 的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朗達 說 ， 「 每 個 人 都 嘛 會 這樣 。 你 知道 有 一 次 我 出 了 什麼 事 嗎 ？ 我 不 小心 把 裙子 塞到 內褲 裡 ， 然後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就 這樣 一路 講 個 不停 。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， 她 就是 控制不了 自己 。 第27 章 __UNDEF__ 住手 ， 偷書 賊 ！ 奇蹟 發生 了 ！ 我 在 導師 教室 裡 坐 了 十五 分鐘 ， 什麼 恐怖 的 事 都 沒有 。 葛蘭克 老師 根本 沒 提到 我 的 頭髮 ， 讓 我 懷疑 他 是 不 是 色盲 。 這麼 說來 ， 原來 他 穿 得 那麼 怪 是 有 原因 的 。 接著 第一 堂 課 的 鐘聲 響 了 。 照理 說 應該 會 發生 什麼 恐怖 的 事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人 在 離 門口 三 步 遠 的 地方 ， 迷你 米勒 過來 ， 一把 搶走 我 夾 在 腋 下 的 書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走 那麼 慢 要 付出 的 代價 啦 ， 跛腳 的 。 」 他 對 我 露出 招牌 的 超 蠢 奸笑 。 「 你 識字 嗎 ？ 」 迷你 米勒 聳聳 他 那 粗壯 的 肩膀 說 ： 「 不 。 」 我 雙手 扠腰 。 「 那 你 拿 這 本 《 偷書賊 》 是 要 幹嘛 ？ 」 迷你 米勒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你 白痴 啊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當然 是 拿去 拍賣 網站 賣掉 。 」 這下 可 好 ， 迷你 米勒 可能 會 是 下 一 個 網路 百萬富翁 ， 這 一切 都 要 感謝 我 。 我 只 能 嘆氣 ， 目送 迷你 米勒 大搖大擺 地 走過去 。 真 不 敢 相信 ， 我 的 《 偷書賊 》 真的 被 一 個 活生生 的 偷書賊 給 偷 了 。 這 一 天 還可以 更 糟 嗎 ？ 對 ， 就 是 可以 ！ 因為 就 在 迷你 米勒 轉過 牆角 的 同時 ， 副校長 史翠克 女士 從 另 一 個 方向 殺氣騰騰 地 朝 我 走來 。 她 看到 我 頭髮 的 那 一 刻 ， 表情 整 個 亮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