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碼 都 抄下來 了 。 這 是 我 一 個 老 習慣 。 有 沒 有 獎賞 呀 ？ ﹂ ﹁ 有 。 下 回 我 經過 那邊 的 時候 ， 會 去 你 那兒 加油 。 ﹂ 柯柏 說道 ︰ ﹁ 不過 如果 我 戴上 假 鬍子 ， 掛上 假 牌照 ， 你 可 別 覺得 意外 。 ﹂ __UNDEF__ 星期五 以前 ， 他們 就 知道 了 所有 有關 朗尼 ‧ 卡斯帕森 的 事 。 他 雙親 住 哪兒 ， 他 最後 一 次 出現 是 什麼 時候 ， 他 往 哪 個 方向 走 的 ︵北 方︶ ， 甚至 還 有 他 的 社會 保險 號碼 。 這些 新 的 訊息 ， 將 整 個 調查 行動 遠遠 拉離 馬爾摩 轄區 。 弒警犯 的 獵捕 行動 ， 將 轉換到 這 個 國家 的 其他 地區 繼續 進行 。 ﹁ 馬爾摩 特勤 小組 已經 解散 了 ， ﹂ 莫姆 一 派 軍事 作風 說 ： ﹁ 立刻 到 斯德哥爾摩 來 跟 我 報到 。 ﹂ ﹁ 門兒 都 沒有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呃 ， 沒 什麼 。 ﹂ __UNDEF__ 打包 完畢 去 開車 的 時候 ， 他 覺得 自己 真的 受 夠 了 。 23 __UNDEF__ 星期三 傍晚 ， 朗尼‧ 卡斯帕森 得知 ， 在 石南 社區 那 場 戲劇性 的 槍擊 事件 中 受傷 的 一 位 員警 ， 因 傷重 不治 去世 了 。 播 新聞 的 女 主播 是 這麼 說 的 ： ﹁ 石南 社區 那 場 戲劇性 的 槍擊 事件 ﹂ 。 他 正 坐 在 沙發 上 跟 他 媽媽 一起 看 電視 ， 聽到 他們 唸出 有關 他 的 描述 ： ﹁ 這 個 受到 全 國 通緝 的 男子 ， 年 約 二十 ， 身高 低於 常人 ， 蓄 著 長長 的 金髮 ， 最後 一 次 被 看到 時 身穿 牛仔褲 和 暗色 的 擋風 夾克 。 ﹂ __UNDEF__ 他 斜眼 看 他 母親 。 她 正 忙著 打毛線 ， 雙眉 緊皺 ， 嘴唇 動 著 ， 或許 是 在 數 針 。 電視 上 的 描述 不 很 仔細 ， 也 不 夠 正確 。 他 剛 渡過 十九 歲 生日 ， 但 就 他 的 經驗 ， 人們 通常 認為 他 只 有 十六 、 七 歲 。 而且 那 天 他 穿 的 是 一 件 黑色 皮夾克 。 此外 ， 昨晚 在 他 假意 的 抵抗 下 ， 他 媽媽 將 他 的 頭髮 剪短 了 。 新聞 播報員 還 說到 他 開 的 是 一 輛 淺綠色 的 雪佛蘭 ， 車牌 上 有 三 個 七 。 奇怪 的 是 ， 他們 居然 沒 找到 這 輛 車 。 他 並 沒有 刻意 將 它 藏起來 ， 他們 應該 很 快 就 會 找到 車 了 。 ﹁ 媽 ， 我 明天 走 。 ﹂ 他 說 。 她 抬起 頭 來 。 ﹁ 可是 ， 朗尼 ， 你 不能 等到 爸爸 回來 嗎 ？ 他 如果 知道 你 回來 過 又 走掉 ， 而 居然 沒 跟 你 見到 面 ， 會 很 不 開心 的 。 ﹂ ﹁ 我 得 去 還 車子 。 車主 明天 要 用 車 。 不過 我 很 快 又 會 回來 。 ﹂ __UNDEF__ 他 母親 歎 口 氣 。 ﹁ 是 啦 ， 是 啦 ， 每 次 都 這麼 說 ， ﹂ 她 認命 的 說 ： ﹁ 然後 就 一 整 年 不 見 人影 。 ﹂ __UNDEF__ 第二 天 早上 ， 他 開車 去 斯德哥爾摩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要 去 哪裡 。 但是 萬一 警察 查出 他 的 身份 ， 他 可 不 想 在 家 裡 坐以待斃 。 在 斯德哥爾摩 比較 容易 消失 。 他 身 上 沒 多少 錢 ， 只有 他 媽媽 給 他 的 幾 個 五 克朗 硬幣 及 兩 個 十 克朗 硬幣 。 油 不 是 問題 ， 他 在 他 父母 的 車庫 裡 偷 剪 了 一 段 花園 裡 用 的 水管 。 入夜 後 ， 要 偷 多少 就 有 多少 。 當然 ， 現在 很多 人 的 車子 油箱 都 有 上鎖 ， 但 只要 你 不 急 ， 總會 有 辦法 弄到 手 。 住 的 地方 比較 麻煩 。 他 有 幾 個 朋友 有 自己 的 房子 。 他 會 開車 過去 問問 能不能 跟 他們 擠 個 幾 天 。 但 大部份 的 朋友 都 和 他 差不多 ， 沒 地方 住 。 他 到達 斯德哥爾摩 時天 還 很 早 ， 他 漫無 目的 地 開 著 車 在 市中心 兜轉 。 然後 他 想 最好 趁 朋友 們 還 在 床 上 睡覺 、 尚未 出門 時 去 找 他們 。 他們 住 在 亨利谷 。 他 小心 的 開車 ， 不 敢 有 任何 違規 或 引人注目 的 行為 。 車子 性能 很 好 ， 開起來 很 舒服 。 他 朋友 的 公寓 門口 有 一 個 奇怪 的 人名 。 他 按 門鈴 後 有 個 穿 浴袍 和 拖鞋 的 人 來 開門 。 她 說 她 幾 天 前 才 搬進來 ， 不 知道 前 一 個 房客 搬 哪裡 去 了 。 卡斯帕 並 不 怎麼 意外 。 他 來 這裡 參加 過 幾 次 瘋狂 派對 ， 知道 房東 已經 好幾 次 威脅 要 將 他們 攆走 。 他 開車 回 市中心 。 油箱 裡 油 剩 得 不 多 了 ， 他 不 想 將 剩下 的 最後 一點 錢 都 浪費 在 汽油 上 。 反正 到 晚上 他 就 可以 免費 拿到 汽油 了 。 不過 他 蠻 幸運 的 ， 在 船橋 那邊 找到 免費 的 停車位 。 他 站 在 古斯塔夫三世 的 雕像 旁 等 步行 的 信號燈 ， 同時 回 過 頭 去 看 車子 。 那 是 去年 出廠 的 車種 ， 仍 嶄新 發亮 ， 全身 不 帶 任何 凹痕 或 刮痕 ， 很 普遍 的 車種 ， 看來 穩重 ， 像 中產階級 的 用車 ， 一點 也 不 引人注目 。 何況 他 已 換上 一 塊 假 車牌 ， 繼續 開車 應該 不會 有 什麼 危險 。 他 在 老城 裡 閒逛 ， 思索 著 下 一 步 該 怎麼 走 。 十四 天 前 他 身 上 有 一點 錢 ， 所以 他 跟 一些 朋友 跑到 哥本哈根 去 。 當 錢 用完 後 ， 他 又 跑去 馬爾摩 。 很 不幸 的 ， 在 那裡 碰到 克理斯特 。 現在 克理斯特 雖然 已經 死 了 ， 但 他 還是 很 難 了解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星期天 在 石南 社區 的 那 個 的 早晨 ， 好像 在 他 生命 中 被 一把 扯掉 、 跟 他 毫不 相干 了 。 那 不 像是 切實 發生 在 他 身 上 的 事 ， 反倒 像是 他 在 電影 中 看來 或 由 別人 那裡 聽來 的 一樣 。 他 有 股 強烈 的 、 必須 跟 什麼 人 談 一 談 的 欲望 。 或者 跟 朋友 們 見 個 面 ， 回到 正常 的 生活 ， 好 說服 自己 一切 都 沒 改變 。 但是 一切 都 改變 了 。 噢 ， 他 以前 也 曾經 避風頭 躲藏 過 ， 但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。 這 次 事情 真的 嚴重 了 。 他 成 了 全 國 通力 追捕 的 要犯 ││ 電視 上 是 這麼 說 的 。 他 不能 去 找 朋友 。 他們 常 在 和樂園 、 王樹 公園 及 賽耶 廣場 鬼混 。 警察 一定 會 先 到 那些 地點 找 他 。 他 餓 了 ， 走到 商店街 一 家 店 裡 買 甜 麵包 。 一 個 穿 牛仔褲 和 皮 外套 的 女孩 正 站 在 櫃台 前 ， 她 一手 夾 著 一 盒 茶 ， 正在 付錢 。 女孩 有 短短 的 金髮 。 當 她 轉過身 時 ， 卡斯帕 發現 她 比 他 想像 的 老 很多 ， 至少 有 三十 歲 了 。 她 藍色 的 眼珠 直直 的 在 他 臉 上 探索 。 霎時 ， 他 以為 她 認出 他 的 身份 ， 腹部 因 緊張 而 打結 。 ﹁ 貝克 先生 還 沒 回來 嗎 ？ ﹂ 店員 在 櫃台 後面 問 。 那 個 眼 裡 滿 是 好奇 的 女人 終於 把 目光 移開 。 ﹁ 還 沒 ， 但是 應該 很 快 了 。 ﹂ 她 回答 。 她 的 聲音 有些 沙啞 。 她 不再 看 卡斯帕 ， 逕自 出門 到 街 上 去 了 。 ﹁ 尼爾森 太太 ， 謝謝 你 ， ﹂ 店員 在 後頭 叫道 ： ﹁ 再 來 啊 。 ﹂ __UNDEF__ 卡斯帕 買 了 甜 麵包 。 但 過 了 好一陣子 他 的 胃 才 恢復 正常 ， 也 才 吃 得 下 東西 。 我 快 崩潰 了 ， 他 想 ， 我 得 振作 起來 。 他 離開 老城 ， 穿過 閘門 廣場 、 往 南方 的 色德蒙 廣場 走去 。 通往 地下鐵 的 入口 有 兩 個 芬蘭人 站 在 那裡 。 這 兩 個 人 他 稍微 認得 ， 並且 談 過 幾 次 話 。 但 就 在 他 朝 著 通往 他們 駐足 之 處 的 階梯 走去 時 ， 他 看到 兩 位 巡警 走下 彼得敏得思 山岡 。 他 趕緊 轉 個 方向 ， 朝 古特街 走去 。 他 來到 市民 廣場 ， 停下來 看 熊園 旁邊 一 個 報攤 擺出來 的 新聞 廣告板 。 一 張 寫 著 ： ﹁ 警員 遇害 ﹂ ， 另 一 張 以 粗大 的 黑字 寫 著 ： ﹁ 受傷 的 員警 去世 ﹂ 。 他 閱讀 下面 的 副標題 ， 一 個 寫道 ： ﹁ 全 國 追捕 亡命 之 徒 ﹂ ， 另 一 份 八卦 晚報 則 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