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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 對 我 描述 他 認識 的 各 種 不同 的 人 : 他 影響 他們 , 其實 自己 也 已經 深受 他們 的 影響 。 我 想 知道 他 早期 的 生活 , 問 他 是否 遭遇 過 任何 「 麻煩 」 , 是否 和 法律 ( 或是 和 我 這 類 的 醫生 ) 有 過 任何 衝突 ; 也 問 他 用 什麼 方式 來 處理 做 一 個 先鋒 戰士 , 向 凶悍 的 、 有時候 還 會 要 人命 的 地方 和 州政府 公權力 挑釁 , 所 帶來 的 沉重 壓力 。 他 很 有 禮貌 , 甚至 很 順從 , 但是 也 很 堅決 地 讓 我 了解 他 如何 利用 時間 , 以及 那些 經歷 對 他 的 意義 。 他 也 很 好意 地 , 用 他 一貫 寧靜 而 謙和 的 態度 , 邀請 我 成為 他 的 學生 。 他 好幾 次 問 我 是否 有 興趣 探訪 他 先前 工作 的 社區 , 見見 他 稱為 「 鄉親 們 」 的 那些 人 。 我 感覺 他 試圖 轉移 我 對 他 的 「 問題 」 、 「 態度 」 、 「 感受 」 、 「 情緒 」 、 以及 「 思想 內容 」 的 注意 , 好 對 他 所 說 的 「 每 日 出診 」 有 興趣 。 我 並 不 反對 聽 他 談 那些 「 出診 」 , 只是 很 好奇 他 為什麼 選用 這 個 醫學 臨床 上 的 名詞 , 是 不 是 他 所 拜訪 的 那些 人 很多 都 有 某 方面 的 病 ? 他 笑 了 , 告訴 我 說 , 他 不 認為 他 的 朋友 比 「 路易斯安那 其他 那些 人 」 病 得 更 厲害 。 他 很 好奇 , 是否 有 人 曾 從 精神 醫學 的 角度 , 去 研究 種族 隔離 主義 者 — — 就是 不 歡迎 他 的 那些 人 , 如 : 警長 和 他 的 手下 、 經營 學校 的 那些 官員 、 選舉 註冊局 的 人 , 以及 本 郡 那些 生意人 和 專業 人員 。 」 轉變 在 見 過 幾 個 家庭 的 家人 後 , 他 既 驚訝 、 感動 , 又 害怕 。 他 親身 目睹 了 某些 房東 是 怎樣 地 拒絕 提供 充足 的 設施 給 那些 付 租金 的 房客 : 他 看見 不 合格 的 暖氣機 、 險象環生 的 樓梯 、 經常 故障 的 管道 設備 , 並且 在 發出 抱怨 後 , 過 了 好幾 週 都 沒 來 修理 。 他 的 女朋友 對 這些 逐漸 熟識 的 家庭 深感 同情 。 她 經常 向 房東 提出 抱怨 , 或者 透過 市立 的 社會 服務處 獲得 協助 。 但 卡爾頓 希望 採取 更 積極 的 抗爭 。 他 摒棄 了 原定 在 律師 事務所 暑期 實習 的 機會 , 開始 跟 社區 法律 服務 團體 密切 往來 , 很 快 便 成為 一 名 熱心 推動 改革 的 律師 , 接手 的 案子 一 個 接 一 個 。 他 的 一些 朋友 以為 他 正在 經歷 某 種 「 階段 」 , 並且 告訴 他 , 他 終究 會 「 重回 法律圈 」 。 他 沒有 表示 不以為然 。 他 知道 自己 是 在 「 經歷 某 事 」 , 雖然 直到 日後 他 才 了解 那 個 夏天 對 他 的 意義 有 多 重大 。 卡爾頓 從 法學院 畢業 後 , 開始 投入 為 窮人 擔任 法律 志工 的 三 年 生涯 。 這時 他 回顧 自己 在 大一 升 大二 的 那 年 夏天 , 方 能 視 其 為 決定性 的 時刻 。 「 如果 我 沒 到 過 那些 家庭 , 我 想 我 就 準備 過 年 收入 六 位數 的 生活 了 。 我 不 是 個 苦行者 。 這 很 不 容易 , 我 最好 自己 坦承 ! 有 些 做 這 類 工作 的 人 或許 真 是 聖人 。 但 我 不 是 ! 不過 我 告訴 你 , 我 就是 沒法 忘懷 其中 一些 孩子 , 還 有 他們 的 父母 和 祖父母 。 他們 過 的 真是 糟糕 , 但 許多 人 都 是 善良 、 正直 、 工作 認真 的 人 。 如果 我 沒 認識 他們 、 跟 他們 說 過 話 , 我 可能 不 把 他們 當 一 回 事 , 並 說 他們 是 社會 福利 騙子 、 懶惰 等等 。 我 知道 我們 貧民區 裡 有 許多 騙子 , 可是 從 報紙 上 我們 也 得知 , 在 我們 的 大學 、 華爾街 、 政府 和 國會 裡 騙子 不 也 多 得很 ! 「 我 跟 自己 坦承 , 我 認為 我 哥哥 跟 這 事 的 關係 不 小 。 自 他 死 後 , 我 就 不再 是 原來 的 自己 了 。 不只 是 悲傷 而已 , 我 確實 仍然 想念 他 , 但 他 死 後 我 必須 停下來 思索 , 並且 了解到 我 無法 再 視 生命 為 理所當然 了 。 生死 難 料 ; 這 一 刻 你 在 這裡 , 下 一 刻 你 走 了 。 你 或許 會 說 , 是 呀 , 這 不 是 新聞 了 ! 可是 大部分 的 時候 人們 並 不 這麼 想 。 年輕 時 , 你 以為 自己 會 永遠 活躍 , 也 依 此 原則 做 諸多 決定 。 但 自從 哥哥 去世 後 , 我 的 想法 改觀 了 。 我 活 著 就 像 自己 隨時 可能 消失 , 這 很 瘋狂 , 我 知道 。 不過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「 他 非常 的 理想化 。 我 一直 是 重 實際 的 那 種 人 — — 現實 者 ; 他 則 是 那 個 理想家 , 有 滿 腔 的 熱情 。 當然 他 也 喜歡 錢 , 而且 我們 兩 個 都 曾 夢想 要 賺 很多 錢 。 但是 本質 上 他 太 溫和 , 我 認為 , 無法 做 一 名 強悍 的 合夥 律師 。 我 無意 自誇 , 但 最近 幾 年 裡 做 這樣 的 工作 , 我 本來 預期 自己 到 某 個 時候 就 會 疲乏 , 患上 你 常 聽到 人們 所 抱怨 的 『 心力 耗竭 症候群 』 。 可是 我 似乎 堅強 如昔 , 我 想 這 點 我 能 解釋 : 我 有 我 哥哥 的 某些 特質 , 他 的 熱心 和 善良 , 正 是 驅使 我 繼續 下去 的 原因 。 朋友 們 說 我 的 性格 變 了 , 其實 不盡然 。 雖然 花 了 好些 年 , 但 我 哥哥 似乎 在 我 的 心田 找到 了 棲息處 ! 我 想 西南部 的 印地安人 會 這麼 說 : 他 的 靈魂 四處 遊蕩 , 最後 決定 在 我 身 上 下 賭注 , 而 我 則 試 著 不 讓 它 — — 他 失望 ! 」 當 我 詢問 卡爾頓 有關 他 哥哥 和 他 自己 的 理想 主義 時 , 他 變 得 異常 沉默 。 他 不 知道 如何 描述 或 解釋 他 剛剛 提到 的 理想 主義 。 他 形容 他 的 哥哥 是 「 幾近 過分 的 寬大 」 、 「 自我 犧牲 」 , 甚至 是 「 無私 」 的 。 當 我 問及 最後 一 項 內在 ( 或 精神 ) 特質 時 , 他 告訴 了 我 他 哥哥 仁善 表現 的 事蹟 , 但 在 某 種 程度 上 那 並 未 引起 他 的 注意 。 「 理想 主義 者 是 真正 努力 去 幫助 別人 的 人 , 」 有 一 次 想到 他 哥哥 時 他 這麼 說道 , 「 並且 自願 放棄 某些 東西 , 如果 那 有助於 需要 協助 的 人 。 」 語 畢 , 他 尋思 自己 所 言 是否 有些 太過 武斷 和 圓滑 。 他 有 什麼 資格 替 理想 主義 下定義 或 描述 理想 主義 者 的 特性 ? 他 的 哥哥 的確 是 個 理想 主義 者 , 似乎 也 很 篤定 準備 隨時 為 此 付出 代價 。 然而 , 實際 上 , 當 理想 主義 者 和 我們 其他 人 一樣 在 跟 每 件 事 搏鬥 時 , 將 他們 浪漫化 ( 或 將 他們 安上 光環 ) 似乎 太 容易 了 。 他 列舉 自己 不 夠 資格 稱作 理想 主義 者 的 原因 : 他 的 貪婪 、 自負 、 野心面 。 可是 隨即 又 轉而 懷疑 許多 懷抱 理想 者 是否 也 有 其 不同 形式 的 貪婪 、 自負 和 野心 , 即使 他們 馴服 了 那些 情緒 或 將 其 轉化為 推動 自身 投入 理想 主義 的 動力 。 他 提到 自己 一 個 朋友 , 也 是 個 窮人 律師 , 還 有 另 一 位 跟 赤貧戶 和 無家可歸 者 打交道 的 醫生 朋友 。 「 那 兩 個 人 在 做 上帝 交付 的 工作 , 我 的 姑媽 會 這麼 說 , 可是 他們倆 有時 又 非常 的 自我 本位 。 兩 個 人 都 很 自負 , 也 可能 會 是 極 難纏 的 戰士 — — 我 可是 一百 個 不 願意 跟 他們 為敵 喔 ! 他們 貪 的 不 是 錢 , 而是 能 讓 他們 打勝仗 的 力量 。 也 非常 有 野心 — — 喜歡 戰勝 每 一 次 的 鬥爭 , 並且 很 想 讓 全 世界 的 人 都 知道 他們 的 勝利 。 「 我 說 得 太 過火 了 , 把 他們 說 得 像 諷刺 漫畫 中 的 人物 似的 。 可 我 告訴 你 — — 如果 你 以為 他們 是 天真 或 單純 之 人 , 滿懷 謙遜 和 關愛 , 身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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