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西域 流傳開來 。 不過 這 種 說法 未 能 見證 於 正史 。 其實 ， 劉細君 的 家鄉 江都 （ 今 揚州 ） ， 蠶桑業 極為 發達 ， 相信 她 的 許多 女傭 隨從 也 有 不少 來自 江都 ， 她們 對 種桑 養蠶 並 不 陌生 ， 養蠶 技術 由 她們 帶到 西域 ， 也 不 是 不可能 ② 。 但 有 一 點 ， 細君 此 行 開啟 了 邊疆 的 屯田業 ， 卻 是 史實 。 細君 遠 嫁 ， 數百 名 官員 隨從 中 有 相當 一 部分 屬於 軍隊 官兵 系列 ， 他們 一來 是 為 了 保護 細君 ， 二來 也 是 顯示 大漢 軍威 。 這些 人 隨 細君 到 了 烏孫 ， 自然 一下子 也 不 習慣 逐 水草 而 居 的 異域 生活 。 為 安頓 生計 問題 ， 他們 開始 在 烏孫國 的 胘靁 （ 今 伊黎 河谷 ） 屯田 ， 在 那裡 繁衍 生息 ， 這 就 是 歷史 上 有名 的 赤穀 屯田 ， 西域 數千 年 的 屯田史 ， 也 由 此 開啟 。 三 、 再 嫁 夫孫 魂 斷 雪域 轉眼間 ， 細君 嫁到 烏孫國 已 是 一 年 有餘 了 。 一 年 來 ， 她 每 天 看到 的 就 是 「 天 蒼蒼 ， 野 茫茫 ， 風 吹 草 低 見 牛 羊 」 的 異域 風景 ， 無論 是 桃 紅 柳 綠 ， 鶯飛 草 長 的 故國 風光 ， 還是 彩燈 高懸 ， 車水馬龍 的 長安 風情 ， 都 只 能 在 夢 裡 相見 了 。 史載 烏孫國 「 民 剛 惡 ， 貪狠 無 信 ， 多 寇盜 ， 最為 強國 。 」 （ 《 漢書 》 〈 西域傳 〉 ） 身處 這樣 的 環境 ， 與 這樣 的 人 相處 ， 劉細君 其 處境 與 心態 自然 也 就 可 想而知 了 。 想想 自己 的 身世 ， 感嘆 命運 的 悲涼 與 現實 的 無奈 ， 劉細君 常常 懷抱 琵琶 ， 獨自 徘徊 於 伊黎河 畔 ， 自彈 自唱 ， 以 歌聲 來 抒發 心 中 那 無以 排解 的 哀怨 ： 吾 家 嫁 我 兮 天 一 方 ， 遠 托 異國 兮 烏孫王 。 穹廬 為 室 兮 旃 為 牆 ， 以 肉 為 食 兮 酪 為 漿 。 居 常 土 思 兮 心 內 傷 ， 願 為 黃鵠 兮 歸 故鄉 ！ 這 首 被 班固 收入 《 漢書 》 的 《 悲愁歌 》 （ 又 名 《 黃鵠歌 》 ） ， 輾轉 傳到 長安 以後 ， 就 連 鐵石心腸 的 漢武帝 聽 了 也 不禁 潸然淚下 。 但 為了 朝廷 的 大局 ， 他 只 能 「 間歲 遣 使者 ， 持 帷帳 錦繡 給 遺 焉 」 （ 《 漢書 》 〈 西域傳 〉 ） 。 每隔 一 年 派 使者 攜帶 帷帳 衣飾 等 前往 烏孫 慰問 ， 勉勵 細君 安心 邊塞 ， 不辱使命 。 作為 烏孫 歷史 上 一 位 傑出 的 政治家 ， 獵驕靡 雖然 很少 與 細君 相會 ， 但 細君 的 哀怨 與 處境 ， 他 卻 是 知道 的 。 按照 匈奴 等 北方 民族 風俗 ： 「 父 死 ， 妻 其 後母 ， 兄弟 死 ， 皆 取 其 妻妻 之 。 」 國王 死 後 ， 他 的 妻子 必須 嫁給 其 子孫 為 妻 的 。 為了 細君 的 幸福 ， 也 怕 將來 兇險莫測 的 政局 變化 可能 對 細君 不利 ， 從而 影響 了 漢烏 聯盟 ， 獵驕靡 決定 在 自己 生前 就 將 細君 嫁給 他 的 王位 繼承人 ， 年紀 與 細君 相仿 的 孫子 —軍 須靡 。 嫁給 爺爺 ， 再 嫁給 孫子 ， 在 烏孫國 這 是 再 正常 不過 的 事 ， 可 在 從小 接受 儒家 倫理 道德 教育 的 劉細君 看來 ， 卻 是 極其 違反 倫理 綱常 大逆不道 的 啊 ！ 她 幾 次 要求 獵驕靡 收回 成命 ， 可 獵驕靡 就是 不 聽 。 萬般 無奈 下 ， 她 不得不 上書 漢武帝 ， 表示 自己 萬萬 不能 接受 這 一 傷風敗俗 的 安排 ， 她 懇求 漢武帝 ， 一旦 老 昆莫 歸天 ， 便 將 她 召回 ， 讓 她 能夠 魂 歸 故里 。 但 令 細君 失望 的 是 ， 她 的 叔祖父 的 回答 卻 是 ： 「 從 其 國俗 ， 欲 與 烏孫 共 滅 胡 ！ 」 （ 《 漢書 》 〈 西域傳 〉 ） 要 她 為 國家 大局 計 ， 按照 烏孫 國俗 ， 再 嫁 軍須靡 。 傷心 絕望 之下 ， 劉細君 只得 含悲 忍辱 ， 再次 穿上 嫁衣 ， 嫁給 了 丈夫 的 孫子 軍須靡 。 雖然 軍須靡 與 她 年齡 相仿 ， 待 她 也 不錯 ， 但是 這樣 的 婚姻 一直 讓 細君 感到 羞愧 難當 ， 心 中 的 陰影 怎麼 也 揮之不去 ， 自然 也 就 沒有 什麼 快樂 可 言 了 。 兩 年 後 ， 獵驕靡 病故 ， 軍須靡 繼承 了 王位 （ 官號 岑陬 ） ， 成為 新 的 烏孫昆莫 ， 細君 為 軍須靡 生下 一 個 女兒 ， 取名 少夫 。 一 想到 女兒 的 父親 是 自己 原先 丈夫 的 孫子 ， 劉細君 甚至 連 看 女兒 一 眼 的 勇氣 也 沒有 ， 這 如果 在 中原 故鄉 ， 那 是 千 夫 所 指 ， 禽獸 不如 啊 ！ 因此 ， 生下 女兒 後 ， 細君 的 心情 反而 更加 抑鬱 憂傷 ， 再 加之 水土不服 ， 產 後 失調 ， 年紀 輕輕 的 母親 不久 即 丟下 繈褓 中 的 女兒 ， 撒手 而 去 。 由 藩國 郡主 淪為 罪臣 之 女 ， 再 由 罪臣 之 女 高升為 大漢 公主 ， 最終 成為 烏孫王 祖孫 兩 代 的 妻子 ， 幾 番 沉浮 ， 飽嘗 人間 的 榮寵 辛酸 ， 命運 多舛 的 劉細君 ， 最終 永遠 長眠 於 伊黎河 畔 ， 香消玉殞 於 異國 他鄉 了 。 細君 遠 嫁 ， 把 征戰 的 號角 化作 迎親 的 嗩吶 ， 讓 琵琶 的 清音 取代 殺伐 的 鼙鼓 ， 雖然 在 烏孫 只 有 短短 的 五 年 ， 但 作為 一 位 和親 公主 ， 劉細君 無疑 為了 民族 的 團結 ， 國家 的 安寧 ， 為了 千百萬 人 能夠 安居樂業 ， 為了 不再 「 年年 戰骨 埋 荒 外 」 ， 作出 了 巨大 的 犧牲 與 貢獻 。 作為 第一 位 名 留 青史 的 和親 公主 、 絲綢 之 路 上 的 第一 位 女性 、 最早 的 開拓 者 之 一 ， 後人 一直 沒有 忘記 劉細君 。 唐代 大 詩人 白居易 曾 為 之 詠嘆 ： 「 烏孫 公主 歸 秦 地 ， 白馬 將軍 入 潞州 … … 畫 角 三 聲 刁 斗 曉 ， 清商 一 部 管弦 秋 。 」 宋代 大 詩人 黃庭堅 亦 發出 千 年 之 嘆 ： 「 …… 萬里 嫁 、 烏孫 公主 。 對 易水 、 明妃 不 渡 。 淚粉 行行 ， 紅顏 片片 ， 指 下 花 落 狂風雨 … … 」 民國 初年 ， 細 君 家鄉 的 一 位 著名 國學 大師 劉師培 ， 曾 作 一 首 七律 《 烏孫 公主 歌 》 ， 表達 家鄉 人民 對 兩千多 年 前 這 位 萬里 和親 運河 女兒 的 深切 緬懷 ： 胡箏 撥 怨 黃金徽 ， 塵轂 凝 香 紕罽幃 。 六四八年 （ 貞觀 二十二年 ） ， 吐迷度 的 侄兒 烏紇 因 與 其 叔母 ， 也 就 是 吐迷度 的 妻子 通姦 ， 遂 與 俱陸莫賀達幹俱羅勃 合謀 ， 趁著 夜色 帶領 十餘 騎 襲殺 了 吐迷度 。 唐太宗 懲戒 了 肇事者 ， 並 即刻 派 兵部 尚書 崔敦禮 持節 前往 回紇 ， 封贈 吐迷度 為 唐 左衛 大 將軍 ， 賜 物 及 衣服 並 設祭 厚葬 他 ， 又 封 吐迷度 的 兒子 婆閏 為 左驍衛 大 將軍 ， 大俟利發 、 令 他 繼承 父職 ， 使 持節 回紇 部落 諸 軍事 、 瀚海 都督 。 婆閏 當政 期間 ， 回紇 跟 唐 關係 較為 友好 。 除了 正常 的 朝貢 ， 回紇 還 經常 出兵 助 唐 平定 北方 叛亂 。 比如 唐高宗 永徽 二年 （ 六五一年 ） ， 西突厥 可汗 阿史那賀魯 攻破 唐 北庭 （ 今 新疆 吉木薩爾 ） 。 唐高宗 一方面 「 詔 將軍 梁建方 、 契苾 何力 領兵 二萬 」 出擊 ， 另外 則 是 「 取 回紇 五萬 騎 」 從軍 ， 唐軍 在 回紇 騎兵 的 大力 配合 下 ， 大破 賀魯兵 ， 一舉 收復 了 北庭 。 六五五年 （ 唐高宗 永徽 六年 ） ， 蕭嗣業 征 高麗 （ 高句麗 ） ， 婆閏 也 曾 領回紇兵 隨 蕭嗣業 出征 。 當然 最 廣為 知曉 的 ， 還是 回紇 助 唐 平定 安史之亂 。 唐高宗 龍朔 三年 （ 六六三年 ） ， 唐 為 加強 對 北方 諸 蕃 的 統轄 和 管理 ， 將 燕然 都護府 遷到 回紇 本部 ， 並 改名為 瀚海 都護府 ， 「 以 磧 為限 ， 大抵 北 諸 蕃 悉 隸 之 」 。 唐朝 這樣 做 ， 實際 上 是 幫助 回紇 可汗 加強 其 汗國 的 地位 。 武則天 在位 期間 ， 後突厥默啜 勢力 逐漸 強大 ， 奪取 了 鐵勒 故地 ， 回紇 與 契苾 、 思結 、 渾 三 部 不得不 南下 遷至 甘州 （ 治所 在 今 甘肅省 張掖縣 ） 、 涼州 （ 治所 在 今 甘肅省 武威縣 ） 之間 。 當時 ， 唐 在 今 甘肅省 永登縣 西南 一帶 駐 有 邊防軍 — 赤水軍 ， 因為 回紇 騎兵 英勇善戰 ， 唐朝 常 徵調 回紇 的 精壯 騎兵 參與 赤水軍 作戰 。 七二七年 （ 開元 十五年 ） ， 唐 涼州 都督 王君 因為 一點 私怨 ， 向 朝廷 誣告 遷徙 甘涼 的 回紇 「 四 部 難 制 ， 潛 有 叛計 」 ， 要求 進行 處置 。 唐玄宗 輕信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