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觸 ， 重要 的 是 這 和 柯克西卡 及 十 年 前 開始 發展 的 維也納 表現 主義 肖像畫 的 感情式 筆法 很 有 關聯 。 以 此 手法 ， 柯克西卡 擺脫 了 克林姆 的 影響 ， 可能 席勒 在 他 生命 中 的 最後 一 年 也 走上 同樣 的 路 。 不經意 地 ， 因為 席勒 的 名聲 ， 伊迪絲 的 畫像 完成 後 不久 便 由 奧地利 政府 以 總價 三千二百 克郎 購入 。 居特斯洛 的 畫像 比 伊迪絲 畫像 更 感情 取向 （ 圖 128 、 129 ） 。 居特斯洛 坐 著 、 手 舉 著 ， 像 突然 聽到 警報 或 天 啟 的 姿勢 。 背景 由 紅 、 黃 、 棕色 造成 漩渦 似的 、 燃燒 般 的 效果 。 他 的 襯衫 和 褲管 上 的 皺褶 畫 得 很 急促 ， 簡短 的 筆法 混合 了 緊張 與 活力 。 雖然 現在 他 的 筆法 輕鬆 ， 但 誇張 的 姿勢 及 緊張 傾聽 的 臉部 表情 ， 又 回到 一九一○年 他 畫 朋友 及 同儕 時 戲劇性 心理性 的 肖像畫 風格 。 居特斯洛 和 席勒 多 次 一起 展出 ， 不只 他 的 畫 是 堅定 的 表現 主義 風格 ， 他 一九一三年 的 小說 《 跳舞 的 傻子 》 （ Die tanzende Torin ） ， 更 是 最早 將 表現 主義 應用 在 文學 創作 上 的 作品 。 死亡 199200 即使 這些 肖像畫 很 有力 ， 一九一八年 最 重要 的 作品 仍 是 《 家庭 》 。 雖然 這 幅 畫 的 原始 標題 和 企圖 是 為 表現 全 人類 共有 的 狀態 ， 但 的確 有 自傳 的 成分 在 。 席勒 和 伊迪絲 小倆口 相依為命 的 生活 沒 多久 就 將 改變 了 ， 在 一九一八年 四月 或 五月 ， 伊迪絲 確定 自己 懷孕 了 。 但 她 並 未 生產 。 十月 二十八日 ， 她 被 八 個 月 前 帶走 克林姆 的 流行性 感冒 奪去 性命 。 在 她 死 前 一 天 ， 席勒 寫信 給 他 母親 ： 「 九 天 前 伊迪絲 染上 西班牙 感冒 ， 很 快 就 轉成 肺炎 。 她 已 有 了 六 個 月 的 身孕 ， 這 場 病 非常 嚴重 ， 她 陷入 危險 中 ， 聽 著 她 一直 短促 的 呼吸 ， 我 已 做 了 最 壞 的 打算 。 」 死亡 201202 這 封 平淡 的 信 透露 一些 事 。 雖然 席勒 的 母親 經常 要求 他 要 盡 孝道 ， 甚至 好幾 次 寄 印 著 惠斯勒 （ James Abbott Mc Neill Whistler ） 的 母親 畫像 明信片 給 他 ， 他們 的 關係 非常 冷淡 ， 甚至 到 這 時候 他 才 告訴 她 伊迪絲 在 待產 。 不 像 柯克西卡 ， 他 馬上 很 有 騎士 風度 地 自願 從軍 ， 視 自己 將 為 心儀 的 仕女 艾瑪‧馬勒 （ Alma __UNDEF__ Mahler ） 獻上 一 個 騎士 應 盡 的 職務 。 席勒 從來 沒有 想 過 要 打仗 ， 他 認為 藝術家 太 重要 ， 不 應該 身 陷 險地 。 當 情況 變 得 很 糟 ， 奧匈帝國 變 得 又 病 又 跛 時 ， 他 收拾 東西 打算 遠離 戰場 。 在 一九一四年 剩下 的 時間 裡 ， 席勒 不 受 阻撓 地 畫 素描 。 他 的 作品 中 看 不 到 戰爭 突然 爆發 的 記號 ： 戰爭 所 造成 的 災難 、 死亡 、 崩毀 等 ， 長期 以來 就 在 他 的 作品 中 表現出來 。 就 像 許多 印象派 畫家 ， 在 大 變局 來臨 前 ， 就 先 感受到 舊 世界 的 崩潰 與 消逝 。 這 一 年 席勒 大半 的 素描 畫 的 都 是 裸體 女人 ， 許多 張 應 是 以 瓦莉 為 模特兒 。 她 或 躺 、 或 蹲 、 或 站 ， 乳頭 塗成 紅色 ， 穿著 或 綠 或 黃 或 藍 的 襪子 ， 毛髮 濃密 暗黑 。 這 一 系列 的 裸體 或 半 裸 的 女性 素描 中 ， 其 風格 的 轉變 值得 注意 ， 那些 原本 相 關聯 的 主要 用來 描繪 瓦莉 的 平滑 輪廓 線條 （ 圖 94 、 95 ） ， 在 其他 作品 中 變 得 不安 、 破碎 且 緊張 。 在 兩 幅 穿 內衣 的 女人 素描 裡 ， 布料 的 皺褶 清晰 有 稜角 ， 無情 的 複雜化 幾乎 是 巴洛克式 的 （ 圖 96 、 97 ， 彩圖 13 ） 。 取代 原先 以 小 塊 明亮 顏色 來 構成 畫面 （ 如 他 畫 瓦莉 時 做 的 ） ， 現在 他 改 在 素描 上 乾 刷 一些 色斑 ， 使 皮膚 看起來 粗糙 又 有 污點 。 版畫 、 模特兒 及 收藏家 153154 另外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此時 這些 素描 的 性愛 內容 仍 令 人 不 舒服 。 不管 是 站 著 或 坐 著 ， 這些 模特兒 都 是 僵硬 的 ， 臉 上 表情 空白 ， 身體 與 四肢 呆板 無 生趣 。 席勒 使 這些 女人 看來 如 蒐集 來 的 娃娃 ， 呼應 了 柯克西卡 在 艾瑪‧馬勒 離開 他 之後 他 畫 來 安慰 自己 的 畫像 。 但 席勒 這些 娃娃 般 的 畫作 並 不 是 為了 安慰 自己 ， 在 他 的 畫 中 ， 她們 是 憂鬱 、 無 生命 的 動物 ， 她們 的 人性 消失 了 ， 她們 的 使命 僅僅 是 為 性 存在 。 席勒 在 一九一四年 所 畫 的 最 特別 的 油畫 是 一 幅 肖像畫 ， 畫 中 主角 是 一 個 有錢 的 猶太 女郎 菲德莉克‧馬利亞‧畢爾 （ Friederike Maria Beer ） （ 圖 98 ） ， 她 進入 藝術家 的 圈子 ， 贊助 維也納 工坊 ， 是 畫家 波勒 （ Hans Bohler ） 的 女友 ， 兩 年 後 克林姆 也 畫 過 她 。 菲德莉克‧畢爾 的 父親 擁有 兩 家 夜總會 ， 她 是 維也納 中產階級 新 風氣 的 絕佳 代表 者 ， 認為 與 前衛 藝術家 為伍 及 贊助 標新立異 者 可 抬高 身價 。 她 當時 一 段 不經意 透露出來 的 話 ， 在 多 年 後 由 柯蜜妮 引述 出來 ， 說明 當時 中產階級 在 多 大 範圍 裡 分享 貴族 的 興趣 ： 版畫 、 模特兒 及 收藏家 155156 我 年輕 貌美 ， 喜歡 音樂 與 藝術 。 二十三 歲 的 我 都 在 做 些 什麼 ？ 沒有 什麼 ！ 只是 上 戲院 、 看 畫展 、 聽 歌劇 。 這陣子 我 對 維也納 工坊 著迷 ， 我 所有 的 衣服 都 是 他們 設計 的 。 我 買 了 間 新 公寓 ， 我 所有 的 家具 ， 即使 是 毯子 ， 都 要 用 他們 的 設計 。 我 是 維也納 工坊 的 活 廣告 。 所有 的 評論家 都 認為 菲德莉克‧畢爾 的 兩 幅 畫像 ， 克林姆 的 比較 好 ， 甚至 有 人 認為 席勒 所 畫 的 女人 肖像 沒有 一 幅 是 完全 成功 的 。 但 克林姆 的 作品 顯然 比較 傳統 ， 引人 注意 的 是 當 背景 的 中國 壁飾 ， 在 背景 前 她 穿著 花樣 繁複 的 短 外套 和 鬆垮 的 馬褲 ， 看起來 像 魔術師 的 助手 。 在 席勒 的 畫 中 （ 彩圖 14 ） ， 菲德莉克‧畢爾 看起來 彷彿 浮 在 空中 ， 她 的 身體 彎曲 ， 雙手 抓著 空氣 。 她 的 長袍 （ 由 維也納 工坊 設計 ， 後來 她 送給 瓦莉 ） 充滿 明亮 的 色彩 。 席勒 要 她 在 地板 上 的 空氣墊 上 擺 姿勢 ， 後來 又 要 她 站 在 梯子 上 讓 他 畫 。 他 在 她 的 衣服 上 也 畫上 一些 玻利維亞 （ Bolivia ） 木頭 娃娃 ， 讓 它們 和 紡織品 結合 起來 。 她 的 女僕 發表 意見 說 她 的 女 主人 被 畫 得 好像 躺 在 墳墓 裡 。 席勒 後來 建議 把 畫 掛 在 天花板 上 ， 由 下 往 上 看 ， 菲德莉克‧畢爾 果然 照 做 。 這 不 是 一 幅 規規矩矩 的 畫 ， 但 表明 了 席勒 樂意 冒險 去 發現 肖像畫 新 類型 的 程度 。 這 仍 是 他 到 此時 為止 所 畫 過 最 不尋常 的 肖像畫 。 一九六○年代 末 ， 菲德莉克‧畢爾 賣掉 克林姆 和 席勒 為 她 畫 的 肖像 ， 以 籌錢 在 夏威夷 的 老人院 度過 餘生 。 在 肖像畫 方面 ， 席勒 在 寫實 的 描繪 和 精密 的 裝飾 主義 的 魅力 之間 的 狹窄 領域 探險 。 他 畫 的 建築物 中 最 具 原創性 及 最 大膽 的 作品 《 有 窗戶 的 屋面 》 （ Faade with windows ） （ 圖 99 ） ── 可能 是 克魯矛 某 處 風景 ── 也 採 同樣 途徑 。 白 牆 直接 地 面對 我們 ； 空間 與 體積 被 忽略 了 ； 窗戶 和 屋頂 的 瓦片 ， 以 不 完整 的 矩形 和 一連串 的 多樣 水平 條紋 展現出 單純 但 引人注目 的 魅力 。 小 塊 朱紅 、 深藍 、 綠色 、 黃色 的 補釘 像 珠寶 一樣 閃耀 在 粉白 的 屋面 上 。 在 席勒 所有 的 作品 中 ， 沒有 比 這 更 迷人 的 了 。 版畫 、 模特兒 及 收藏家 157158 一九一四年 年底 ， 阿諾德 畫廊 （ Arnot __UNDEF__ Gallery __UNDEF__ ） ── 座落 在 凱恩特林 （ Karntnerring ） ， 具有 維也納 現代 藝術 領袖 地位 的 畫廊 ── 為 席勒 舉辦 了 一 次 畫展 ， 展出 十六 幅 油畫 及 畫展 介紹 資料 中 所 稱 的 「 各式各樣 的 水彩畫 和 素描 」 。 對 席勒 和 當時 十九 歲 的 奧圖‧班尼詩 而言 這 是 件 大事 ， 奧圖 寫 了 畫展 的 介紹 資料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