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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依賴 的 孩子 心 中 一再 出現 的 恨意 。 我 很 高興 伊莉莎白 找到 解決 辦法 。 但 那些 並 不 具備 這 種 洞察力 與 力量 的 人 該 怎麼辦 ? 他們 真的 需要 心理治療師 在 他們 尋找 自我 的 路途 上 給予 支持 , 而 不 是 一再 地 對 他們 提出 道德 方面 的 要求 。 心理治療師 透過 閱讀 成功 與 失敗 的 心理治療 案例 , 或許 可以 增加 他們 的 覺察 , 讓 自己 能 擺脫 黑色 教育 的 毒藥 , 而 不會 在 他們 進行 治療 時 不加 思索 地 予以 散布 。 人們 是否 應該 完全 切斷 與 父母 的 接觸 , 這 點 並 非 關鍵 。 從 孩童 變為 成人 的 這 條 路 , 與 父母 分離 的 過程 , 是 發生 在 人 的 內心 之中 。 有時候 為了 用 正確 的 方式 對待 自己 的 需求 , 切斷 所有 與 父母 的 接觸 是 唯一 可行 的 方法 。 但 如果 與 父母 的 接觸 仍 對 我們 是 有 意義 的 , 在 有所 接觸 之前 , 必須 先 在 心 中 明白 什麼 是 自己 能 承受 的 、 以及 什麼 是 不能 承受 的 , 我們 不只 要 知道 自己 身 上 發生 過 什麼 事 , 而且 也 能 去 評價 該 事件 對 我們 做 了 什麼 , 以及 造成 哪些 後果 。 每 個 人 的 人生 故事 都 是 不同 的 , 關係 的 外在 形式 也 會 有 無止境 的 變化 。 但 這裡 有 三 個 共同 因素 : 1 .
只有 當 受虐 的 倖存 者 為 了 改變 而 做出 決定 , 他們 決定 尊重 自己 , 並且 釋放 童年 的 期望 時 , 過去 的 傷口 才 可能 癒合 。 2 .
父母 不會 因為 孩子 給予 他們 理解 和 寬恕 , 自動 而 有所 改變 。 只有 當 父母 本身 有 真正 的 意願 時 , 他們 才 可能 改變 自己 。 3 .
只要 一直 否認 傷害 帶來 的 痛楚 , 就 會 有 人 為 此 付出 精神 和 健康 的 代價 ── 無論 是 原先 的 受害 者 或是 他 / 她 的 孩子 。 曾 受虐 的 孩子 永遠 不能 長大 , 他 一輩子 都 試 著 去 看 施暴 者 「 好 的 一 面 」 , 將 自己 的 希望 寄託 於 施暴 者 。 例如 , 伊莉莎白 長久以來 的 心態 是 : 「 有時候 我 母親 會 唸 故事 給 我 聽 , 那 真的 很 棒 。 有時候 她 會 對 我 說 心 裡 的 話 , 告訴 我 她 的 煩惱 。 我 就 會 覺得 自己 是 被 選中 之 人 。 她 在 這 種 時候 從來 不會 打 我 , 因此 我 也 不 覺得 自己 有 危險 。 」 這 種 說法 使 我 想起 了 因惹 .卡爾特斯 [1] 形容 他 進入 奧斯威辛 集中營 的 狀況 。 他 為 了 防止 恐懼 並且 生存 下去 , 他 在 任何 事情 上 都 找到 正向 的 一 面 。 但 奧斯威辛 畢竟 仍 是 奧斯威辛 。 這 套 辱人 至極 的 體系 對 他 的 內在 自我 造成 了 哪些 影響 ? 他 直到 幾十 年 後 才 能 去 衡量 與 感覺 。 我 並 不 是 想 藉著 卡爾特斯 以及 他 的 集中營 經歷 來 暗示 , 如果 我們 的 父母 看清 了 自己 的 錯誤 並 因此 感到 歉疚 的話 , 我們 不 應該 原諒 他們 。 父母 只有 在 勇於 感覺 、 並 能 理解 他們 施加 在 自己 孩子 身 上 的 苦痛 時 , 他們 才 會 看清 錯誤 。 不過 這 種 狀況 卻 很少 發生 。 較 常 看到 的 是 依賴 關係 的 延續 , 而且 還 常常 是 反向 的 。 年邁 又 虛弱 的 父母 會 向 他們 長大成人 的 孩子 尋求 依靠 , 並 利用 譴責 這 項 有效 的 工具 來 獲取 同情 。 可能 就是 這 種 同情 , 從 一 開始 就 阻礙 了 孩子 的 自我 發展 ── 朝向 成年 的 發展 。 不 是 父母 想要 的 孩子 , 將 永遠 害怕 自己 的 生命 需求 。 對 一 個 不 被 人 期待 的 孩子 來 說 , 其 身體 裡 儲存 了 壓抑 的 知覺 , 但 卻 依然 精確 無比 : 「 他們 想 殺掉 我 , 我 有 生命 危險 。 」 如果 這 個 知覺 變成 有 意識 的 , 可能 就 會 在 成人 的 心靈 消融 了 。 從前 的 情緒 ( 恐懼 、 焦慮 、 壓力 等 ) 將 轉變成 記憶 , 訴說 著 : 「 我 當時 有 危險 , 但 如今 已經 不再 有 危險 了 。 」 通常 , 這 種 有意識 的 記憶 , 會 在 我們 經驗到 過往 的 情緒 或 悲傷 感受 時 一同 出現 , 或 在 它們 到來 之前 出現 。 一旦 我們 學會 和 感覺 一起 生活 , 而 不 是 一直 去 對抗 感覺 , 我們 在 自己 身體 的 病症 中 看到 的 就 不 是 威脅 , 而是 對 我們 自身 故事 有所 助益 的 跡象 。 Imre Kert é sz ( 1929- ) , 二○○二年 獲得 諾貝爾 文學獎 , 其 得獎 作品 即 《 非關 命運 》 ( Sorstalans á g ) 。 4 我 可以 說出來 嗎 ? 我 仍 清楚 記得 當 我 在 撰寫 《 你 不 該 知道 》 一 書 時 , 伴隨 著 我 的 那 種 恐懼 。 當時 我 正 著手 研究 一 項 事實 , 羅馬 天主 教會 竟然 可以 將 伽利略 的 發現 封鎖 了 三百 年 之 久 , 當 伽利略 被迫 收回 真相 時 , 他 的 身體 以 眼 盲 做為 回應 。 我 遭到 無力感 的 侵襲 。 我 確知 自己 偶然 發現 了 一 種 潛 規則 , 父母 為 了 報復 的 需求 而 毀滅性 地 利用 孩子 , 而且 社會 將 這 個 現實 列為 禁忌 。 我們 不 該 有所 覺察 。 如果 我 決定 打破 這 個 禁忌 , 我 會不會 遭到 最 嚴厲 的 懲罰 呢 ? 但 我 的 恐懼 也 幫助 我 了解到 很多 事 , 其中 之 一 就 是 佛洛伊德 完全 是 因此 而 背叛 了 他 的 洞察力 , 為了 不 去 挑戰 社會 的 砥柱 、 不要 被 攻擊 與 驅逐 。 我 現在 應該 跟隨 佛洛伊德 的 足跡 , 收回 我 對 兒童 虐待 的 好發性 及 其 後果 的 理解 嗎 ? 我 能 看到 那些 完全 追隨 佛洛伊德 的 人 依舊 看 不 到 的 點 : 佛洛伊德 的 自我 欺騙 ? 我 記得 每當 我 想 和 自己 協商 、 嚐試 妥協 , 或 自問 我 是 不 是 只要 發表 部分 的 真相 時 , 我 就 必定 會 出現 身體 的 病狀 。 我 會 有 消化 不良 或者 睡眠 障礙 的 問題 , 並 陷入 抑鬱 的 情緒 之中 , 當 我 知道 自己 不可能 再 妥協 下去 時 , 這些 症狀 就 消失 無蹤 了 。 在 我 出版 了 那 本 書 之後 , 隨之 而 來 真的 是 全然 的 排拒 , 學術界 反對 我 和 我 那 本 書 , 當時 對 我 來說 還是 「 像 自家 」 一樣 舒適 自在 的 學術界 。 反對 聲浪 如今 依舊 存在 。 但 和 我 童年 不同 的 是 , 我 的 人生 不再 仰賴 著 「 家人 」 的 認同 。 那 本 書 找到 了 自己 的 道路 。 無論 是 對 外行人 或 專業 人士 來 說 , 書 中 那些 當年 「 被 視為 禁忌 」 的 見解 , 如今 已 是 眾所皆知 的 事情 了 。 我 對 佛洛伊德 的 批評 已 獲得 了 許多 人 的 贊同 , 兒童 虐待 所 產生 的 嚴重 後果 , 也 越來越 受到 大部分 專業 人士 至少 在 理論 方面 的 重視 。 我 沒有 被 獵殺 , 而且 還 聽到 我 的 聲音 振振有詞 。 那 次 的 經驗 使 我 相信 , 現在 《 身體 不 說謊 》 這 本 書 也 會 有 被 人 理解 的 一 天 。 即使 一 開始 的 時候 , 它 或許 會 令 一些 人 感到 震驚 , 因為 大多數 人 期盼 自己 父母 的 愛 , 並且 不 願 這 種 期盼 被 剝奪 。 不過 一旦 他們 希望 去 了解 自己 , 那麼 他們 就 能 理解 這 本 書 了 。 首先 , 只要 他們 察覺 , 自己 並非 單獨 面對 自己 的 所 知 , 而且 他們 早已 不再 有 童年 的 危險 時 , 震驚 的 反應 便會 減弱 了 。 如今 已 四十 歲 的 尤迪絲 , 小時候 遭到 父親 以 最 殘忍 的 方式 性侵 , 母親 從未 出手 保護 她 。 在 她 脫離 了 父母 之後 , 她 在 心理 治療 時 成功 地 擺脫 了 壓抑 , 並 治癒 了 她 的 病症 。 但 她 對 懲罰 的 恐懼 卻 仍 維持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她 在 心理治療 之初 和 這 種 對 懲罰 的 恐懼 是 疏離 的 , 而 多虧 了 心理治療 她 才 學會 去 感覺 這 種 恐懼 。 特別 是 因為 她 的 心理治療師 認為 如果 徹底 切斷 了 與 父母 的 聯繫 , 人 不可能 變 得 完全 健康 。 遺憾 的 是 , 大部分 的 心理治療 過程 也 有 這 種 現象 , 這 是 因為 大多數 人 都 被 傳統 的 道德 掌控 了 。 身體 則 會 為 這 種 道德 付出 代價 。 如果 一 個 人 相信 他 的 感覺 是 他 「 應該 」 感覺到 的 感覺 , 並且 不斷 地 盡力 不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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