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朋友 出海 跑 船 ， 卡斯帕 就 再 也 沒 見 過 瑪姬 。 但 她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女孩 ， 卡斯帕 很 喜歡 她 。 她 移過來 與 他 同 桌 ， 兩 個 人 聊 了 一陣子 過往 時光 後 ， 卡斯帕 決定 跟 她 坦白 自己 的 困境 。 他 把 事情 照 實際 發生 的 情形 ， 一五一十 說給 她 聽 。 瑪姬 讀 過 報紙 ， 馬上 知道 他 惹出 什麼 樣 的 麻煩 。 ﹁ 可憐 的 卡斯帕 ， ﹂ 聽 他 說完 後 她 歎道 ： ﹁ 怎會 搞成 這樣 ！ 我 想 我 最 正確 的 作法 應該 是 建議 你 去 跟 警方 自首 ， 把 實情 說給 他們 聽 。 但是 我 又 不 想 這麼 做 ， 因為 我 實在 不 信任 那些 爛 警察 。 ﹂ __UNDEF__ 她 思索 了 一會兒 。 卡斯帕 靜靜 的 坐 著 等待 。 ﹁ 你 可以 住 我 那裡 ， ﹂ 她 終於 開口 說話 了 ： ﹁ 我 在 仲夏 夜 廣場 有 個 房子 。 我 男朋友 不會 喜歡 這樣 的 安排 ， 但是 他 自己 跟 警方 也 是 有 過節 ， 所以 他 應該 會 了解 。 而且 ， 他 本質 上 是 個 好人 。 ﹂ __UNDEF__ 卡斯帕 的 語彙 實 不足以 表達 他 心 中 的 感激 與 如釋重負 之 感 ， 但 他 還是 努力 的 表達 了 ： __UNDEF__ ﹁ 瑪姬 ， 你 實在 超棒 的 ， 我 一直 都 這麼 認為 。 ﹂ __UNDEF__ 瑪姬 甚至 幫 他 付 帳 ， 然後 陪 他 走到 船橋 那裡 去 開車 。 ﹁ 你 現在 這樣 可是 繳 不 起 罰單 的 ， ﹂ 她 說 ： ﹁ 我 有錢 買 汽油 ， 這 點 你 不用 擔心 。 ﹂ __UNDEF__ 車子 由 瑪姬 駕駛 。 往 仲夏 夜 廣場 的 途中 ， 卡斯帕 一路 放聲 高歌 。 24 __UNDEF__ 黑格特‧ 郝萊 將 拇指 和 兩 根 指頭 伸到 右 耳 後 ， 將 帽子 壓下來 蓋住 左 眼 。 這 令 他 看起來 像 ︽ 湯姆 歷險記 ︾ 中 的 頑童 ， 一 個 比 人家 大 上 三十五 歲 的 老 頑童 。 ﹁ 今天 我們 要 去 打 隻 雉雞 回來 給 自己 加菜 。 不 蓋 你 ， 我 的 廚藝 一級 棒 ， 這 是 當 單身漢 的 好處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喃喃 地 說 了 些 話 。 他 自己 是 世界 上 最 差 的 廚子 。 或許 是 這樣 才 會 拖 了 很 久 才 回復 單身 吧 ？ 不過 ， 或許 事實 也 不見得 如此 。 每 次 他 要 做 任何 家事 時 ， 他 總 有 一 種 強烈 的 感覺 ， 好像 所有 的 指頭 都 變成 拇指 一般 。 ﹁ 去 哪裡 打 鳥 ？ 你 自己 有 獵場 嗎 ？ ﹂ ﹁ 我 有 朋友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我們 的 關係 有點 像是 定期 邀請 。 你 可以 借 我 的 長統靴 穿 。 還 有 獵槍 ││ 我 有 兩 把 。 ﹂ __UNDEF__ 郝萊 微微 一 笑 ， 翻動 桌 上 的 文件 ， 說 ： ﹁ 當然 啦 ， 除非 你 認為 跟 佛基 交換 意見 會 更 有趣 ， 能 令 你 神清氣爽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打 了 一 下 哆嗦 。 他 跟 佛基‧班特森 的 對話 已經 僵 到 不行 了 ， 好像 是 下棋 下 到 後來 ， 棋盤 上 雙方 只 各 剩 一 個 國王 和 一 個 武士 一樣 。 ﹁ 我 在 這裡 讀到 一 篇 有趣 的 報導 ， ﹂ 郝萊 拿起 一 本 外國 的 警察 期刊 說 ： ﹁ 在 俄亥俄州 的 戴騰市 ， 一 個 大小 跟 馬爾摩 差不多 的 都市 ， 今年 到 目前 為止 已 發生 過 一百五十 宗 謀殺案 。 照 人口 比例 算來 ， 比 紐約 要 高出 十 倍 。 唯一 有 可靠 的 統計 數據 顯示 ， 狀況 比 戴騰 還 差 的 是 底特律 。 那些 凶殺案 中 有 七十一 宗 是 使用 槍枝 的 。 這 個 顯然 比 斯德哥爾摩 還 糟糕 。 ﹂ ﹁ 有沒有 提到 他們 有 多少 搶劫 及 攻擊 事件 ？ ﹂ ﹁ 沒有 。 拿 那 個 數據 跟 特樂柏 相比 ， 我們 就 只 發生 一 樁 謀殺案 ， 這 已 是 很 了不得 了 。 ﹂ ﹁ 就 這麼 一 樁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： ﹁ 也 足夠 影響 我 的 睡眠 了 。 昨晚 我 又 夢到 班特森 。 ﹂ ﹁ 班特森 ？ 你 夢到 席布麗 還 比較 正常 一點 呢 。 ﹂ __UNDEF__ 郝萊 面對 的 是 一 個 影響 馬丁‧貝克 及 許多 警察 的 心理 現象 。 一般而言 ， 他 能夠 絲毫 不動聲色 的 檢查 被 殺害 甚至 分屍 的 屍體 ， 即令 心 裡 有些 不 舒服 ， 回家 後 也 能 像 脫掉 舊 外套 一樣 將 它 丟 在 一 旁 。 但是 ， 當 他 覺得 有 什麼 不對勁 ， 例如 席布麗‧莫德 跟 佛基‧班特森 的 事 ， 凶嫌 被 人 未 審 先 判 ， 又 無法 為 自己 辯護 ， 簡直 像 被 處以 私刑 一樣 ， 他 便會 痛苦 不堪 。 ﹁ 今天 化驗室 有 送來 另 一 個 化驗 結果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是 我們 調查 犯罪 現場 時 ， 我 在 屍體 附近 找到 的 那 塊 破布 。 老實說 ， 我 早已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﹂ 他 大笑 起來 。 ﹁ 他們 發現 了 什麼 ？ ﹂ ﹁ 他們 做 了 一 大 堆 的 測試 。 ﹂ 郝萊 說 ： ﹁ 報告 在 這裡 。 它 含有 棉纖維 、 小 石子 、 土 、 粘土 、 油脂 、 汽油 ， 還 有 鎳屑 。 其中 小石子 跟 泥土 的 成份 ， 與 我們 找到 席布麗 的 那 個 泥坑 相同 ， 但是 與 我 撿到 的 地點 的 泥土 成份 就 很 不 一樣 了 。 因此 我們 可以 進一步 提出 假設 ， 假定 這 個 殺死 席布麗 的 人 拿 這 塊 布 來 擦 他 的 長筒靴 。 雖然 是 假設 ， 不過 他 一定 是 穿 長筒靴 的 。 ﹂ ﹁ 鎳屑 ……﹂ 馬丁‧貝克 沉吟 著 ： ﹁ 這 點 很 特別 。 ﹂ ﹁ 對 ， 我 也 這麼 想 。 總之 ， 這樣 的 證據 絕對 無法 將 佛基‧班特森 跟 案件 扯上 邊 。 ﹂ __UNDEF__ 但是 佛基‧班特森 還是 會 被 起訴 ， 馬丁‧貝克 想 著 ， 除非 …… ﹁ 好 ， 不 說 了 。 走 吧 ， 打獵 去 。 ﹂ 郝萊 說 。 馬丁‧貝克 從 沒 打 過 獵 。 因此 ， 這 對 他 而言 是 一 個 很 奇特 的 經驗 。 他 穿著 牛仔褲 、 粗呢 上衣 ， 戴 著 一 頂 艾維特‧強納生 太太 織 的 毛線帽 ， 腳 蹬 郝萊 多出來 的 一 雙 長筒靴 ， 與 郝萊 併肩 而 行 ， 靜悄悄 的 在 草原 潛行 。 郝萊 手 上 牽 著 提米 ， 提米 一直 要 往 前 衝 ， 將 皮帶 繃 得 很 緊 。 馬丁‧貝克 左手 握 著 獵槍 ││ 那 也 是 郝萊多 出來 的 一 把 。 他 將 獵槍 靠在 左 手肘 的 彎 處 ， 真正 的 獵人 似乎 都 是 這麼 做 的 ， 不過 這 也許 是 他 在 電影 上 看來 的 印象 ？ ﹁ 第一 槍 讓 你 先 射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你 好歹 是 客人 。 我 射 第二 槍 。 ﹂ __UNDEF__ 腳 下 的 草原 柔軟 而 潮濕 ， 草 很 長 ， 寒夜 在 草 上 灑上 一 層 霜 ， 但 頑強 的 野花 仍 不 屈從 的 負隅抵抗 快速 逼近 的 寒冬 。 好幾 個 地方 有 成堆 的 藍色 蘑菇 聚攏 而 生 。 ﹁ 藍腿 蘑菇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挺 可口 的 。 回家 路 上 可以 採 一些 回去 ， 讓 晚餐 添加 某 種 口味 。 是 這麼 說 的 吧 ， 某 種 口味 ？ ﹂ __UNDEF__ 蘑菇 的 傘 不 是 全部 就 是 部份 凍住 了 ， 但是 在 接近 年尾 的 時節 ， 還 能 有 這樣 的 天氣 是 太 棒 了 。 馬丁‧貝克 靜靜 走 著 ， 他 聽 人 說 獵 者 都 必須 安靜 的 走路 。 此時 他 心 中 完全 不 去 思索 那 個 被 掐死 的 離婚 婦人 、 假釋 在外 的 性 犯罪 者 、 找 不 到 對應 鎖 的 鑰匙 ， 還 有 那 塊 有 鎳屑 的 破 棉布 。 空氣 純淨 ， 天空 湛藍 ， 偶 有 破碎 的 雲朵 。 真 是 美麗 的 一 天 ！ 然後 他們 驚擾 了 今天 的 第一 隻 雉雞 ， 就 在 離 他 站立 的 地方 不過 十二 吋 之 處 。 馬丁‧貝克 毫無 心理 準備 ， 嚇 了 一 跳 ， 往後 跳開 ， 同時 開槍 。 鳥兒 倏忽 飛 高 ， 像是 被 投石器 拋擲 去 的 石頭 一樣 ， 飛 的 無影無蹤 。 ﹁ 老天 ！ ﹂ 郝萊 大笑 ： ﹁ 我 可 不要 你 參加 我 的 飛靶 射擊隊 ！ 真 多謝 喔 ， 沒有 射到 我 和 提米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也 放聲 大笑 。 他 已經 警告 過 郝萊 ， 說 他 在 這 方面 的 經驗 ， 說 好聽 點 ， 是 ﹁ 有限 ﹂ 。 第二 隻 雉雞 在 大約 四十 分鐘 後 驚起 。 郝萊 一 槍 中的 ， 動作 是 那樣 的 輕鬆 瀟灑 ， 彷彿 是 不經意 打到 的 。 回家 路 上 ， 馬丁‧貝克 忙著 採 蘑菇 。 ﹁ 對 啦 ， 蘑菇 簡單 多 了 ， ﹂ 郝萊 揶揄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