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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 沒有 遠去 , 還 在 寺 前 的 湖岸 旁 席地 而 坐 。 小 和尚 好奇 地 走上前 說 : 「 你 這 個 僧人 , 還 不 趕快 到 別 處 逃命 , 坐 在 這裡 做 什麼 呢 ? 」 弘一 大師 聞 言 , 頭 也 沒 回 , 只是 指 著 湖 中 的 朵朵 蓮花 說 : 「 你 快 坐下來 看 , 這 荷花 開 得 多麼 好 啊 ! 」 小 和尚 一 怔 , 又 勸 弘一 法師 說 : 「 荷花 開 得 再 好 , 哪 有 性命 要緊 ? 你 還是 趕快 走 吧 ! 」 把 自己 放低 240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大師 不理不睬 , 依舊 癡癡 地 遙望 著 湖水 中 的 荷花 , 小 和尚 無奈 , 搖搖頭 嘆息 一 聲 拂袖 走 了 。 回到 寺 裡 , 小 和尚 對 方丈 說 : 「 不 知 從 哪裡 來 了 個 癡 僧人 , 早上 來 咱們 寺 裡 , 被 我 拒絕 了 , 勸 他 還是 逃命 要緊 , 想不到 他 竟 被 西湖 中 的 幾 朵 荷花 迷住 了 , 現在 還 坐 在 湖 邊 呆呆 地 賞 荷花 呢 。 我 好心 好意 又 去 勸 他 走 , 他 卻 不理不睬 , 只 說 荷花 開 得 真 好 , 還 邀 我 同 他 共 賞 荷花 , 你 說 這 和尚 是 不 是 太 癡呆 了 。 」 方丈 一 聽 , 立刻 責怪 小 和尚 說 : 「 你 怎麼 不 開門 讓 他 進來 呢 , 這樣 的 僧人 一定 是 得道 的 高僧 啊 ! 」 小 和尚 不解 地 說 : 「 看 他 蓬頭垢面 癡癡 傻傻 的 樣子 , 可能 是 個 瘋僧 , 怎麼 會 是 高僧 呢 ? 」 方丈 歎 了 口 氣 說 : 「 大兵 壓 城 , 他 卻 不 去 逃命 , 借住 被 拒 , 他 卻 不 馬上 另 投 他方 。 幾 朵 荷花 讓 他 如癡如醉 , 置 生死 於 度外 。 這 不 是 心地 澄明 , 四大皆 空 的 高僧 , 誰 能 做到 呢 ? 」 方丈 站起來 說 : 「 快 , 快 帶 我 去 見 高僧 ! 」 241 P A R T 兩 人 來到 湖 邊 , 見 弘一 法師 果然 還 在 如癡如醉 地 賞荷 , 方丈 忙 說 : 「 不 知 高僧 光臨 敝 寺 , 請 高僧 海涵 ! 」 弘一 法師 回 過 頭 來 , 一 指 湖 中 說 , 「 瞧 , 那 荷花 開 得 真 好 啊 ! 」 方丈 小心翼翼 問 : 「 敢問 大師 法號 ? 」 那 僧人 說 : 「 貧僧 法號 弘一 。 」 「 弘一 ? 」 小 和尚 大吃一驚 , 難道 他 就 是 名 揚 四海 的 弘一 法師 嗎 ? 在 寺 裡 安頓好 弘一 法師 後 , 小 和尚 問 方丈 說 : 「 你 怎麼 能 知道 他 就 是 高僧 呢 ? 」 方丈 說 : 「 一 個 在 亂世 中 能 胸 藏 荷花 的 人 , 他 若 不 是 佛 , 也 是 距 佛 不遠 的 人 , 怎麼 能 不 是 高僧 呢 ?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「 麋鹿 ? 什麼 麋鹿 ? 」 獵人 想 了 半 天 , 才 恍然 醒悟 , 「 是 啊 , 我 今天 是 想 捕 麋鹿 才 來 狩獵 的 , 可是 現在 那 隻 麋鹿 在 哪兒 呢 ? 」 其實 , 世界 上 有 多少 人 正 像 這 個 獵人 呢 ? 我們 原本 是 朝 著 一 個 目標 奮鬥 的 , 可是 在 追逐 的 過程 中 , 卻 一 次 又 一 次 偏離 了 原來 的 方向 , 淡忘 了 生命 的 目的 , 等到 恍然大悟 時 , 已經 日暮 途 窮 精疲力竭 , 再 也 沒有 時間 繼續 人生 的 目標 了 。 許多 人 的 夢想 都 是 這樣 化為 泡影 的 , 就 像 一 個 人 栽下 一 棵 桃樹 , 夢想 採收 果實 , 但 桃花 綻開 , 他 卻 沉醉 地 採 起 了 桃花 來 。 得到 了 花朵 , 卻 失去 了 果實 。 孤注一擲 於 自己 的 夢想 , 對 過程 中 的 種種 蠱惑 視而不見 , 這 是 抵達 真正 夢想 的 唯一 之 路 。 021 P A R T 傷口 上 的 翅膀 慾望 和 投機 是 夢想 的 天敵 。 蛹 要 孵化成 蝶 , 是 一 個 十分 艱辛 的 歷程 。 首先 , 要 經受住 飢餓 , 再 美味 的 東西 即使 在 口 邊 , 也 必須 抑制住 心靈 深處 那 份 強烈 的 慾望 。 它 必須 把 自己 曾經 臃腫 的 身材 拚命 地 瘦 下去 , 甚至 瘦 到 皮包骨 的 地步 。 只有 這樣 , 原來 那 副 肥胖 的 蛹殼 才 能 慢慢 和 它 的 身體 逐漸 分化 剝離 。 和 蛹殼 徹底 分離 後 , 只要 鑽出 蛹殼 , 就 可以 夢想 成真 蛻化成 一 隻 斑斕 而 能夠 自由 、 輕盈 飛翔 的 美麗 蝴蝶 了 。 為了 能 早日 鑽出 堅硬 的 蛹殼 , 所有 的 蛹 都 使出 了 渾身解數 , 有的 用 並 不 鋒利 的 唇齒 拚命 撕咬 蛹殼 的 缺口 , 有的 探出 頭 來 用盡 氣力 企圖 把 淨葉 不 沉 022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缺口 撐 得 更 大 些 。 昆蟲學家 發現 , 在 破 殼 而 出 的 化蝶 過程 中 , 這些 蛹 的 表現 也 是 不同 的 。 有的 蛹 企圖 投機取巧 , 努力 地 吐出 身 上 全部 的 濕液 , 弄濕 乾硬 的 老 殼 , 以利於 撕開 更 大 的 缺口 使 自己 輕鬆 脫殼 而 出 。 但 另外 一些 蛹 就 不同 了 , 它們 把 缺口 稍稍 撕大 一點點 , 就 拚命 地 弓起 身體 從 缺口 處 往 外 擠 , 直到 寬厚 的 脊部 傷痕纍纍 。 它們 一點 也 不 想 投機取巧 地 把 缺口 再 稍微 撕大 一點點 。 這 兩 種 脫殼 的 方法 導致 了 兩 種 絕對 不同 的 結果 。 把 缺口 撕大 , 不 受 任何 擠壓 順利 脫殼 而 出 的 蛹 , 雖然 輕鬆 地 脫殼 而 出 , 但 卻 根本 長 不 出 翅膀 , 變 不 成 蝴蝶 , 它們 只是 蛻化成 一 隻 新生 的 蛹 。 而 那些 背部 飽受 擠壓 歷盡 磨難 的 蛹 , 背部 的 傷口 很 快 就 長出 了 美麗 的 翅膀 , 化蛹 為 蝶 。 慾望 和 投機 是 夢想 的 天敵 , 一 顆 貪婪 和 投機 的 心靈 是 永遠 抵達不了 夢想 的 。 要 使 自己 化蛹 成 蝶 , 長出 能夠 自由 飛翔 的 翅膀 , 關鍵 就 是 要 從 慾望 和 投機 的 堅硬 蛹殼 裡 脫殼 而 出 。 抵制 了 慾望 和 投機 , 你 的 人生 就 有 了 一 雙 美麗 的 蝶翅 。 023 P A R T __UNDEF__ 生命 的 稜角 堅守 心靈 的 稜角 , 才 能 堅守住 自己 。 一 堆 岩石 生活 在 一 個 澗谷 裡 。 一 天 , 幾 塊 岩石 商量 : 「 老是 生活 在 這 個 窮山惡水 間 , 早 就 煩 啦 , 不如 咱們 也 像 別的 石塊 那樣 , 跟著 水 往 遠方 走 吧 。 」 一 塊 岩石 說 : 「 跟 水 走 可以 , 但 這 不 是 說說 那麼 容易 , 想 跟 水 一塊兒 到 遠方 去 , 我們 必須 磨掉 這些 稜稜角角 。 」 許多 岩石 馬上 附合 : 「 磨掉 就 磨掉 吧 , 我們 要 這些 討厭 的 稜稜角角 幹什麼 , 留 著 這些 稜角 , 就 不能 跟 水 到 遠方 去 見 大世界 了 。 」 淨葉 不 沉 024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於是 , 許多 岩石 就 在 風雨 中 拚命 地 相互 磨 起來 。 只有 一 塊 青 白 相間 的 岩石 高傲 地 站 著 說 : 「 丟掉 稜角 , 不 就 也 成 了 那些 光滑 、 沒用 的 鵝卵石 了 嗎 ? 」 立刻 有 岩石 大聲 駁斥 它 : 「 不 磨成 鵝卵石 , 怎麼 能 跟 河流 一起 去 更 寬廣 的 地方 呢 ? 」 青 白 相間 的 岩石 說 : 「 保持 稜角 有 什麼 不 好 呢 ? 因為 這些 稜角 , 我們 才 不用 隨波逐流 , 能 被 人 砌 牆 築 堰 。 也 才 不會 丟失 我們 懷裡 緊抱 的 那 一 粒 金子 , 保持住 自己 的 價值 啊 ! 」 一 群 岩石 聽 了 , 都 冷笑 起來 : 「 你 想 在 這 深山 幽谷 裡 再 呆 上 一萬 年 、 一億 年 , 就 好好 保留 你 自己 的 稜角 去 吧 ! 」 終於 有 一 天 , 這 群 岩石 們 把 稜角 徹底 磨光 、 磨圓 了 。 一 個 山洪 暴發 的 夜裡 , 它們 在 閃電 忽 明 忽 暗 的 猙獰 照耀 下 , 被 河水 粗暴 驅趕 著 隨波逐流 而 去 。 只有 那 塊 保持 著 稜角 、 青 白 相間 的 岩石 高傲 地 堅守 在 那裡 。 這 群 磨掉 稜角 的 岩石 , 跟著 河流 越 走 越 小 越 走 越 小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它們 突然 發覺 自己 已經 瘦成 了 雞蛋 大小 的 鵝卵石 。 它們 開始 害怕 了 , 再 這樣 隨波逐流 下去 , 肯 025 P A R T 定 會 被 水 打磨 得 粉身碎骨 , 甚至 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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