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菸草店 和 大麻店 買 得 到 、 粗 長 盒裝 的 高級 歐洲牌 。 香菸 讓 你 在 公共 場所 感覺 被 檢驗 、 誇獎 或 批判 時 有事 可 做 。 功能 跟 大約 十五 年 後 的 智慧 手機 相同 — 某 種 社交 盾牌 , 當 你 感覺 尷尬 時 從 口袋 掏出來 把玩 的 東西 。 你 經常 有 這 種 感覺 , 因此 最後 你 怪罪 你 的 母親 。 當然 , 你 從不 寫出 這 整 件 事 。 你 通常 迴避 所有 反省 , 你 心 裡 有 些 東西 寧可 被 忽視 。 你 內心 深處 有 燒熔 的 一 團 痛苦 和 自憐 , 你 從不 正視 它 或 承認 它 藉 此 壓抑 它 。 寫作 時 , 你 不 寫 自己 的 事 , 你 改寫 黑暗 、 沉重 又 暴力 的 故事 , 贏得 了 你 或許 有些 祕密 的 名聲 。 或許 你 過去 經歷 過 一些 很 殘暴 的 事 , 你 寫 一 個 虐待 狂酒鬼 整形 醫師 每 晚 喝醉 用 難以 想像 的 殘酷 方式 強暴 自己 青春期 女兒 的 故事 , 驚恐 持續 了 她 大半 個 高中 時期 直到 有 一 天 那 女孩 想出 計畫 謀殺 父親 , 每 天 把 他 的 肉毒桿菌 毒素 存貨 混進 野 櫻桃 酒 裡 , 於是 幾 杯 下肚 之後 父親 陷入 完全 癱瘓 , 女兒 趁機 找 了 個 在 不明 情況 下 認識 的 殘暴 同性戀 變態 反覆 強暴 父親 , 同時 父親 完全 清醒 體驗 整 個 過程 , 得到 應有 得 報應 之後 被 殺 , 女兒 割掉 他 的 生殖器 把 他 關 在 沒 人 聽 得 到 慘叫 的 地下室 , 七 天 內 慢慢 失血 而 死 。 換言之 , 你 寫 些 跟 自己 人生 無關 或 其實 不 了解 的 事物 的 故事 。 你 雖然 寫 了 這些 故事 , 你 只 在乎 伯達妮 看 了 會 怎麼 想 。 這些 作品 其實 只 是 一 場 單一 目標 的 大型 長期 表演 : 讓 伯達妮 對 你 有 些 感覺 。 讓 她 相信 你 有 才華 、 懂 藝術 、 聰明 、 有 深度 。 讓 她 重新 愛 你 。 矛盾 在於 , 這些 故事 你 從來 不 拿給 她 看 。 因為 你 雖然 跟 作家 圈 往來 , 上 寫作 課 , 像 作家 一樣 穿著 與 抽菸 , 你 終究 必須 承認 你 的 作品 不 是 很 好 。 在 課堂 上 的 接受度 普通 , 老師 的 反應 並 不 熱情 , 你 投稿 時 有 很多 人 編輯 匿名 拒絕 。 最 糟 的 是 , 老師 在 約談 時 問 : 「 你 為什麼 想 當 作家 ? 」 __UNDEF__ 當然 , 這裡 的 弦外之音 是 , 或許 你 不 該 這麼 想 。 你 的 表面 答覆 是 「 我 一直 想 當 作家 」 。 這 個 答案 不盡 真實 。 你 沒有 一直 想 當 作家 , 而是 從 十一 歲 時 母親 拋棄 你 之後 才 想 當 作家 , 因為 之前 的 人生 感覺 像 完全 不同 的 人生 , 還不如 解釋成 一直 想要 。 基本 上 , 你 在 那 一 天 重生 了 。 33 __UNDEF__ 全 芝加哥 的 教堂 都 開放 他們 的 聖堂 充當 庇護所 。 被 丟 瓦斯 和 毆打 的 年輕人 跑進來 , 他們 獲得 飲水 , 餐點 , 床位 。 這 天 的 暴力 事件 過後 , 有 些 人 對 這些 小 恩惠 差點 哭出來 。 外面 的 暴動 已經 消散 , 舒緩成 零星 打鬥 與 街頭 混戰 , 有 幾 個 警察 追逐 年輕人 進 了 酒吧 和 餐廳 , 進出 公園 。 現在 戶外 不 安全 , 所以 年輕人 狼狽 的 成雙 出現 在 這 種 地方 : 市中心 麥迪遜街 的 舊 聖彼得 教堂 。 他們 根本 不 和 其他 抗議 者 聊 八卦 , 所有人 的 遭遇 都 差不多 。 他們 懺悔 的 坐 著 。 神父 給 他們 幾 碗 罐頭 熱湯 , 他們 說 : 「 謝謝 , 神父 。 」 而且 是 真心 的 。 神父 也 給 他們 溫溼 毛巾 擦拭 被 瓦斯 燻紅 的 眼睛 。 費依 和 賽巴斯汀 靜靜 坐 在 前 排 長椅 很 不 自在 , 因為 好多 話 想 說 , 他們 不 知 如何 開口 。 他們 望 著 前面 的 祭壇 , 聖彼得 教堂 精美 雕刻 的 環狀 木石 祭壇 裝飾 : 石雕 天使 、 石雕 聖徒 與 掛 在 水泥 十字架 上 的 石雕 耶穌 , 他 的 頭 俯瞰 正 下方 , 兩 個 石雕 門徒 在 底下 , 腋窩 下方 , 一 個 表情 痛苦 的 看 著 祂 , 另 一 個 羞愧 的 看 著 自己 的 腳 。 費依 摸摸 頭 上 的 腫塊 。 現在 大致 已經 不 痛 了 , 感覺 非常 神奇 , 這 個 奇怪 的 生長 異物 , 皮膚 底下 的 硬 彈珠 。 或許 如果 她 把玩 腫塊 就 能 壓抑 她 很 想 問 的 問題 , 二十 分鐘 以來 在 她 腦 中 成形 的 問題 , 當 他們 坐 在 這裡 , 已經 脫險 , 當 她 整理 思緒 開始 理性 邏輯 的 回顧 這 個 傍晚 , 這些 問題 在 她 腦 中 揮之不去 。 「 費依 , 聽 我 說 — 」 賽巴斯汀 說 。 「 你 究竟 是 誰 ? 」 她 說 , 因為 她 忍不住 要 問 , 無論 她 的 腫塊 觸感 多麼 奇妙 。 賽巴斯汀 露出 哀傷 的 微笑 。 他 看 著 自己 的 鞋子 。 「 是 啊 , 這 個 嘛 。 」 「 你 對 這些 建築物 瞭若指掌 , 」 費依 說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的 ? 還 有 那 個 鑰匙 , 你 有 我 牢房 的 鑰匙 。 你 怎麼 認識 地下室 那些 警察 ? 怎麼 回 事 ? 」 賽巴斯汀 像 個 挨罵 的 小孩 坐 著 , 好像 根本 不 敢 看 著 她 。 他們 背後 , 艾倫 .金斯柏格 這時 也 來到 了 教堂 。 他 默默 走進來 巡視 每 個 疲倦 的 人 祝福 睡夢 中 的 人 , 把 手 放 在 醒 著 的 人 頭 上 說 : 「 呼喚 奎師那 , 呼喚 拉瑪 。 」 用 他 的 方式 搖頭 , 讓 鬍子 看起來 好像 緊縮 顫抖 的 小 動物 。 一 個 月 前 , 金斯柏格 出現 會 吸引 很多 人 注意 。 現在 他 成 了 抗議 風景 的 一 部分 , 抗議 的 許多 色彩 之 一 。 他 走來走去 , 年輕人 向 他 虛弱 疲憊 的 微笑 。 他 祝福 他們 , 再 繼續 前進 。 「 你 為 警方 工作 嗎 ? 」 費依 問 。 「 不 。 我 沒有 。 」 賽巴斯汀 說 。 他 向 前 俯身 , 雙手 合握 彷彿 在 禱告 : 「 比較 像是 跟 警方 合作 , 不 是 正式 關係 。 其實 我 根本 不 算 與 他們 合作 , 應該 說 是 我們 各自 努力 。 我們 有 某 種 諒解 , 某 種 互相 遷就 的 關係 。 我們 都 知道 一些 簡單 的 事實 。 」 「 是 什麼 ? 」 「 主要 是 , 我們 互相 需要 。 」 「 你 和 警方 。 」 「 對 。 警察 需要 我 , 警察 喜愛 我 。 」 「 今天 在 外面 發生 的 事 , 」 費依 說 : 「 看起來 不 像 喜愛 。 」 「 我 提供 熱度 、 戲劇性 。 警方 想要 鎮壓 激進 左派 的 理由 , 我 提供 那些 理由 。 我 印刷 說 我們 會 綁架 代表團 、 在 飲水 下藥 或 炸掉 圓形 劇場 , 讓 我們 看起來 像 恐怖 分子 。 這 正 是 警方 想要 的 。 」 「 讓 他們 今晚 可以 為所欲為 , 對 我們 丟 瓦斯 毆打 ? 」 「 在 電視 攝影機 前面 , 有 觀眾 在 家 歡呼 加油 。 沒 錯 。 」 費依 搖搖頭 : 「 但是 為何 要 幫 他們 ? 為什麼 鼓勵 這 一切 … … 」 — 她 向 現在 占據 聖堂 的 染 血 年輕 人群 揮手 — 「 這 一切 瘋狂 , 和 暴力 ? 」 「 因為 警方 越 鎮壓 , 」 賽巴斯汀 說 : 「 我們 這邊 看起來 越 堅強 。 」 「 我們 這邊 。 」 「 抗議 運動 , 」 他 說 : 「 警察 越 毆打 我們 , 我們 的 論點 顯得 越 正確 。 」 他 靠回 椅背 上 茫然 望 著 前方 。 「 這 招 其實 挺 聰明 的 。 抗議 者 和 警方 , 進步派 與 專制派 — 他們 互相 需要 , 他們 互相 創造 , 因為 他們 需要 能 妖魔化 的 對手 。 真正 有 團體 歸屬感 的 最佳 方式 就 是 發明 另 一 個 團體 來 痛恨 。 所以 今天 才 這麼 棒 , 從 廣告 的 立場 來 看 。 」 他們 後方 , 金斯柏格 來回 走過 聖彼得 教堂 的 多 排 長椅 , 低聲 祝福 那些 睡著 的 人 。 費依 聽 得 到 他 單調 的 聲音 唱 著 印度教 的 讚美 歌 。 她 和 賽巴斯汀 望 著 祭壇 裝飾 , 石雕 的 聖人 與 天使 , 她 不 知道 對 他 該 怎麼 想 。 她 覺得 被 背叛 , 或許 更 精確 的 說 她 覺得 應該 有 背叛感 — 她 從未 想到 自己 是 賽巴斯汀 運動 的 一 部分 , 但 有 很多 人 是 , 所以 她 努力 代替 他們 感覺 被 背叛 。 「 費依 , 聽 好 , 」 賽巴斯汀 說 。 他 把 手肘 放 在 膝蓋 上 , 呼吸 沉重 的 看 著 地板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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