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完整 信件 集中 （ 英文版 於 一九五八年 發行 ） ， 而 這些 信件 一旦 被 出版 後 ， 又 立刻 成為 其他 眾多 版本 的 基礎 。 由於 這些 信件 通常 都 充滿 了 熱情 和 令 人 感動 的 詞句 ， 故 它們 所 提供 的 不 是 一 條 了解 這 位 藝術家 意向 的 管道 （ 這 是 了解 他 作品 原始 意義 的 主要 管道 ） ， 而是 經由 語言 媒介 提供 這 位 藝術家 的 另 一 幅 畫像 （ 一 幅 自我 描繪 的 畫像 ） 。 14 梵谷 死 時 ， 他 的 身 上 還 留 著 一 封 寫給 西奧 的 信件 草稿 。 從 這 封 信件 草稿 和 他 在 幾 天 前 寄出 的 信件 比較 中 ， 我們 發現 即使 在 情緒 處於 不安 的 情況 下 ， 他 也 能 深思熟慮 他 的 文辭 表述 。 在 這 封 信件 草稿 中 他 不但 再一次 表明 他 對 他 弟弟 職業 規劃 的 擔心 ， 同時 也 以 積極 的 文詞 表達 他 的 看法 ： 從 悲觀 的 「 噢 ， 我 自己 的 工作 ， 我 用 我 的 生命 作為 我 工作 的 賭注 ， 而 我 的 理性 也 因為 它 而 崩潰 了 一半 」 （ LT652 ） ， 到 較 有 自信 的 「 就 我 而言 ， 我 將 我 全部 的 精力 都 投注 在 畫布 上 。 我 和 某些 我 極為 愛慕 和 佩服 的 畫家 一樣 地 努力 嘗試 。 」 （ LT651 ） 梵谷 所 畫 的 生動 自畫像 ， 也 增加 了 他 在 描繪 自我 時 那 種 令 人 難以 捉摸 、 有時 甚至 完全 相反 的 印象 。 在 一八八五 到 一八八九年 間 ， 他 畫 了 大約 四十三 幅 自畫像 ， 足以 和 他 的 荷蘭 前輩 林布蘭 （ Rembrandt van Rijn ） 相 抗衡 。 這些 自畫像 所 呈現 的 多樣 容貌 是 相當 令 人 驚訝 的 ； 整 個 臉部 結構 看起來 好像 屬於 不同 的 人 。 他 在 法國 最後 幾 個 月 （ 1887 / 88年 冬天 ） 所 畫 的 二 幅 自畫像 ， 描繪 一 位 頭 戴 氈帽 、 身穿 有 著 整齊 翻領 的 夾克 的 中產階級 。 「 他 穿 得 相當 好 又 相當 平易近人 」 ， 一 位 蘇格蘭 的 畫家 赫卻克 （ A . S . Hartrick ） 如此 寫道 。 另外 一 幅 畫像 （ 1888年 早期 所 畫 ） 描繪 的 是 一 位 帶 著 畫架 、 調色盤 和 畫筆 的 畫家 。 他 穿 著 一 件 「 帆布 製成 的 罩衫 ， 活像 一 位 鍍鋅 工人 」 ； 路希安•畢沙羅 （ Lucien Pissarro ） 對 這 幅 畫 的 描述 甚為 貼切 。 這 二 幅 自畫像 和 梵谷 的 其他 自畫像 有 明顯 不同 ： 他 幾乎 未曾 定位 過 他 的 社會 階級 ， 也 幾乎 沒有 提 過 他 的 職業 。 梵谷 能夠 迅速 融入 巴黎 當代 藝術 發展 潮流 一 事 ， 足以 為 這 二 幅 畫 的 特別 之 處 提供 註解 （ 繪畫 方法 的 不同 ） 。 在 《 戴 著 灰 帽 的 自畫像 》 （ 圖 8 ） 中 ， 就 像 動物 毛皮 生長 一般 向 外 擴展 且 遍及 整 個 臉部 的 明顯 線條 ， 用來 描繪 向 上 彎曲 之 帽緣 的 線條 、 以及 圍繞 在 頭部 後面 的 光環 線條 ， 使得 畫作 平面 充滿 了 變化 。 《 畫架 前 的 自畫像 》 （ 圖 9 ） 則 透過 薄薄 的 繪畫 表面 ， 表現出 畫布 的 編織 結構 。 這些 完全 是 模仿 紡織 效果 所 造成 的 結果 ； 藉著 此 一 效果 ， 以 更多 細緻 的 畫布 線條 編織出 臉部 造型 。 這些 經過 梵谷 簽名 並 註明 日期 的 後期 油畫 ， 比 以往 大膽 表現 的 畫作 有 著 更深 一 層 的 深思熟慮 。 意象 與 神話 1516 單單 比較 繪畫 方法 ， 並 不足以 解釋 為何 《 畫架 前 的 自畫像 》 中 有 較 長 的 臉型 、 豐滿 的 嘴唇 和 更 像 頭顱 的 形象 ， 在 一八八八年 九月 的 另 一 幅 自畫像 （ 也 就是 獻給 高更 並 和 高更 交換 畫作 的 那 幅 畫 ） 中 ， 尖 長 的 臉型 緊緊 地 貼 在 明顯 的 頭顱 線條 上 。 他 向 高更 坦承 道 ： 「 我 … … 過於 強調 我 的 個性 。 我 的 首要 目標 在於 追求 向 不朽 神 佛 膜拜 之 純樸 僧侶 （ 日本 和尚 ） 的 氣質 」 （ LT 544 ） 。 其他 的 自畫像 有的 將 自己 的 臉 畫 得 很 平板 ， 有的 則 削去 一些 下顎 。 刮掉 鬍子 ， 牙齒 脫落 和 不佳 的 健康 情況 都 會 影響到 他 的 外貌 。 在 他 寫給 妹妹 薇兒 （ Wilhemina van __UNDEF__ Gogh __UNDEF__ ， 簡稱 Wil __UNDEF__ , 18621941 ） 關於 《 畫架 前 的 自畫像 》 的 信 中 說道 ： 「 我 想要 強調 的 是 同 一 個 人 可 完成 不同 繪畫 主題 的 事實 … … 略帶 粉紅色 和 灰色 的 臉 加上 一 雙 綠色 的 眼睛 ， 白灰色 的 頭髮 ， 額頭 上 以及 嘴巴 周圍 有 著 皺紋 ， 還 有 一 撮 深紅色 的 鬍子 。 嘴形 僵硬 ， 整 張 臉 木然 無 表情 ， 顯得 相當 冷淡 且 悲慟 ； 但 嘴唇 卻 很 飽滿 。 畫 中 人物 穿 著 一 件 農夫 穿 的 藍色 粗 亞麻 工作服 ， 調色盤 中 的 顏料 有 淡黃 、 朱紅 、 孔雀綠 、 鈷藍 等 ； 簡言之 ， 除 意象 與 神話 17 了 鬍鬚 部分 是 使用 橘色 顏料 外 ， 所有 顏色 都 是 原色 顏料 。 人物 背景 則 為 一 面 灰白色 的 牆 。 在 伊登 的 書 中 將 這 張 臉 描述成 死亡 之 臉 … … 畫 自己 的 畫像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， 但 無論如何 它 和 攝影 是 不同 的 。 我 認為 印象主義 占據 所有 其他 事情 是 有益 的 ， 我們 追求 一 種 比 攝影 更 深刻 18 的 相似性 。 」 （ W4 ） 信件 、 當代 藝術家 的 陳述 以及 其他 美術家 為 梵谷 所 作 的 畫像 ， 都 不能 提供 梵谷 的 整體 形象 。 梵谷 的 畫作 雖然 經過 無數 海報 、 明信片 、 複製品 以及 商業 廣告 的 過濾 ， 但 在 處理 和 品質 方面 仍然 顯得 不 一致 。 他 的 繪畫 生涯 不能 完全 被 歸類為 荷蘭派 或 法國派 ， 也 很 難 在 現代 主義 中 找到 定位 ； 這 就 難怪 梵谷 會 被 推為 社會 違常 和 異類 繪畫家 的 代表 典範 。 但 諷刺 的 是 ， 他 的 藝術 （ 尤其 是 晚期 較 受 歡迎 的 作品 ） 並 未 給 社會 傳統 帶來 什麼 紛擾 。 梵谷 —————2 生平 小記 關於 梵谷 生平 的 主要 著作 ， 都 是 以 傳統 藝術史 的 手法 寫出 的 傳記 ， 這些 傳記 充滿 了 梵谷 曲折 生平 的 特色 並且 引用 了 許多 一手 資料 。 梵谷 給 他 弟弟 西奧 的 第一 封 信 是 在 一八七二年 八月 寫 的 ， 當時 西奧 還 在 學校 唸書 ， 而 文生 則 有 十六 年 的 時間 未曾 接觸 美術 。 除了 寫給 西奧 的 信 之外 ， 他 從 一八八七年 中 開始 寫給 妹妹 薇兒 的 二十二 封 信 和 幾 封 寫給 其他 家人 的 信 ， 都 被 完整 地 保存下來 至今 。 他 在 一八八一 到 一八八五年 間 寫 了 五十八 封 信 給 他 的 畫家 朋友 拉帕 （ Anthon van __UNDEF__ Rappard __UNDEF__ , 18581892 ） ， 從 一八八七年 夏天 到 一八八九年 十二月 寫 了 二十二 封 信 給 年輕 畫家 貝納 ， 另外 他 還 寫 了 幾 封 信 給 畫家 希涅克 （ Paul Signac __UNDEF__ ， 18631935 ） 和 高更 以及 畫評家 奧利耶 。 在 這些 信件 中 ， 有些 反映出 梵谷 早期 的 生活 經歷 ， 有些 還 附入 了 一些 速寫 （ 這些 速寫 對 他 日後 的 繪畫 幫助 不少 ） （ 圖 11 ） 。 梵谷 曾經 在 某 一 時期 內 常常 寫信 ， 而 信件 的 內容 幾乎 成 了 他 每 天 的 活動 報告 ， 但 在 他 和 西奧 共同 居住 在 巴黎 的 那 段 期間 ， 卻 比較 沒有 寫 什麼 信 。 西奧 寫給 他 哥哥 的 四十一 封 信 （ 1888年 10月 19日 到 1890年 7月 14日 ） 也 被 保存下來 。 高更 寫給 二 兄弟 的 信 ， 以及 其他 一些 由 醫師 、 藝術家 及 朋友 所 寫 的 信件 ， 為 梵谷 的 晚年 生活 提供 了 更 豐富 的 資料 ； 而 自 二 兄弟 相繼 去世 之後 ， 便 只 能 從 他們 的 親戚 和 朋友 的 回憶 中 獲得 一些 資料 。 他 也 畫 過 奧維爾 的 鄉村 小屋 、 教堂 （ 圖 71 ） 和 城鎮 會館 。 雖然 他 畫 的 都 是 寫生畫 ， 但 聖瑞米 和 奧維爾 的 鄉村 景色 比較 具有 自然 景觀 的 象徵 意義 （ 圖 62 、 66 、 135 ） ， 而 不 像是 按照 實物 的 寫生 作品 （ 圖 137 ） 。 當 梵谷 的 繪畫 態度 使 他 產生 矛盾 心理 時 ， 他 的 目標 計畫 也 變 得 更加 保守 。 他 對於 所 觀察到 的 主題 的 依賴 ， 和 他 拒絕 遵守 他 過去 的 繪畫 語言 的 態度 相互 衝突 。 他 親眼 目睹 工業化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