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個 催眠 的 臨場感 ! 銀幕 上 , 超越 時空 的 小子 回到 家 裡 , 大家 都 不 知道 他 發生 過 什麼 事 , 但是 , 他 的 女朋友 卻 對 他 好 多 了 。 那 個 原本 老是 欺負 他 爸爸 的 壯漢 , 也 改頭換面 , 變 得 溫馴 知禮 , 客氣 得 不得了 。 難道 這 是 因為 超越 時空 的 小子 在 回到 過去 時 , 狠狠 的 把 他 修理 了 一 頓 ? 電影 結束 的 字幕 浮上來 , 那 古怪 的 科學家 披頭散髮 , 開 著 他 的 怪 車 火速 趕到 , 他 要 超越 時空 的 小子 跟 他 走 , 要 載 他 到 未來 , 去 處理 他 未來 子女 的 問題 … … 這時 , 銀幕 後 傳來 鐵器 拖拉 的 聲音 , 喀啦 喀啦 , 一 陣 響 。 阿邦 再度 伸懶腰 , 他 說 : 「 結束 了 , 告訴 你 好看 吧 ! 」 「 你 是 來 戲院 吹 冷氣 睡覺 的 嗎 ? 」 我 的 話 剛 說完 , 喀啦 喀啦 聲音 又 響起 , 很 立體 的 感覺 , 從 銀幕 左邊 拖到 右邊 。 銀幕 上 一 片 亮晃晃 的 銀白 , 電影 已經 結束 , 怎麼 還 有 聲音 ? 「 桑可 , 看戲 不要 太 當真 , 電影 都 是 假 的 , 太 入戲 李潼 短篇 小說 是 跟 自己 過不去 , 這 點 你 要 記住 。 」 輕飄飄 的 透明 帷幔 , 從 戲臺 兩 邊 攏 向 中央 , 像 湧出來 的 兩 片 雲霧 , 真的 , 我 覺得 很 怪異 。 「 你 有沒有 聽見 什麼 聲音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看 吧 ! 我 教 你 看 電影 別 太 當真 , 太 入戲 就 會 產生 幻覺 。 」 阿邦 的 話 還 沒 說完 , 那 喀啦 喀啦 的 聲音 又 出現 ; 我 確定 就 在 銀幕 後面 。 阿邦 也 靜下來 聽 。 不過 他 只 說 : 「 戲院 要 關門 了 , 他們 要 收工 , 放映師 要 回家 吃 晚飯 。 」 我 迅速 回頭 , 看 向 上 延伸 的 階梯式 坐位 , 觀眾 都 走散 了 , 只有 最 遠處 的 放映機 小 孔 , 透出 亮光 。 「 走 吧 , 人家 要 關門 了 。 」 阿邦 說道 , 身子 向 前傾 , 伸長 脖子 , 上下 打量 那 面 高大 的 銀幕 , 又 回過來 說 : 「 不要 疑神疑鬼 , 應該 是 拉 帷幔 的 齒輪 發出來 的 聲音 吧 !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就 在 那 兩 片 帷幔 快 合攏 時 , 我 看見 平滑 的 銀幕 中 突出 一 塊 , 又 迅速 彈回去 , 似乎 有 個 東西 頂 了 它 一 下 。 喀啦 喀啦 的 鐵器 拖拉聲 , 響 了 三 、 五 次 , 停 一下 , 又 移到 銀幕 最 右邊 , 聲音 大 得 連 戲院 裡 都 有 迴音 。 我 四下 觀望 , 最後 一 排 的 燈光 熄滅 了 , 空盪盪 的 戲院 暗下來 。 我 再 轉 過 頭 去 看 戲臺 , 頭皮 開始 發麻 。 輕飄飄 的 帷幔 後面 , 似乎 有 一 個 人影 站 在 那裡 , 半 舉 雙手 , 在 那裡 撕抓 掀拂 , 好像 被 蜘蛛絲 纏住 的 人 在 奮力 掙扎 。 怎麼 沒 出聲 呢 ? 那 人影 愈 看 愈 覺得 不 真實 , 彷彿 還 會 上下 浮動 , 左右 飄移 。 二 對 五 的 街頭 巷戰 一直 到 天色 昏暗 , 年輕人 才 領 著 小 男孩 從 後門 走出去 。 我 擔心 給 鎖 在 戲院 裡 , 幸好 , 反鎖 的 彈簧門 可以 從 裡面 拉開 。 我們 在 木箱 裡 悶 了 一 身 汗 , 渴 了 , 也 餓 了 , 我 想 回家 了 。 這 小 男孩 被 鐵鍊 綁 在 後臺 , 雖然 有些 不尋常 , 不過 也 沒 什麼 大不了 , 看來 那 哥哥 也 是 不得已 的 。 俗話說 「 家家 有 本 難 念 的 經 」 不 是 嗎 ? 既然 不 是 綁架 , 我們 也 就 用不著 多事 了 。 但 阿邦 卻 沒有 罷休 的 意思 , 他 說 : 「 我們 且 跟 李潼 短篇 小說 蹤 一 段 路 , 看 他們 住 在 哪裡 ? 」 這 就 奇怪 了 , 人家 住 在 天 邊 海角 干 他 什麼 事 ? 那 年輕人 對待 他 阿弟 也 不 壞 , 幫 他 揉 腳 , 搧風 , 給 他 水 喝 , 給 他 飯 吃 , 也 不 算 苛待 他 。 跟蹤 ? 想 當 私家 偵探 , 也 不 該 找 這 種 案例 啊 ! 「 不要 多管閒事 , 你 的 肚子 不 餓 嗎 ? 回家 算了 。 」 沒想到 阿邦 居然 臉 一 橫 , 用 一 種 瞧不起 人 的 眼光 瞪 著 我 : 「 你 有 沒 有 同情心 ? 你 以為 那 小 男孩 很 可笑 嗎 ? 反正 也 順路 , 跟 一 段 又 有 什麼 關係 。 」 怎麼 能 這麼 說話 ? 於是 我 也 不 客氣 : 「 誰 沒有 同情心 ? 你 怎麼 知道 會 順路 ? 」 我 這 個 人 一 生氣 , 說話 就 結巴 。 阿邦 說 : 「 好 吧 , 你 既然 有 同情心 , 就 跟 我 走上 一 段 , 耽誤不了 多少 時間 的 。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我們 走 在 那 兩 個 兄弟 後面 約 二十 公尺 的 地方 , 阿邦 閃閃 躲躲 , 一 副 大 偵探 的 模樣 , 而 我 , 只 覺得 莫名其妙 。 轉過 中正北路 , 到 五岔路口 。 每 次 經過 這裡 , 我 就 眼花撩亂 , 五 座 紅綠燈 閃爍 著 , 不 知 是 走 呢 還是 應該 停止 。 那 個 小 男孩 被 他 哥哥 牽 著 , 蹦蹦跳跳 , 掙扭 著 要 往 前 奔跑 , 他 哥哥 連忙 把 他 拉回來 , 按住 他 的 雙肩 , 彎身 對 他 說話 。 我 和 阿邦 暫時 停住 。 這時 , 從 我們 背後 傳來 一 陣 吱吱喳喳 的 說話聲 , 一 群 小朋友 , 一二三四五 , 五 個 人 躡步 超越 我們 。 我 聽見 他們 嘻嘻哈哈 的 嘲笑 那 一 對 兄弟 : 「 你 看 他 跟 猴子 一樣 , 笑死 人 了 。 」 「 小聲 一點 , 等 他們 停下來 再 動手 。 」 這 五 個 小鬼 , 每 人 手 持 一 根 香 , 另外 一 個 人 端 了 一 盒 鴛鴦炮 , 李潼 短篇 小說 也 是 興奮 異常 的 樣子 — — 這 五 個 會不會 就 是 在 戲院 後門 丟 石頭 的 小鬼頭 ? 這 太 過分 了 ! 阿邦 說 : 「 等 一 等 , 我們 『 螳螂捕蟬 , 黃雀 在 後 』 監視 他們 的 行動 , 看 他們 要 變 什麼 把戲 ? 」 那 兩 個 兄弟 轉彎 上 了 公正路 , 朝向 火車站 走 , 在 客運 總站 旁 又 轉 了 個 彎 。 這 是 一 條 木材 街 , 整 條 街 都 是 木材 加工廠 和 貯木場 , 被 截切成 一片片 的 木材 , 疊放 在 路肩 , 一堆堆 木屑 和 枯 樹皮 , 飄散 著 一陣陣 好聞 的 氣味 。 五 個 小鬼 運用 散兵 攻擊 陣勢 , 交叉 的 在 街道 兩旁 穿梭 , 那 個 戴 紅帽 的 小 胖子 在 最前頭 , 像 班長 一樣 的 指揮 同伴 。 他 半 彎腰 急步 跑到 木材堆 後 , 探頭 看 一下 , 向 後 招手 , 後面 四 個 人 便 一 陣 快 跑 , 交叉 前進 躲到 木屑堆 後 。 「 這 幾 個 小子 真 像 一 回 事 。 」 阿邦 哼 一 聲 , 說道 : 「 我們 來 一 次 背後 突擊 , 看 他們 怎麼樣 ?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對 , 先 整 那 個 紅帽子 班長 。 」 我 的 興致 也 來 了 , 立刻 捧起 一 大 把 木屑 , 阿邦 則 雙手 各 抓 一 大 塊 樹皮 。 我們 分散到 街 旁 , 交叉 前進 。 快 到 街尾 了 , 年輕人 牽 著 小 男孩 要 轉進 貯木場 時 , 小 男孩 卻 掙扭 著 不肯 進去 , 兩 個 人 就 耗 在 那裡 拉拉扯扯 。 那 五 個 小鬼 迅速 集攏到 一 堆 樹皮 下 。 我 向 阿邦 招招手 。 阿邦 奔過來 , 和 我 一起 輕 手 輕 腳 的 爬上 樹皮堆 , 居高臨下 , 像 兩 隻 大黃雀 伸展 雙翼 , 找 個 好 機會 就 要 撲下去 。 五 個 小鬼 渾然 不 知 , 還 在 下面 分發 鴛鴦炮 呢 ! 他們 肩 併 肩 , 頭 碰 頭 , 又 是 互咬 耳朵 , 又 是 偷笑 。 我 放眼 看去 , 貯木場 的 右方 角落 , 有 一 幢 小 木屋 , 矮 簷 小 窗 , 像是 工寮 改建 的 住家 , 大概 就 是 兩 兄弟 的 家 。 那 小 男孩 滿 臉 不 願 回 李潼 短篇 小說家 的 樣子 , 和 他 哥哥 咿咿呀呀 說話 , 看來 是 在 鬧脾氣 。 「 這些 小鬼 這樣 搗蛋 , 他們 怎麼 還 敢 住 在 這裡 啊 ? 」 阿邦 一 副 想 替天行道 的 樣子 。 「 桑可 , 準備 攻擊 ! 」 樹皮 堆 下 的 小鬼 持 著 香 , 快要 點燃 鴛鴦炮 的 時候 , 阿邦 低聲 說 。 帶頭 的 那 個 紅帽子 班長 , 還 沒 來得及 張 口 發令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