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不用 進 一 粥 一 湯 。 自從 研發 有機 食物 , 我 終日 和 食物 為伍 , 人 在 廚房 , 竟 也 愛 吃 了 。 蔣勳 在 《 天地 有 大美 》 也 提到 《 摩登 時代 》 這 部 電影 , 蔣勳 說 , 吃 是 「 人類 認識 美 的 一 個 最 重要 的 開始 。 如果 吃 得 粗糙 、 吃 得 亂七八糟 , 其他 的 美 大概 也 很 難 講究 了 。 」 做為 美學 的 起點 , 以及 民生 首要 大事 , 吃 的 地位 如此 崇高 , 然而 怎樣 叫 吃 得 粗糙 或 不 粗糙 ? 每 個 人 定義 不一 。 我 的 看法 是 , 如果 我們 同意 食物 是 營養 的 主要 來源 , 在 口感 和 心靈 的 滿足 之餘 , 就 要 兼顧 養分 。 食物 愈 粗 愈 天然 愈 好 。 糙米 、 全麥 麵粉 、 黑糖 、 糖蜜 都 是 某 種 定義 的 粗食 。 「 吃 得 精緻 」 不 代表 「 吃 的 精緻 」 。 吃 得 精緻 , 是 一 種 態度 , 一 種 品味 , 但 吃 的 食品 太 精緻 卻 無益於 健康 , 徒然 耗損 能量 。 因為 過度 精緻 的 食物 含有 太多 的 三白 ( 白米 、 白糖 、 白麵粉 ) 、 三 高 ( 高油 、 高鹽 、 高糖 ) 。 三高 之 害 , 人盡皆知 , 只是 抵抗不了 。 三白 之 弊 卻 常 被 忽略 , 它們 不 含 酵素 、 維生素 和 礦物質 , 反而 增加 肝臟 負擔 。 好 的 飲食 方式 應該 是 細品 每 一 份 食物 的 原味 , 用 最 健康 的 方式 料理 , 或可 增添 天然 的 調味料 , 入口 後 讓 每 個 感官 都 開啟 , 細胞 都 活化 。 或 曰 應 品嘗 食物 原味 , 不 加 味精 , 不 添 足夠 的 油鹽糖 , 還 能 吃 嗎 ? 試想 黑 咖啡 , 無糖 無 奶精 , 不 也 頗 有 風味 ? 咖啡 如此 , 其他 食物 亦 如是 。 充斥 市場 的 醃漬 煙燻 等 人工 製品 , 其實 是 感官 的 墮落 。 雜糧飯 之 香 , 白開水 之 甜 , 蔬果 之 回甘 , 只有 回歸 最 簡單 的 烹調 才 能 享有 。 這 是 飲食 的 極 簡 主義 , 延伸為 生活 中 對 服裝 、 閱讀 、 觀影 的 態度 , 原汁 原味 , 一切 從簡 。 好 食物 應 如 電影 《 珈琲 時光 》 , 淡 而 有味 , 不用 刻意 設定 催淚 或 笑果 的 橋段 , 卻 感人 無比 。 我 對 時下 流行 的 飲食 文學 大都 興趣缺缺 , 即 因 許多 作家 筆下 的 食物 烹調 過度 , 營養 流失 , 一如 整型 美人 , 美 則 美 矣 , 太 不 自然 。 回想 採行 生機 飲食 後 數 月 , 有 一 天 突然 發現 擾 我 身體 多 年 的 十餘 項 小 麻煩 不藥而癒 。 尤其 白天 吃 冰 、 夜半 猛 咳 的 怪 病 好了 , 我 又 可以 吃 冰 了 。 是 的 , 我 也 會 吃 霜淇淋 , 偶爾 也 吃 垃圾 食品 , 我 雖 飲食 有道 , 但 吃 得 不 純淨 。 水 至 清 則 無 魚 , 食 至 清 則 無趣 , 人生 還是 有趣 點好 。 但 老天 明察 , 我 偶 一 貪嘴 , 吃 起 餅乾 、 奶酥 麵包 、 泡麵 , 就 會 心悸 疲倦 , 而 火鍋店 內 素食鍋 的 那些 丸子 , 不 知 添加 什麼 東西 , 一 股 死屍味 , 更 是 聞 之 欲 嘔 , 那 是 老天寵 我 , 裝 在 我 體 內 的 警示器 。 我 相信 , 食 之初 , 性 本 善 , 胃 一 素淨 , 心 便 清靜 澄淨 。 我 很 滿意 這樣 的 安排 。 蒸 便當 與 飯冰 冰 __UNDEF__ 便當 與 老外 __UNDEF__ 有時候 懷疑 , 在 學校 吃 媽媽 做 的 便當 , 會不會 有朝一日 成為 一 個 傳說 ? 成為 上 一 代 人 說給 後代 子孫 聽 的 童年 記趣 ? 這樣 想 是 有 道理 的 。 現在 外食族 人口 愈來愈 多 ( 還 記得 廣告詞 嗎 ? 三 餐 老是 在外 , 人人 叫 我 老外 。 老外 , 老外 , 老外 。 ) 開伙 的 家庭 日益 減少 , 加上 學校 營養 午餐 日漸 普及 , 帶 便當 的 學子 少 了 , 已經 不再 是 全民 運動 。 我 這 一 代 , 就學 時期 , 沒有 便利 超商 , 沒有 營養 午餐 , 學校 門禁 , 無法 外出 買飯 , 別 無 選擇 的 只 能 當便 當族 , 把 媽媽 的 味道 帶來 學校 。 中學生 正在 發育 , 食量 大 , 容易 餓 , 以前 不 像 現在 零食 與 加 糖 飲料 唾手可得 , 因此 想到 便當 , 就 垂涎三尺 , 是 難忘 的 美味 記憶 。 只是 每 天 帶 便當 上學 , 媽媽 ( 或 有 少數 是 爸爸 ) 累 , 孩子 也 麻煩 。 我 懶得 另外 提 袋 , 且 怕 遺落 , 便當 向來 裝 在 書包 裡 。 不 知 是 裝 得 太 滿 , 或 擺置 不當 , 或 食材 緣故 , 常常 漏出 油 來 。 到校 後 第一 件 事 , 把 便當盒 拿出來 , 放進 蒸飯籠 。 好幾 回 打開 塑膠袋 , 一 看 , 慘 了 , 塑膠袋 有 油 , 包裝 的 報紙 更 是 一 片 油膩 , 幾 滴 亮亮 油漬 沿 便當 盒身 流下 , 潤滴 在 書包 、 作業 本 上頭 。 我 的 中學 生涯 , 書包 總是 壓 了 幾 塊 色澤 在 上面 , 那 是 便當 漏油 洗 不 掉 的 遺跡 。 午餐 時間 , 各自 埋頭苦幹 , 誰 也 不理 誰 。 有 一 天 正 要 開動 時 , 前座 同學 忽然 回頭 , 看到 我 的 飯盒 , 大驚 說道 : 「 你 的 便當 怎麼 菜 這麼少 ? 好 可憐 。 」 他 露出 同情狀 , 我 一 臉 茫然 。 怎麼說 沒 菜 呢 ? 向來 吃飯 配菜 , 剛剛 好 啊 。 原來 , 媽媽 裝 便當 , 習慣 把 所有 菜餚 擺 在 前端 , 後端 是 白飯 。 菜 有 縱深 , 全 挖出來 才 知道 有 什麼 菜 。 乍看 之下 , 一 片 白茫茫 , 以為 雪覆 冰藏 , 不 見 生機 , 其實 綠意盎然 , 大地 無盡 藏 。 難怪 同學 誤解 。 我 這時 才 注意 同學 飯包 都 是 菜肉 鋪 在 飯 上 , 薄薄 一 層 , 五彩繽紛 很 亮麗 。 多 年 後 我 提起 這 事 , 我 媽 怪 我 何不 早 講 ? 她 不 想 讓 她 的 孩子 被 認為 窮困 或 受 虐待 。 我 心想 沒關係 啊 , 我 吃 我 的 。 我 雖 不以為意 , 但 她 在意 , 當時 不 理解 這 有 什麼 好 在乎 的 , 日後 才 漸 懂 媽媽 的 心 。 從前 沒有 電熱箱 , 全 校 便當 集中 在 蒸氣 間 。 吃飯 時間 到 , 每 個 班級 派 兩 名 值日生 到 蒸氣 間 抬 便當 。 一 個 班級 一 箱 , 國中 時期 是 木箱 , 還 算好 抬 , 高中 時 改用 鐵箱 , 抬 的 時候 捏 著 兩旁 耳扣 , 手 很 痛 。 但 不管 容器 為 何 , 一 進 蒸氣 間 , 都 是 煙霧 瀰漫 , 熱氣 逼人 。 蒸熱 的 便當 , 飯菜 多少 有點 特殊 的 味道 , 幸好 不 難聞 , 不 影響 食 欲 。 因此 讀 西西 《 候鳥 》 , 敘述 者 素素 說道 , 學校 蒸飯 有 抹布 氣味 , 同學 不 願 拿 飯盒 去 蒸 , 中午 紛紛 帶 著 飯盒 到 校門口 燒水店 , 花錢 請 老闆 從 大 鐵桶 舀 熱水 , 泡飯盒 。 我 不解 , 抹布 異味 從 哪 而 來 ? 便當 的 記憶 應 是 溫暖 而 窩心 的 , 聯想起 抹布 , 夠 倒 胃口 。 每 份 便當 都 有 它 的 身世 。 飯 冰冰 __UNDEF__ 有時候 會 吃到 冷 便當 。 高中 讀 夜校 , 六點 多 開飯 , 早 有 同學 耐餓 不 住 , 五點 多 利用 下課 時間 就 吃光 了 。 我 一時 好奇 , 也 曾 試 吃 , 而 偶 有 忘記 蒸飯 ( 較 常 的 是 忘帶 餐具 , 只好 用 便當 蓋權 充 湯匙 ) , 便 吃 起 冷飯 來 。 覺得 並 不 難吃 , 別有 一 番 滋味 , 在 心頭 , 在 舌尖 , 有 心情 與 口味 的 雙重 新鮮感 。 著有 《 深夜 食堂 》 系列 的 日本 漫畫家 安倍夜郎 , 有 一 套 「 冷飯經 」 。 他 喜歡 吃 冷 飯 , 在 家 煮完 飯 會 故意 放涼 再 吃 。 甚至 用 冷湯 配 冷 飯 , 例如 吃剩 的 味 噌蜆湯 , 從 冰箱 取出 , 不 加熱 , 澆 在 冷 飯 上面 , 稀哩 呼嚕 吃下肚 ; 或者 咖哩 , 冰箱 放 一 晚 , 澆 在 冷 飯 上面 吃 ; 或者 幾 樣 菜 配 冷 飯 。 雖然 愛 吃 冷飯 , 安倍夜郎 並非 獨鍾 於此 , 他 是 米飯 博愛 者 , 熱 飯 也 愛 。 熱飯 加 仔魚 , 淋 點 醬油 , 做成 茶泡飯 , 是 他 的 享受 。 或者 , 熱騰騰 白飯 挖 洞 塞進 奶油 , 把 飯 填回來 , 三十 秒 後 奶油 融化 , 淋上 醬油 , 輕輕 攪拌 。 我 也 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