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一 個 以 繪畫 和 討論 為 宗旨 的 藝術家 社團 ， 而 梵谷 在 這 得以 展示 他 所 蒐集 的 英國 木雕 插畫 。 後來 他 還 和 年輕 的 海牙 畫家 威爾 （ Hermann __UNDEF__ Johannes van der __UNDEF__ Weele __UNDEF__ ） 、 波克 （ Theophile de Bock __UNDEF__ ） 和 布羅門 （ Bernard Blommers ） 交往 。 當 梵谷 在 進行 一 次 繪畫 之 旅 時 ， 波克 還 提供 他 在 雪夫寧恩 的 住宿 地點 。 然而 拉帕 仍然 是 他 最 好 的 朋友 。 偶爾 的 拜訪 彌補 了 時而 頻繁 通信 和 積極 交換 木雕 複製品 的 不足 。 生平 小記 41 在 海牙 時 ， 梵谷 買到 了 涵蓋 一九七年代 整整 十 年 的 二十幾 《 圖像 》 （ Graphic ） 和 《 倫敦 新聞 畫報 》 （ Illustrated London News ） 。 他 把 這些 插畫 剪下來 ， 並且 放 在 灰色 厚紙板 上 ， 以便 從 藝術家 的 角度 來 編排 它們 。 他 曾經 計畫 作 一 名 插畫師 ， 而 他 在 海牙 的 素描畫 也 力圖 對 事物 做 清晰 和 直接 的 描繪 。 他 向 圖繪 詞彙 （ graphic vocabulary __UNDEF__ ） 學習 ： 插畫 中 有 各 種 不同 的 標記 ， 而 豐富 的 影線 造成 清晰 的 明暗 層次 ， 而 非 只是 徒 具 輪廓 的 一 團 東西 而已 。 在 一 位 畫家 的 協助 下 ， 他 研究 出版 印刷術 的 方法 ， 雖然 他 想 製作 三十 幅 一 系列 的 版畫 ， 但 最後 只 完成 了 八 幅 。 他 在 一 幅 一 個 把 頭 埋 在 雙手 中 的 老者 畫像 上 題 了 個 英文 名字 ： 《 永恆 之 門檻 》 （ 圖 20 ） ； 一 幅 把 頭 枕 在 雙臂 上 表現出 悲悽 和 絕望 的 石版畫 名為 《 悲哀 》 （ 圖 21 ） 。 這 幅 畫 是 臨摹 過去 席安 的 一 幅 裸體 畫 而 畫成 的 。 雖然 這 種 充滿 情緒 的 畫像 ， 一再 出現 在 他 在 海牙 時期 的 作品 中 ， 但 最 令 他 感興趣 的 還 是 老年人 、 工人 、 席安 和 她 的 家人 （ 圖 22 、 108 、 109 、 111 ） 。 他 以 自持 的 態度 和 專注 的 精神 ， 在 這些 畫作 中 進一步 強有 42 力 地 闡明 他 學 自 插畫 中 的 人物 。 他 到 海牙 幾 個 月 之後 ， 便 得到 他 的 第一 份 委託 工作 ： 他 的 科 叔叔 以 每 幅 2.50 基爾特 的 價錢 ， 向 他 訂 了 一 系列 總共 十二 幅 的 海牙市 風景畫 ， 同時 還 買 了 他 在 畫室 看到 的 三 幅 畫 。 五月 時 ， 梵谷 準備好 第二 系列 的 七 幅 畫 （ 這 七 幅 畫 的 評價 比較 差 ） ， 並且 賣 了 20 基爾特 。 這些 畫作 大多數 都 是 以 海牙 郊區 作為 主題 ， 但 這些 地區 的 景象 都 極為 荒涼 ， 以至於 無論 怎麼 描繪 ， 仍然 無法 為 它們 增添 生氣 。 生平 小記 4344 經過 一 番 猶豫 ， 他 在 一八八二年 一月 打消 了 畫 油畫 的 念頭 。 但 當 西奧 在 八月 時 來 探望 他 並且 資助 他 購買 必要 的 油畫 顏料 之後 ， 他 又 再 重新 拾起 畫筆 （ 圖 23 ） 。 由於 購買 油畫 顏料 需要 不 小 的 開銷 ， 所以 他 對 西奧 的 資助 仍然 抱 著 半信半疑 的 態度 ， 但 他 在 言詞 表達 上 ， 有意 地 誘使 西奧 繼續 支援 他 ： 「 我 想 如果 你 看到 我 的 畫 的話 ， 你 會 認為 我 應該 繼續 畫 下去 ， 並且 把 畫畫 當作 是 我 最 重要 的 事情 ， 而 不只 是 有 興趣 時 才 畫 ； 雖然 這 需要 許多 錢 。 」 （ LT227 ） 畫 油畫 使 他 得到 運用 色彩 時 的 滿足感 。 他 詳細 而 充滿 興味 地 描述 著 林地 的 色彩 ： 「 地面 非常 暗 — — 較多 紅色 ， 黃色 ， 赭色 ， 黑色 ， 黃褐色 ， 褐色 ， 最後 成 了 一 種 紅棕色 。 但 這 是 一 種 從 褐色 變化成 深 酒紅色 ， 甚至 變成 淡黃 中 帶有 紅色 的 紅棕色 。 」 （ LT228 ） 在 接下來 的 夏季 ， 他 畫 了 許多 油畫 的 習作畫 。 梵谷 在 海牙 的 這 段 期間 ， 奠定 了 他 日後 的 繪畫 基礎 。 雖然 他 在 海牙 時 ， 有 一 段 時期 因為 壓力 、 營養 不良 和 患病 （ 他 在 1882年 6月 時 曾 因 性病 而 送醫 治療 ） 以至於 影響到 身體 健康 ， 但 他 在 那 實現 了 他 早期 對 藝術 的 渴望 之 情 。 他 和 其他 藝術家 的 接觸 （ 雖然 不 是 每 次 都 令 他 滿意 ） 給 了 他 努力 的 方向 ； 而 他 在 這 時期 的 大量 畫作 （ 其中 大部分 都 已 散失 ） ， 證明 他 已 把 全部 精神 都 投注 在 繪畫 上 。 一八八三年 時 他 打算 開始 從 畫 插畫 轉變成 畫 油畫 ， 從 都市 主題 轉變成 鄉村 主題 。 他 認識到 在 數 年 之後 ， 西奧 仍然 是 他 的 唯一 的 經濟 來源 。 這 項 認知 促使 他 搬到 房租 更 便宜 的 地方 居住 。 拉帕 鼓勵 他 去 德蘭特 （ Drenthe __UNDEF__ ） 。 由於 很多 畫家 都 被 這 個 地方 吸引 ， 「 所以 也許 過 了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這 會 變成 藝術家 群居 的 地方 。 神話式 的 研究 態度 經常 會 先 認定 藝術 作品 和 藝術家 之間 存在 著 一 種 「 當然 如此 」 的 關係 。 他 的 繪畫 作品 本身 就 充滿 了 許多 矛盾 。 自從 現代 主義 自 十九世紀 後 半 期 興起 ， 他 的 這 種 矛盾 便 影響到 他 的 文化 意識 型態 ， 其 作品 的 結構 和 表現 都 顯現出 這些 矛盾 。 就 結構 而言 ， 他 的 作品 品質 非常 不 穩定 ， 這 種 不 穩定 現象 不能 光 只 從 繪畫 技巧 或 身體 狀況 欠佳 二 方面 來 解釋 。 就 表現 而言 ， 畫作 內容 和 繪畫 目的 之間 往往 出現 緊張 關係 ， 也 就是 表達 不 出 想要 表達 的 感情 。 甚至 畫作 本身 也 會 發生 這 種 現象 — — 尤其 當 敏銳 的 觀察力 遭逢 傳統 包袱 的 時候 。 梵谷 的 不 安定 — — 遷居 、 變更 繪畫 方向 、 變更 風格 — — 可能 和 這些 矛盾 有關 。 在 他 的 繪畫 生涯 中 ， 從 海牙 遷往 德蘭特 以及 從 巴黎 遷往 亞耳 是 二 次 具有 重要 意義 的 遷徙 ； 從 城市 ， 從 變動 的 不安全 感 和 因為 變動 所 產生 的 社會 衝突 逃 向 他 的 理想 自然 世界 。 每當 事實 證明 他 的 理想 只不過 是 一 種 幻想 的 時候 ， 他 又 會 再度 逃 向 另 一 個 相反 的 目標 ： 從 自然 世界 （ 紐南 ） 逃 向 文化 世界 （ 安特沃普 和 巴黎 ） ， 從 「 南方 」 （ 亞耳 和 聖瑞米 ） 逃 向 「 北方 」 （ 奧維爾 ） 。 有 人 認為 梵谷 晚年 作品 中 的 封閉 空間 畫法 是 他 排斥 矛盾 或 幻想 的 反應 ， 好像 不 願 留給 矛盾 任何 空間 。 本 章 最後 將 簡單 探討 一些 梵谷 習作 和 作品 中 的 矛盾 衝突 現象 。 無論 是 習作 或 作品 都 含有 前 幾 章 提到 的 爭議 ， 同時 也 隱藏 了 一些 可能 還 需要 進一步 探討 的 問題 。 在 關於 梵谷 神祕 的 一 面 ， 將 簡單 說明 他 那 段 最 具 神祕感 的 獨居 生活 時期 ， 和 他 在 不同 藝術 世界 的 活動 情形 。 本 章 還 將 說明 梵谷 調和 傳統 表現 手法 和 直接 觀察 主題 作畫 的 過程 。 最後 ， 本 章 將 質疑 把 梵谷 的 作品 定位 在 獨特 而 激進 的 認定 標準 。 在 奧維爾 時 ， 梵谷 過 著 離群索居 的 生活 ； 這 段 沒有 朋友 而且 遠離 社交 活動 的 孤單 日子 ， 使得 別人 完全 不 了解 他 。 就 因為 這 個 原因 ， 他 這 段 時期 的 生活 蒙上 了 一 層 神祕 色彩 。 雖然 梵谷 生前 沒有 賣掉 幾 幅 畫 ， 但 他 對 荷蘭 和 法國 藝術 市場 的 種種 情形 卻 非常 清楚 。 雖然 他 知道 什麼 樣 的 畫 才 賣得 出去 ， 但 他 對 顧客 們 一直 抱 著 一 種 矛盾 的 心情 。 他 一方面 抱怨 西奧 沒有 盡力 賣 他 的 畫 ， 另一方面 卻 又 只 為 一 小 群 藝術 愛好 者 作畫 。 他 那 自由 奔放 的 浪漫 主義 作風 使 他 瞧不起 那些 中產階級 買主 。 當 他 在 一八八年代 末期 為 巴黎 前衛 運動 貢獻 力量 的 時候 ， 對 中產階級 買主 更 是 鄙視 不已 。 即使 當 梵谷 不再 執著 於 插圖 而 決定 再 走 繪畫 路線 時 ， 他 還是 認為 畫 插圖 是 一 項 可行 的 謀生 方法 。 然而 他 對 繪畫 的 渴望 ， 使 他 最後 放棄 了 畫 插圖 的 念頭 ， 而 把 繪畫 當作 唯一 可 作為 終生 事業 的 目標 。 他 後來 的 作品 複製 畫 只 送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