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見證 者 能 陪 他們 一同 走上 通往 自身 真相 的 道路 , 在 這 條 道路 上 他們 將 會 樂於 看到 自己 一直 以來 所 期待 但 又 必須 忘記 的 東西 : 信賴 、 尊重 以及 對 自己 的 愛 。 我們 必須 放棄 期待 父母 有朝一日 將 會 給 我們 那些 他們 在 我們 童年 時 扣 著 不 給 的 東西 。 這 是 為什麼 迄 今 只有 少數 人 能夠 真正 踏上 這 條 道路 , 其他 許多 人 則 滿足 於 他們 的 心理治療師 所 提供 的 建議 , 或 讓 宗教 的 概念 阻礙 自己 去 發現 自身 真相 。 我 在 前 文 中 指出 , 恐懼 是 決定性 的 原因 。 但 我 也 相信 當 兒童 虐待 不再 是 社會 的 禁忌 時 , 這 種 恐懼 將 會 變少 。 受害 者 否認 虐待 的 存在 , 正 是 因為 這 種 出自 幼年 的 恐懼 。 因此 , 他們 讓 真相 完全 被 遮掩 。 但 如果 當年 的 受害 者 開始 敘說 曾經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, 心理治療師 也 會 被迫 去 認知 現實 。 不久 前 , 我 聽到 一 位 知名 的 德國 精神 分析師 公開 地 宣稱 , 他 在 問診 時 很少 遇見 童年 曾 受虐 的 受害 者 。 這 種 說法 令 人 相當 詫異 , 因為 我 不 認識 任何 飽受 精神 疾病 之 苦 而且 想 接受 治療 的 人 , 是 在 童年 連 被 打 或 被 羞辱 都 沒 經歷 過 的 。 雖然 這 種 形式 的 羞辱 幾千 年 來 都 被 低估 了 , 而且 無論 在 過去 或 現在 都 稱作 教養 措施 , 但 我 會 稱 之為 「 身體 及 心理 的 虐待 」 。 這 或許 不只 是 定義 的 問題 , 不過 在 這 種 情況 之下 , 定義 卻 是 關鍵 的 。 2 感覺 的 旋轉 木馬 不久 之前 , 我 路過 一 座 給 兒童 乘坐 的 旋轉 木馬 , 我 站 在 那裡 好一會兒 , 一同 享受 孩子 們 的 喜悅 。 在 這些 大多 是 兩 歲 左右 的 孩子 們 臉 上 映照 出來 的 , 主要 的 是 喜悅 的 感覺 。 但 有 些 孩子 也 能 明顯 感覺 得 到 恐懼 , 他們 就 這樣 坐 在 轉盤 上 , 在 沒有 人 陪伴 的 狀況 下 用 這 種 速度 旋轉 著 。 這 種 恐懼 混雜 著 已經 「 長大 」 的 驕傲 , 他們 可以 坐 在 旋轉 木馬 上 繫 著 安全帶 的 小 車子 裡 。 其他 的 感覺 可能 包括 : 好奇 著 接下來 會 怎樣 , 不安 地 尋找 父母 站 在 何處 。 我 可以 看見 所有 這些 感覺 在 不同 時刻 是 如何 變換 的 , 我 也 觀察到 一些 意外 的 動作 會 引起 激動 的 回應 。 我 離開 了 那 個 地方 之後 , 自問 : 當 一 個 兩 歲 小孩 的 身體 被 有 性 需求 的 成年人 濫用 時 , 這 孩子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我 到底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呢 ? 或許 是 因為 那些 孩子 表達 的 喜悅 透露 著 一 股 緊張 , 一 種 夾雜 著 喜悅 的 不 信任感 。 我 心想 這 快速 旋轉 的 東西 可能 會 讓 他們 的 身體 覺得 有些 陌生 、 不 習慣 以及 感到 不安 , 他們 的 臉 才 會 在 離開 旋轉 木馬 之後 顯得 不安 而 迷惘 ; 這些 孩子 全 都 緊 抓 著 父母 不 放 。 我 便 想到 或許 這 種 形式 的 快感 根本 不 適合 這 種 年齡 , 這麼 小 的 小孩 在 心智 或 心靈 上 根本 就 還 不 適合 。 這 種 人工 製造出來 的 遊戲 設施 , 讓 商人 靠 它 賺錢 。 我 回到 我 的 命題 : 如果 一 個 小女孩 被 性侵 的話 , 她 會 有 什麼 感覺 呢 ? 如果 小女孩 幾乎 不 怎麼 被 母親 觸碰 , 而 母親 之所以 拒絕 碰觸 自己 的 女兒 , 是 由於 母親 自己 在 童年 的 遭遇 , 因而 將 所有 示愛 親暱 的 感受 都 隱藏 了 ? 那麼 , 小女孩 會 非常 渴望 被 碰觸 , 以至於 她 會 將 幾乎 任何 形式 的 身體 接觸 都 視為 在 滿足 她 迫切 的 願望 一樣 , 心懷 感激 地 接受 了 下來 。 不過 這 個 孩子 總會 模糊 地 察覺 她 原本 的 性質 、 她 對 真正 的 溝通 以及 對 溫柔 碰觸 的 渴望 , 其實 是 被 父親 剝削 了 , 如果 她 的 身體 被 用來 自慰 或是 被 用作 證明 成人 權力 的 工具 。 這 小女孩 也 可能 深深 壓抑 下 她 的 失望 、 悲傷 與 憤怒 等 真實 的 感覺 , 這些 感覺 是 由於 未 履行 的 承諾 以及 自然 天性 受到 背叛 而 引起 的 。 同時 她 可能 會 繼續 依附 著 父親 , 因為 她 無法 放棄 那 個 希望 ── 希望 父親 有朝一日 會 遵守 第一 次 擁抱 她 時 的 承諾 , 將 她 的 尊嚴 還給 她 , 並 展示 讓 她 知道 何謂 愛 。 因為 除此之外 , 在 這 女孩 周遭 沒有 任何 人 對 她 做 過 任何 愛 的 承諾 。 不過 這 可能 會 是 個 毀滅性 的 希望 。 這 可能 導致 這 女孩 在 長大 後 飽受 自殘 之 苦 , 而且 必須 尋求 心理治療 的 協助 , 因為 讓 自己 疼痛 是 使 她 唯一 有 愉悅感 的 方式 。 事實 上 , 自殘 是 她 唯一 能 有所 感覺 的 方式 , 這 是 由於 父親 的 侵害 導致 她 幾乎 扼殺 了 自己 的 感覺 , 而且 現在 的 她 並 無法 使用 這些 感覺 。 又 或者 這 個 女人 會 像 德國 作家 克莉絲蒂娜 . 麥爾 ( Kristina __UNDEF__ Meyer __UNDEF__ ) 在 一九九四年 出版 的 《 雙重 祕密 》 ( Das doppelte Geheimnis ) 中 描述 的 一樣 , 她 的 生殖器 罹患 濕疹 , 帶 著 一 大 堆 症狀 前去 尋求 治療 , 這些 病症 明顯 指出 她 小時候 曾 被 父親 性侵 。 麥爾 的 精神 分析師 雖然 沒有 立刻 聯想到 , 但 她 真心誠意 地 陪伴 著 麥爾 , 直至 麥爾 能 從 完全 的 壓抑 中 取出 那 段 被 父親 殘忍 而 野蠻 地 侵害 的 過去 。 這 整 個 過程 在 嚴謹 的 精神 分析 治療 中 持續 了 六 年 之 久 , 其後 還 有 團體 治療 以及 其他 的 身體 療法 。 如果 從 一 開始 , 精神 分析師 就 能 將 生殖器 上 的 濕疹 視為 孩童 身體 曾 被 剝削 的 明示 , 那麼 治療 過程 或許 可以 縮短 。 十六 年 前 的 分析師 , 似乎 仍 不 太 可能 辦 得 到 。 麥爾 的 分析師 認為 , 如果 在 建立起 一 段 好 的 分析 關係 之前 , 就 讓 她 面對 真相 , 她 可能 會 承受 不住 。 我 以前 或許 會 贊同 這樣 的 想法 。 但 根據 我 後來 的 經驗 , 我 會 傾向於 認為 , 要 對 過去 曾 被 施虐 的 孩子 說出 我們 清楚 看到 的 事情 以及 給予 陪伴 , 揭露 這 件 事 永遠 都 不會 嫌 太 過早 。 克莉絲蒂娜.麥爾 以 一 種 罕見 的 勇氣 與 自己 的 真相 搏鬥 , 她 值得 從 一 開始 就 被 人 在 黑暗 中 看見 並 陪伴 她 。 她 一直 夢想 有 機會 能 讓 精神 分析師 抱抱 她 、 安慰 她 。 但 她 的 精神 分析師 卻 忠實 地 跟隨 著 學校 的 教導 , 一 次 也 沒有 滿足 麥爾 這 個 無害 的 心願 。 如果 她 曾 這麼 做 了 , 或許 她 能 讓 麥爾 深信 一 個 重要 的 訊息 : 世上 有 種 溫柔 的 擁抱 是 會 尊重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界線 , 且 翻轉 她 在 這 世上 是 孤單 一 人 的 感覺 。 時至今日 , 已經 有 許多 種 身體 治療 方法 可 使用 了 , 一 位 小心 、 敏感 的 精神 分析師 固執 的 拒絕 滿足 病人 的 碰觸 欲望 , 或許 已 很 少見 。 然而 , 就 精神 分析 的 角度 來 看 的話 , 這 絕對 是 符合 邏輯 、 依照 規範 的 。 我 現在 要 回到 本 章 的 原點 , 回到 那 個 孩子 們 玩 旋轉 木馬 的 畫面 。 在 我 眼 中 , 他們 的 臉 上 除了 透露 喜悅 以外 , 也 有 恐懼 與 不適 。 將 之 與 亂倫 相比 , 當然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它 是 我 突然 想到 的 念頭 。 那 是 小孩 與 成年人 常 會 遭遇到 的 矛盾 情緒 , 絕對 要 認真 看待 這 個 事實 。 當 小孩 和 成年人 相處 , 如果 成年人 從不 試 著 弄清 自己 的 感覺 , 會 製造出 一 團 混亂 和 極度 的 不安 。 為了 逃離 這 種 迷惘 又 不安 的 感覺 , 我們 只 能 抓住 解離 與 壓抑 的 機制 。 我們 感覺 不 到 恐懼 , 我們 愛 著 我們 的 父母 , 我們 信賴 他們 , 而且 試 著 無論如何 都 要 滿足 他們 的 期望 , 讓 他們 對 我們 感到 滿意 。 直到 長大成人 後 , 這 種 恐懼 又 出現 在 我們 的 伴侶 身 上 。 我們 並 不 了解 這 種 恐懼 。 我們 就 像 童年 時 一樣 , 為了 被 愛 而 無聲 地 接受 他人 的 矛盾 。 但 身體 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