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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容 。 我們 可以 這麼 說 , 無論 是 細微 動作 的 描寫 還是 略顯 誇張 的 刻畫 , 作者 都 拿捏 得 恰到好處 , 成功 的 把 「 巾幗英雄 」 的 典範 恰 李潼 短篇 小說 如 其 分 的 套 在 姜艾謙 的 身 上 , 就 好像 現代 「 花木蘭 」 和 「 秋瑾 」 活生生 的 站 在 我們 面前 一樣 。 以 「 關懷 身心 障礙 者 」 為 主題 的 小說 , 處理 情節 時 稍 有 不慎 , 就 會 變 得 「 濫情 」 , 而 讓 人 有 虛假 的 感覺 。 作者 寫 小說 的 功力 非凡 , 特意 以 平凡 ( 與 阿邦 和 姜艾謙 比較 ) 的 「 我 」 來 觀察 並 敘述 情節 , 讓 「 我 」 的 主觀 描述 偷渡 作者 所 寄託 的 含有 催化 功能 的 主題 。 於是 , 讀者 在 「 聆聽 」 精采 故事 的 同時 , 因 被 兩 位 英雄 的 行為 所 感動 , 而 忽略 了 隱藏 其中 的 「 催化劑 」 , 在 不知不覺 中 獲得 啟示 , 也 得到 心靈 的 淨化 。 整體 而言 , 讓 讀者 深受 感動 卻 不會 覺得 「 濫情 」 , 是 這 篇 小說 最 讓 人 折服 的 地方 。 別 說 姜艾謙 的 媽媽 不 信 , 連 姜艾謙 自己 都 不 承認 , 她 說 : 「 我 哪 有 這麼 厲害 , 我 又 沒有 學 過 跆拳道 。 」 但是 胖子 的 爸爸 說 : 「 這 是 可能 的 , 我 家 曾 遭 過 一 次 火災 , 那 一 次 , 我 為了 搶救 財物 , 一 個 人 抱起 冰箱 走 了 五十 公尺 , 我 也 沒 練 過 舉重 呀 ! 武松 打 虎 也 是 這樣 , 並 不 是 他 的 武功 多 高強 , 這 完全 是 緊張 時 激發出來 的 潛力 … …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你 還 有 心情 說 故事 ? 」 胖子 的 媽媽 制止 : 「 你 寶貝 兒子 惹 這麼 大 的 禍 , 就 要 坐牢 了 , 你 還 不 擔心 ? 」 最 尷尬 的 是 姜艾謙 和 姜正謙 的 爸媽 , 他們 是 救 人 功臣 的 父母 , 卻 也 是 禍首 之 一 的 家長 , 既 光榮 高興 , 又 慚愧 焦急 , 在 警察局 裡 的 表情 , 千變萬化 , 真 可 說 是 「 百感交集 」 ! 木材行 老闆 們 去 了 一 個 , 又 來 一 個 , 禍首 們 的 父母 賠 了 罪 又 賠罪 , 鞠躬 鞠 得 腰桿 都 挺 不 起來 了 。 也許 , 他們 這 輩子 從 沒 向 人 賠 過 這麼多 的 不是 。 後來 , 他們 大概 是 愈 想 愈 惱怒 , 乾脆 把 低頭 坐 著 的 五 個 人 都 喊 起來 罰站 , 讓 他們 站成 五 尊 石膏像 。 他們 五 個 人 要不要 坐牢 呢 ? 是 犯 了 損毀 他人 財物 , 妨礙 公共 安全 , 還是 殺人 未遂 罪 ? 我 想 , 不管 他們 分開來 或 關 在一起 , 都 將 是 極 悲慘 的 事 。 他們 的 腳踝 會不會 也 綁上 鐵鍊 , 關 在 鐵籠 裡 , 整 天 看 李潼 短篇 小說 著 高高 的 窗口 ? 這 要 比 放映師 的 小弟 和 阿邦 的 姐姐 更 痛苦 吧 ? … … 各 家 的 兄 姐弟 妹 被 吩咐 回家 取來 乾 衣服 , 讓 我們 換上 。 一 大夥兒 愛 看熱鬧 的 人 擠 在 窗口 , 忙不迭 的 向 後來 的 人 解說 起火 、 撲火 和 救火 的 經過 。 我 媽媽 也 替 小 男孩 準備 了 一 套 衣服 , 可是 他 卻 在 警察局 裡面 的 小 房間 裡 遲遲 不 出來 。 我 、 姜艾謙 和 阿邦 被 釋放 了 , 可以 自由 行動 , 我們 擠進 小 房間 去 。 姜艾謙 又 蹲下去 哄 小 男孩 , 幫 他 擦 眼淚 , 摸 他 的 頭 , 輕聲 安慰 他 : 「 阿弟 乖 , 你 哥哥 等一下 就 來 , 你 先 把 衣服 穿好 , 乖 , 姐姐 給 你 餅乾 吃 。 」 姜艾謙 在 她 的 濕 衣服 堆 裡 翻撿 , 卻 找 不 到 她 帶來 的 那 包 餅乾 , 也 不 知 什麼 時候 丟 在 什麼 地方 了 。 阿邦 的 爸 媽 一 聽 , 趕忙 上街 去 張羅 , 提 了 滿滿 一 大 袋 的 各 式 點心 回來 。 冷 熱 鹹 甜 都 有 , 人人 都 有 分 李潼 短篇 小說 , 就是 胖子 和 他 的 班兵 不能 吃 , 因為 , 他們 爸 媽 堅持 不 肯 , 說 是 要 讓 他們 餓 個 三 天 三 夜 , 再 也 沒有 力氣 搗蛋 。 姜艾謙 靠在 小 房間 門口 , 暗自 垂淚 。 她 小聲 對 我 說 : 「 他們 就是 不 聽 我 勸 , 才 會 落到 今天 這 個 地步 。 他們 不 是 惡性 重大 的 人 ; 只是 頑皮 過頭 了 。 這 次 我 小弟 要是 被 關 起來 , 我 爸 媽 一定 會 很 傷心 , 我 , 也 是 一樣 。 」 事情 的 經過 到底 如何 呢 ? 兩 名 警察 反反覆覆 , 詳詳細細 詢問 惹禍 的 五 個 人 , 問完 再 埋頭 寫 筆錄 。 我 想 , 號稱 天 不 怕 、 地 不 怕 的 胖子 班長 , 這下子 也 應該 嚇壞 了 。 斷續 從 火災 現場 傳回來 的 消息 , 災情 還 不 算 太 慘重 , 沒有 人 傷亡 , 只 燒光 了 一 堆 樹皮山 , 兩 堆 木屑 著火 , 還 在 燜燒 , 沒有 完全 撲滅 。 放映師 的 小 木屋 門窗 半 毀 , 根據 報告 的 人 說 : 「 看來 是 遭 人力 破壞 的 。 」 我 聽 了 偷笑 , 不只 是 因為 我 曉得 那 是 誰 的 傑作 , 最 重要 的 是 , 災情 不大 嚴重 , 惹禍 的 五 個 人 不會 被 判 太 重 的 刑 吧 ? 李潼 短篇 小說 放映師 在 十一點鐘 才 得到 火災 消息 , 氣急敗壞 的 奔來 警察局 , 神色 倉惶 的 叫 : 「 我 阿弟 呢 ? 阿弟 呢 ? 」 穿著 我 衣服 的 小 男孩 , 笑咪咪 站 在 小 房間 門口 , 伸出 雙手 , 叫道 : 「 哥 啊 — — 火—— 」 放映師 一把 摟住 小弟 , 抱起 他 來 , 又 哭 又 笑 , 小 男孩 一直 說 : 「 哥 啊 — — 不 哭 , 不 哭 。 」 還 幫 他 哥哥 擦 眼淚 , 卻 把 他 哥哥 抹成 一 張 大花臉 。 放映師 聽完 警察 先生 的 火災 簡報 , 再 看看 那 五 尊 「 石膏 像 」 , 他 的 雙頰 肌肉 一 緊 一 鬆 , 看樣子 是 生氣 極了 。 所有 的 父母 排成 一 列 , 站 在 石膏像 的 前面 , 向 放映師 深深 一 鞠躬 。 胖子 的 爸爸 代表 大家 發言 , 他 說 : 「 先生 , 請 你 原諒 , 由於 我們 疏於 管教 , 孩子 才 會 做出 這 種 事 。 你 的 損失 , 我們 會 盡力 補償 , 先生 , 請 你 給 他們 改過 的 機會 , 請 原諒 。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姜艾謙 放聲 大哭 , 竟 急 奔 過去 捶 他 弟弟 的 肩頭 , 厲聲 罵道 : 「 你 惹禍 , 讓 爸 媽 都 丟臉 , 讓 我們 全 家 都 抬 不 起 頭 , 你 怎麼 不 多 想想 ? 你 讓 我們 多 沒面子 ! 」 放映師 抱 著 小弟 , 默默 離開 警察局 。 那 五 尊 直立 的 石膏 像 , 淚如雨下 , 一時 , 警察局 裡 的 空氣 彷彿 也 停止 游動 , 安靜 得 像 個 無 人 的 地方 。 …… 送 他 一 頂 小 紅帽 李潼 短篇 小說 大白天 上午 , 放映師 都 在 家 裡 休息 。 他 允許 我們 在 星期天 早上 , 去 幫 他 整修 小木屋 。 惹禍 的 胖子 和 他 的 班兵 , 年紀 還 小 , 而且 有 悔意 , 警察 判決 由 父母 領回 嚴加 管教 。 這 天 早上 , 他們 天 不 亮 就 來 了 , 我 、 阿邦 和 姜艾謙 在 七點鐘 來到 貯木場 , 看見 他們 在 小 路口 磨蹭 , 沒 敢 進去 。 阿邦 叫 胖子 班長 過來 , 說 : 「 你們 過來 , 先 把 這 條 小路 上 的 樹皮 撿 乾淨 才 進去 ! 一 片 都 不能 留 , 聽到 了 沒有 ! 」 胖子 尷尬 的 笑 著 , 點頭 答 是 。 小 木屋 門 外 有 張 長 凳子 , 晾曬 著 胖子 那 頂 紅 帽子 和 一 盒 浸濕 了 的 鴛鴦炮 。 大門 已經 修好 了 , 半 掩 著 , 玻璃窗 也 已 亮晶晶 的 換新 。 沒 等 我們 敲門 , 放映師 就 聞 聲 出來 , 小 男孩 躲 在 他 腰 後 探頭 朝 我們 看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這 一 見面 , 有些 不好意思 ,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才 好 。 姜艾謙 開口 道 : 「 大 哥哥 , 我們 來 了 。 」 「 你們 來 了 , 好 。 」 放映師 淡淡 回應 , 他 說 : 「 我 想 應該 加裝 紗門 和 紗窗 , 成天 關 著 門窗 , 太 熱 了 。 」 阿邦 說 : 「 我 會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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