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或者 疑惑 , 但 不管 如何 , 李晴 總得 因為 許望群 的 勇氣 而 表示 行動 。 是 的 , 不管 拒絕 還是 接受 , 許望群 在 表白 後 , 他 將 看見 李晴 無可 撒謊 的 眼眸 。 然而 , 許望群 永遠 不會 知道 。 如果 , 他 真的 跨出 愛情 藩籬 , 勇敢 駐足 等待 的 夏夜 , 他 將 會 遇見 李晴 , 而 李晴 的 眼 也 不會 撒謊 。 他 終究 未曾 踏出 騷動 的 夏夜 。 只是 一 遍 接 一 遍 地 , 勾勒 各 種 出走 情節 。 5. 暑假 後 , 蘇翔玫 升上 高三 。 開學 的 第一 天 , 她 愉悅 走進 學校 , 彷彿 陽光 成為 一 朵 花瓣 , 她 聞到 空氣 中 洋溢 著 希望 的 味道 。 她 已 許久 未曾 專心 欣賞 身形 投影 在 地 上 的 模樣 。 如今 , 她 連 影子 都 來得 不同 。 黝黑 的 影子 藏匿 一 顆 跳動 的 心 , 呈 胭脂色 , 與 她 臉 上 的 氣氛 同 個 色調 。 上課 鐘聲 響起 , 她 巴望 許望群 早些 出現 。 「 劉正穎 是 我 當兵 時 的 夥伴 , 他 的 糗事 我 知道 的 可 多 了 。 」 「 劉正穎 也 有 糗事 ── 」 「 什麼 糗事 , 好笑 嗎 ? 」 「 趕快 講 來 聽聽 。 喂 , 大家 別 吵 , 讓 山哥 說話 。 」 李朝徨 也 帶 著 興味 地 望 向 我 , 要不是 真的 跟 劉正穎 有 一 段 過去 , 他 的 俱樂部 還 能 搞 個 屁 。 「 他 剛 來 總部 時 , 都 由 我 照顧 。 牙膏 我 幫 他 買 , 棉被 不會 折 , 我 幫 他 。 他 就 睡 在 隔壁 , 我 不 幫 他 , 誰 幫 ? 有 一 次 , 副營長 不 知 誰 能 搞 就 惡 搞 一 通 , 竟 搞 到 我 頭 上 來 , 當 著 弟兄 們 的 面 , 說 我 送 他 的 酒 有 尿騷味 。 」 「 媽的 , 喝 了 酒 還 賣乖 , 這 口 氣 我 幫 你 出 。 」 我 不 認為 劉正穎 會 有 什麼 點子 , 第三 天 下午 , 我 用完 晚餐 , 看見 副營長 戴 鋼盔 、 打綁腿 、 揹 著 槍 , 一路 跑下 營區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, 然而 看見 副營長 那 股 糗樣 , 真是 爽 到 心 裡 。 「 你們 猜 劉正穎 是 怎麼 施法 的 ? 」 「 怎麼 呢 ? 」 女孩 們 齊 口 說 。 「 那 天 晚上 , 他 跟 總長 一起 吃飯 , 然後 就 ── 你們 知道 我 意思 吧 , 總之 劉正穎 在 社會 吃香 , 在 軍 中 也 有 辦法 。 」 女孩 們 的 眼神 綻發 迷樣 的 光影 , 不斷 往 我 心頭 分泌 甜 樣 感受 , 真 像 可以 摘食 的 星星 。 只要 願意 , 一 張 簽名照 很 容易 兌換 一 夜 春宵 。 想到 此 , 與 慾望 同 生 的 卻 是 無可救藥 的 無力感 。 如果 , 她們 真 願意 付出 一些 什麼 , 我 仍然 只 是 一 個 影子 ; 如果 她們 願意 吻 我 , 也 是 因為 我 身 上 裹有 劉正穎 這 層 味 濃 的 體味 。 於是 , 我 不 願 亂 搞 , 就算 李朝徨 願意 當 影子 , 我 也 拒絕 給 他 光源 。 「 想清楚 , 動動手 就 好 , 千萬 別 動 『 傢伙 』 。 惹毛 了 劉正穎 或 王書順 , 你 可 沒 好 日子 過 的 。 」 我 再 補充 , 「 記得 李花岡 上 個 月 被 誰 海扁 ? 整整 兩 個 禮拜 下不了 床 , 拉屎 、 吃飯 都 得 人 幫 。 要不 林華 死命 保 他 , 今晚 他 還 能 綁 著 繃帶 , 一跛跛 送 茶 、 遞 水 嗎 ? 」 「 凌晨 一點 前 , 就 得 解散 , 否則 ── 」 告知 劉正穎 這些 把戲 時 , 驚訝 的 是 他 無意 阻止 。 「 記得 別 傷害 歌迷 。 」 他 釋然 地 說 , 彷彿 只要 原則 不變 , 大有 隨 我 亂 搞 的 意思 。 後來 知道 他 並非 完全 釋然 , 偶而 他 會 問 : 「 今天 歌迷 們 說 了 些 什麼 ? 」 那時 他 退伍 不久 , 不 知 復出 後 , 能否 奪回 服役 前 聲勢 。 緋聞 能 結束 女 藝人 的 明星 生命 , 男 藝人 的 殺手 則 是 兵役 。 「 她們 說 等 新歌 等 急 了 , 不 知道 你 什麼 時候 發 新片 。 」 「 還 有 呢 ? 」 「 她們 說 你 看來 變 瘦 哩 。 」 「 還 有 些 什麼 吧 ? 」 「 喔 ── 還 有 。 她們 問 你 什麼 時候 來 俱樂部 。 」 他 訝然 , 他 每 個 月 都 跟 歌友 會面 , 一時 無法 意會 所 指 的 俱樂部 是 什意思 。 我 只得 說明 , 「 是 李朝徨 的 『 地下 』 俱樂部 。 」 他 這 才 恍然大悟 。 其實 他 早 該 懂 的 , 原先 指 的 就 是 這 檔 事 。 我 猜 , 他 只是 想 聽 , 想 聽 很多 張嘴巴 講 很多 關於 他 的 事 。 他 不會 厭倦 這 一切 。 雖然 透 由 劉正穎 的 關係 , 才 得以 拐 個 編劇 玩玩 , 始料未及 的 是 我們 的 交情 也 自此 交濃 。 他 主動 邀 我 , 詢問 我 工作 情況 , 有時候 錄完 影 , 直接 送 我 回家 。 我 當時 有 個 非非 之 想 : 哇 靠 , 這 小伙子 該 不 是 對 我 的 屁屁 感到 興趣 吧 ? 「 四霸天 」 之 一 的 林華 已 被 傳聞 是 同性戀 , 這 年頭 倒 挺 怪 , 長 得 帥帥 的 男人 都 對 女人 失去 性趣 , 他 該 不會 也 參加 玻璃 俱樂部 了 吧 ? 想起 樹林 裡 被 他 撞見 脫 褲子 的 事 , 搭 他 的 便車 時 , 便 覺得 褲檔 涼颼颼 。 也 難怪 , 畢竟 你 也 長 得 不 賴 , 但是 沒 必要 用 小 屁屁 換來 他 的 關愛 眼神 吧 。 心 中 同時 存在 被 重視 的 優越 跟 恐懼 被 侵犯 的 焦慮 。 幸好 , 他 一直 沒有 非份之舉 , 交往 漸 深 後 , 我 終於 可以 把 他 當作 男人 ── 更 重要 的 是 一 個 平凡 的 男人 來 看待 。 有 一 次 練完 舞 , 他 突然 說 : 今天 不 想 回家 , 可不可以 去 你 那裡 ? 「 好 啊 , 不過 我 的 房間 很 小 、 很 擠 的 。 」 我 為難 地 說 。 很 想 說 不 , 但 他 眼 裡 的 渴盼 讓 我 難以 拒絕 。 家 裡 不 像 他 的 大宅 , 又 請 菲傭 , 又 有 管家 。 在 他 豪宅 的 豪廁 裡 撒 泡尿 , 讓 我 覺得 ── 尿 , 居然 也 有 這等 尊貴 。 「 好 , 等 我 沖 個 澡 後 就 去 。 」 聽完 答允 , 他 愉悅 地 回應 。 十 分鐘 後 , 他 躲開 王書順 , 跟 我 一起 攔 計程車 回家 。 「 噓 , 小聲 點 , 家人 都 睡 了 。 」 領 他 到 我 房間 時 心 裡 總是 不安 , 看見 又 髒 又 小 的 客廳 , 不 知 他 的 反應 如何 。 進 傳播圈 後 日夜 顛倒 , 家人 早 有 微言 , 囑咐 我 思考 未來 , 比如 考 大學 或 重新 找 份 工作 。 我 答辯 : 傳播 是 世界 的 未來 。 夜 , 靜悄悄 的 , 擔心 弄響 什麼 , 哥哥 、 妹妹 或 爸媽 會 走進 客廳 , 看見 劉正穎 後 , 他們 或 將 火速 開燈 , 驚動 左鄰右舍 , 說不定 還 能 辦 場 即興 簽名會 哩 。 話說回來 , 我 不 擔心 爸 媽 , 他們 這 把 年紀 , 大概 誰 都 不 識得 , 讓 我 掛心 的 是 哥哥 、 妹妹 , 直到 燈 不 搖 、 聲 不 響 地 進入 房間 , 這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看 了 不少 書 喔 。 」 他 煞有 趣味 翻看 架 上 的 書 後 驚嘆 地 說 。 「 佛洛伊德 、 喬哀斯 , 不 知道 你 讀 這麼多 書 。 」 「 沒有 啦 。 」 我 低聲 回答 , 心頭 卻 想 : 他 竟 也 知道 佛洛伊德 、 喬哀斯 ? 他 輕輕 翻動 桌 上 英文 讀物 , 我 跟 他 說 預備 將來 考 大學 。 看見 牆 上 油畫 , 我 解釋 那 是 高中 老師 的 畢業 贈禮 。 觸及 一 封 捨不得 藏進 抽屜 的 信 , 我 跟 他 說 那 是 一 段 過去式 。 「 分手 , 為什麼 呢 ? 」 「 談戀愛 , 總是 分分合合 的 , 不一定 要 有 理由 。 」 「 這 又 是 什麼 ? 」 他 指 著 我 剪下來 的 報紙 交友 廣告 。 「 電話 交友 呀 , 最近 很 流行 。 」 我 羞赧 地 說 , 急 著 解釋 那 絕非 情色 電話 。 「 情色 電話 ? 」 「 是 啊 , 情色 電話 跟 交友 電話 是 不 一樣 的 。 」 我 越 解釋 越 麻煩 。 他 要 我 說明 其中 差別 。 我 只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