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 一 年 前 所 畫 的 葛蒂 做 比較 ， 就 可以 看出 已 有 很 大 的 差別 。 早熟 的 獨立 6968 席勒 一九○九年 在 藝術展 中 的 作品 ， 所 獲得 的 反應 十分 冷淡 ， 但 這 個 年 僅 十八 歲 的 畫家 很 快 就 得到 另 一 個 成名 的 機會 。 十二月 他 參加 畢斯可 （ Gustav Pisko ） 畫廊 的 「 新 藝術家 」 （ Neukunstler ） 展 。 這 個 畫展 的 主要 成員 ， 都 是 和 席勒 差不多 同時 離開 學院 的 年輕 畫家 ， 他們 認為 自己 必須 努力 脫離 分離派 或 克林姆 的 影響 。 當時 和 席勒 一起 參展 的 人 ， 多半 已 被 遺忘 。 他們 包括 席勒 後來 的 妹婿 安東‧培希卡 、 費斯陶 及 居特斯洛 （ 他 不只 是 個 畫家 ， 也 是 個 演員 和 優秀 作家 ） 。 席勒 對 「 新 藝術家 」 的 後勤 工作 投入 甚多 ， 把 自己 當成 整 個 畫展 背後 的 精神 支柱 。 他 可能 想 仿效 克林姆 ， 甚至 和 他 競爭 。 他 也 寫 了 一 個 宣言 ， 後來 稍 做 修改 ， 一九一四年 發表 在 柏林 表現 主義 派 期刊 《 行動 》 上 。 席勒 企圖 寫出 鏗鏘 有力 的 句子 ， 但 不 完全 成功 。 這裡 引用 了 幾 句 ： 藝術 往往 仍 是 一樣 的 藝術 。 沒有 什麼 新 的 藝術 ， 只 有 新 藝術家 。 一 幅 新 藝術家 畫 的 畫 就 是 藝術 。 這 畫 是 他 自己 生活 的 一 部分 … … 新 藝術家 是 也 必須 是 他 自己 的 標準 ， 不用 別人 評價 他 。 他 必須 是 個 創造 者 ， 並且 必須 單獨 建立 自己 的 地基 ， 完全 不 依靠 過去 的 傳統 。 早熟 的 獨立 6970 這 段 文字 有 許多 是 當時 寫作 這 類 宣言 的 陳腔濫調 。 席勒 並 不 太 愛 思考 觀念 問題 。 與其 說 他 是 知識分子 ， 不如 說 他 只是 愛 裝出 知識分子 的 調調 ， 希望 讓 人 覺得 他 很 重要 。 他 和 這些 「 新 藝術家 」 決心 把握 每 個 揚名 的 機會 。 維也納 畢斯可 畫廊 願意 辦 沒沒無聞 畫家 的 畫展 ， 是 頗 不尋常 的 事 。 他們 在 畫展 成形 之前 ， 必定 經過 非常 多 的 說服 工作 。 任何 批評 和 財務 上 的 問題 ， 畢斯可 早已 考量 清楚 。 很多 人 來 看 這些 畫 ， 其中 最 有名 的 觀眾 是 王儲 斐迪南 大公 （ Archduke Franz __UNDEF__ Ferdinand ） （ 他 後來 在 塞拉耶佛 遇刺 ， 而 引爆 了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） 。 斐迪南 大公 看 了 畫展 後 ， 立刻 叮囑 他 的 祕書 不能 將 他 來 看 畫展 的 消息 透露 給 新聞界 ， 他 可能 認為 不能 讓 人 知道 他 看 過 這些 猥褻 的 作品 。 即使 如此 ， 一九○九年 仍 是 席勒 的 幸運年 。 他 參加 了 兩 個 畫展 ， 更 重要 的 是 他 遇見 一 個 人 ， 後來 這 人 不屈不撓 地 在 出版界 、 沙龍 為 他 尋找 贊助 者 和 畫 的 買主 ， 對 他 而言 就 如 亞倫 （ Aaron ） 對 摩西 （ Moses ） 的 幫助 。 這 就 是 羅斯勒 ， 維也納 《 工人 時報 》 （ Arbeiter Zeitung ） 的 藝評人 ， 他 自己 是 個 收藏家 ， 有 很 廣 的 人際 關係 網 ， 還 有 絕佳 的 生意眼 。 羅斯勒 是 個 很 值得 注意 的 人物 （ 圖 44 ） 。 他 一八七七年 生 於 維也納 ， 漫遊 過 大半 個 歐洲 ， 最後 在 慕尼黑 住下來 ， 於 《 慕尼黑 時報 》 （ Munchner Zeitung __UNDEF__ ） 工作 。 一九○五年 他 回到 維也納 ， 盡力 改變 了 米特克 畫廊 的 一貫 作風 ， 促成 克林姆 的 作品 在 此 展出 ， 又 將 法國 後印象派 介紹到 維也納 。 《 工人時報 》 是 一 份 批判性 強烈 的 報紙 ， 羅斯勒 在 其中 盡力 鼓吹 現代 藝術 ， 呼籲 把 更多 的 自由 主義 精神 表現 在 各 種 文化 創作 上 。 《 工人時報 》 是 由 社會民主黨 支持 的 ， 政治性 濃厚 。 羅斯勒 到 此 工作 是 因為 ， 這 是 唯一 一 家 報社 願意 接受 他 基於 自由 主義 、 攻擊 既有 觀念 的 藝評 。 早熟 的 獨立 7172 羅斯勒 是 個 優秀 作家 ， 他 寫 小說 ， 寫 有關 藝術 的 評論 和 書籍 ， 但 他 現在 最 被 記得 的 是 他 擁護 席勒 的 角色 。 從 一九一二 到 一九二三年 ， 他 出版 過 至少 五 本 有關 席勒 的 書 ， 但 他 和 席勒 的 關係 卻 不 完全 是 很 舒服 自在 的 。 令 人 覺得 意味深長 的 是 ， 雖然 他們 有 很 久 的 交情 ， 但 他們 之間 甚少 用 類似 “ Du ” （ 你 ） 這樣 親暱 的 稱呼 。 羅斯勒 這樣 形容 他 初 見 席勒 時 的 強烈 印象 ： 我 以前 從未 預期 有 人 可以 給 我 這麼 不尋常 的 印象 。 這 個 人 看來 顯然 是 很 罕見 的 人物 ， 他 的 儀容 可能 無法 取悅 任何 人 ， 包括 他 自己 在 內 。 在 所有 外表 堂皇 的 人物 當中 ， 席勒 那 不 平凡 的 外貌 仍 顯得 突出 。 他 有 著 高瘦 柔弱 的 身材 ， 窄窄 的 肩膀 ， 長長 的 手臂 ， 長長 的 手指 和 多 骨節 的 手 。 他 的 臉孔 曬 得 黑黑 的 ， 沒有 鬍子 ， 卻 有 一 頭 又 長 又 亂 的 黑髮 。 寬 而 有 稜 有 角 的 前額 被 幾乎 平行 的 皺紋 犁 出 深 痕 ， 臉 上 常 有 一 種 認真 但 近乎 悲傷 的 表情 ， 彷彿 時常 為 痛苦 而 哭泣 。 當 他 和 別人 交談 時 ， 他 會 以 夢幻 般 的 黑色 大 眼睛 注視 著 對方 … … 他 創造出 一 種 簡潔 的 、 格言式 的 說話 方式 ， 配合 他 的 外表 ， 造成 一 種 天生 貴族 的 印象 ， 而 這 是 很 有 說服力 的 形象 ， 因為 是 自然 的 ， 沒有 半點 佯裝 做作 。 羅斯勒 在 《 工人 時報 》 中 發表 有關 「 新 藝術家 」 展 的 評論 ， 是 非常 值得 重視 的 ， 因為 這 篇 文章 中 他 首次 提及 席勒 。 他 寫道 ： 這些 新 藝術家 ， 追尋 「 藝術展 」 畫家 、 梵谷 、 高更 、 荷德勒 （ Ferdinand __UNDEF__ Hodler ） 、 克林姆 和 梅茲納 （ Franz Metzner ） 的 腳步 ， 無疑 受到 上述 諸 人 、 特別 是 克林姆 的 影響 。 許多 這些 新 藝術家 仍 未 臻 成熟 之 境 ， 還 未 找到 自己 特殊 的 風格 ， 但 其中 有 人 確實 非常 強 ， 從 內 到 外 都 已 達到 完成 的 境地 ， 其中 之 一 我 認為 就 是 不同凡響 的 天才 畫家 ： 席勒 。 羅斯勒 是否 在 「 新 藝術家 」 展 中 才 首次 遇見 席勒 ， 無 人 知曉 。 但 似乎 早 在 一九○九年 ， 羅斯勒 就 認識 席勒 了 ， 還 介紹 兩 個 維也納 最 重要 的 現代 藝術 收藏家 雷尼豪斯 （ Carl Reininghaus __UNDEF__ ） 和 雷謝爾 （ Oskar Reichel __UNDEF__ ） 給 席勒 認識 。 早熟 的 獨立 7374 雷尼豪斯 是 個 工業家 ， 認為 春宮畫 是 偉大 的 藝術 ， 而 雷謝爾 則 是 個 成功 的 醫生 。 他們 兩 人 提供 席勒 的 好處 不僅 在 經濟 方面 的 援助 ， 更 好 的 是 兩 人 家 中 都 收藏 許多 現代 大師 的 作品 ， 讓 席勒 得以 觀摹 學習 。 雷謝爾 的 收藏 包括 了 馬內 、 高更 、 羅特列克 、 梵谷 、 孟克 和 克諾普夫 ， 也 有 維也納 新進 畫家 的 作品 ， 柯克西卡 的 《 龜 與 風信子 的 靜物畫 》 （ Still life with tortoise and hyacinth ） 便是 他 的 收藏 之 一 。 這些 贊助 者 供應 了 席勒 早期 創作 生涯 的 生活 所 需 。 此外 ， 另 一 個 比較 不 那麼 有錢 的 收藏家 ， 也 在 一九○八年 克洛斯特紐堡 的 畫展 中 看到 了 席勒 的 畫 ， 此 人 便是 班尼詩 （ 圖 45 ） 。 序言 在 像 這樣 一 本 書 裡 ， 沒有 放 註腳 的 位置 。 有些 讀者 可能 會 同情 作者 所 面對 的 麻煩 而 嘆氣 。 假如 他 不能 註明 資料 來源 ， 恐怕 難免 讓 人 以為 文 中 一切 都 是 作者 自己 發現 的 ， 而 造成 錯誤 印象 。 在 參考 書目 中 我 列出 了 主要 的 資料 來源 。 柯蜜妮 （ Alessandra Comi-ni ） 和 米齊 （ Erwin __UNDEF__ Mitsch __UNDEF__ ） 的 專論 對 我 幫助 最 大 。 我 所 使用 最 主要 的 未 出版 資料 ， 是 由 維也納 阿爾貝提那 畫廊 （ Albertina ） 管理 的 席勒 資料館 內 的 資料 。 在 我 完成 在 維也納 收集 資料 的 工作 之後 不久 ， 克里斯丹‧伯海 （ Christian M . Nebehay __UNDEF__ ） 教授 編輯 出版 了 內容 完整 、 結構 精良 的 席勒 文件集 。 這 本 書 內 有 許多 材料 是 從 我 未 能 接近 的 地方 找來 的 ， 使 我 對 畫家 個人 及 其 作品 和 大眾 對 他 的 印象 ， 有 了 既 新鮮 又 刺激 的 觀念 。 接觸 這些 文件 及 私人 收藏 的 席勒 作品 ， 並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