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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意 過程 裡 最 讓 人 喜愛 的 一 個 部分 , 就 是 我們 的 怪異 和 獨特 會 受到 讚揚 , 獲得 獎勵 。 個人 偏好 在 社會 中 常 被 當作 是 缺失 , 但 在 這裡 成 了 優勢 , 明確 的 特性 讓 我們 看 世界 的 方式 有 了 自己 的 濾鏡 , 也 會 影響 世界 如何 看待 我們 。 而且 , 就 某 個 程度 而言 , 我們 都 很 可能 因此 被 限制 , 也 很 可能 因此 掌控 情況 。 我們 的 觀點 就 是 我們 的 特性 。 導演 希區考克 ( Alfred Hitchcock ) 就是 如此 。 你 聽到 這 名字 不會 聯想到 適合 闔家 觀賞 的 動畫片 或是 外太空 科幻 史詩 , 你 想到 的 是 緊張 的 黑色 驚悚片 。 他 的 觀點 是 要 讓 我們 「 一 窺 恐怖 即 是 真實 情況 的 世界 」 。 希區考克 認為 我們 需要 、 也 想要 驚嚇 , 而 他 就 是 那 個 執行 的 人 。 要 澄清 一下 , 觀點 跟 風格 不同 。 觀點 是 你 所 說 的 內容 , 不 是 表達 的 方式 。 在 創意界 , 除非 你 有 什麼 要 說 , 不然 你 不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參與 者 。 這 是 法國 浪漫派 畫家 德拉克洛瓦 ( Eug ène Delacroix ) 清楚 道出 的 法則 : 「 造就 天才 的 , 或者 應該 說 啓發 他們 創作 的 , 並非 是 有 新 的 想法 , 而是 他們 一直 有 個 念頭 在 逼 自己 , 就是 之前 他人 說 過 的 , 其實 還 沒 說 得 夠 清楚 。 」 德國 表現 主義 藝術家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顯露出 身心 創傷 的 樣貌 , 正 符合 德拉克洛瓦 對 天才 的 定義 。 戰爭 開始 時 , 奧托・迪克斯 ( Otto Dix ) 是 個 天真 的 年輕 畫家 , 他 一 開始 還 覺得 戰爭 是 件 好事 , 滿腔熱血 自願 加入 軍隊 成為 機槍手 。 一九一五年 他 被 派到 西線 , 聯軍 進攻 最 激烈 的 時候 又 被 送到 法國 北部 的 索姆河 。 在 創意界 , 除非 你 有 什麼 要 說 , 不然 你 不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參與 者 。 迪克斯 活下來 了 , 但 一生 都 身心 受創 。 戰爭 十 週年 時 , 也 就是 在 一九二四年 , 他 創作 了 一 系列 衝擊力 十足 的 版畫 《 戰爭 》 ( Der __UNDEF__ Krieg ) , 這些 作品 堅定 描述 與 譴責 了 他 所 看見 以及 所 參與 的 事 。 作品 中 的 死亡 、 腐敗 和 變形 的 屍體 到處 都 是 , 而且 他 使用 了 蝕刻法 , 讓 酸液 溶蝕 印刷版 , 呈現 的 效果 讓 人 更加 不安 。 迪克斯 參考 的 原型 是 哥雅 於 一八一○ 至 二○年 同樣 駭人 的 版畫 系列 《 戰爭 的 災難 》 ( The __UNDEF__ Disasters __UNDEF__ of War ) 。 比 迪克斯 當時 早 一 個 世紀 , 這 位 西班牙 藝術家 在 自己 國家 和 拿破崙 長年 征戰 時 , 創作 了 這 系列 作品 。 迪克斯 顯然 覺得 哥雅 針對 戰爭 要 傳達 的 訊息 還 不 夠 。 兩 人 的 訊息 可能 類似 , 但是 說 的 人 不同 。 兩 位 藝術家 都 目睹 了 暴力 衝突 帶來 的 恐怖 野蠻 , 不過 觀點 有點 不同 。 哥雅 在 極端 暴力 的 視覺 描述 上 較 寫實 , 迪克斯 則 是 把 注意力 放 在 戰後 和 戰爭 立即 的 結果 。 這樣 的 差異 說明 了 德拉克洛瓦 對 天才 的 觀點 , 延伸 下去 , 就 是 對 創意 的 觀點 。 他 說 , 重點 不 是 核心 概念 或是 主題 有 多 重要 , 而是 這 個 人 非常 想要 表達 的 東西 是 新 的 或是 有所 不同 。 這 也 是 我們 多數 人 能夠 脫困 的 點 。 想要 表達 具有 原創性 的 東西 是 創意 過程 中 需要 克服 的 最 大 阻礙 之 一 。 我們 都 聽 過 作家 「 文思 枯竭 」 , 藝術家 、 發明家 、 科學家 同樣 也 會 缺乏 靈感 。 所以 我們 這些 不 是 平時 靠 創意 維生 的 人 , 腦子 常 一 片 空白 是 一點 也 不 奇怪 。 彼得‧多伊格 這 位 藝術家 已經 到達 了 , 他 現在 有 發揮 的 東西 了 。 缺乏 靈感 是 每 個 藝術家 或多或少 都 得 面臨 的 難關 。 不過 幸好 對 他們 和 我們 來 說 , 仍 有 方法 可以 跨過 這些 障礙 。 愛倫・坡 決定好 了 長度 後 , 他 接著 要 擔心 的 是 這 首 詩 要 傳達 的 重點 , 他 的 結論 不 是 「 美 」 , 而是 「 對 美 的 沉思 」 , 因為 這樣 帶來 的 快樂 最為 強烈 。 他 接著 說明 原因 , 如果 美 的 「 極致 發展 就是 會 讓 最 細膩 的 心靈 落淚 」 , 那麼 「 用 悲鬱 的 口吻 來 寫 詩 是 最 合理 的 了 。 」 所以 愛倫・坡 在 該 文 開頭 幾 個 段落 就 說明 了 , 發問 這 個 技巧 可以 決定 他 這 首 詩 的 「 長度 、 範疇 、 語調 」 。 這 篇 文章 接著 更 詳盡 地 分析 許多 他 面臨到 的 其他 問題 , 還 有 他 如何 解決 。 這 是 一 篇 非常 讓 人 著迷 的 文章 , 而且 至今 仍 很 切題 。 愛倫・坡 講 的 這 個 過程 就 跟 傑佛瑞 ・ 亞伯拉罕 ( J. J. Abrams ) 告訴 我 , 他 是 怎麼 構思 自己 第一 部 《 星際 爭霸戰 》 ( Star Trek ) 的 過程 一樣 。 我 曾經 問 亞伯拉罕 是否 擔心 沒有 達到 百萬 星際迷 的 期望 , 「 從來 都 不會 。 」 他 毫不 遲疑 地 回答 。 他 和 團隊 擔心 的 是 怎麼 讓 寇克 船長 在 企業號 裡 移動 。 還 有 角色 的 動機 是 什麼 ? 情節 要 怎麼 變化 ? 也許 要 跟 史巴克 吵 起來 ? 要 怎麼 讓 瓦肯人 移動到 太空 ? 有 歧見 的 事情 是 什麼 ? 也許 不 該 是 跟 史巴克 吵架 , 是 跟 別人 吵 ? 跟 史考 提 嗎 ? 但是 原因 呢 ? 他們 就 一直 討論 下去 , 直到 最後 劇本 完成 為止 。 愛倫・坡 和 傑佛瑞・ 亞伯拉罕 運用 邏輯 , 讓 既有 的 概念 越來越 成熟 , 並且 證實 了 這 個 已經 存在 千 年 的 概念 。 運用 這 個 技巧 的 人 裡 , 大家 最 熟知 的 就 是 古希臘 哲人 蘇格拉底 ( Socrates , 470 –399 BC ) , 他 認為 自己 的 同胞 對 太多 事情 都 習以為常 , 隨便 妄加 臆斷 而 不用 頭腦 思考 。 蘇格拉底 的 結論 是 , 這樣 對 人們 、 對 社會 很 不 健康 , 所有人 都 活 在 謊言 底下 , 把 許多 既定 意見 當作 是 事實 。 所以 他 開始 問起 沒有 標準 答案 的 問題 , 藉 此 暴露出 凡事 只是 推測 的 弱點 , 並且 刺激 雅典人 去 追求 更 高 層次 的 智能 與 創意 能力 。 他 的 方法 現今 稱為 蘇格拉底 反詰法 , 基礎 是 不 做 任何 預設 , 並且 質疑 每 件 事 , 追求 絕對 的 真理 。 蘇格拉底 以 質疑法 挑戰 既定 的 認知 , 這 完全 跟 犬儒 主義 無關 , 甚至 完全 相反 。 犬儒 主義 不但 是 簡化 , 且 有 預設 與 破壞性 。 相反地 , 懷疑 主義 若 能 運用 得當 , 其實 相當 具有 啟發性 。 懷疑 可以 解決 問題 , 而且 是 需要 解答 的 問題 , 這 就 是 創意 的 核心 , 因為 懷疑 強迫 我們 思考 , 就 是 在 思考 的 時候 我們 開始 質疑 , 質疑 就 會 開始 想像 , 開始 想像 就 會 構思 , 構思 就 是 創意 的 根本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有點子 很 簡單 , 困難 的 是 有 好 的 點子 , 好 的 點子 是 珍寶 , 只有 我們 把 思考 付諸 測試 的 時候 、 拿 蘇格拉底 反詰法 檢驗 的 時候 , 好 點子 才 會 浮現 。 蘇格拉底 說 過 一 句 很 有名 的 話 : 「 未 經 檢驗 的 生活 不 值得 活 。 」 用 另 一 種 說法 來 說 、 並且 再 運用到 創意 的 過程 中 , 可以 是 : 「 未 經 檢驗 的 點子 不 值得 實現 。 」 因此 傑佛瑞・亞伯拉罕 對於 百萬 名 星際迷 的 猜疑 沒有 興趣 , 不 是 因為 他 很 自大 或 不 在乎 。 正好 相反 。 他 想要 給 這些 星際迷 自己 最 好 的 藝術 作品 。 意思 是 他 要 負起 責任 反覆 思索 每 個 動作 , 因為 創意 跟 其他 人 怎麼 思考 無關 , 重點 是 你 自己 這 位 創作 者 怎麼 思考 。 所以 蘇格拉底 反詰法 這 個 工具 才 這麼 有用 , 它 強迫 我們 對 自己 的 思考 進行 批判式 思考 。 沒有 什麼 是 理所當然 , 沒有 什麼 不可 質疑 , 這樣 的 方法 可以 暴露出 每 個 矛盾 、 每 個 謬誤 , 確保 我們 的 點子 乃 奠基 在 紮實 的 邏輯 基礎 上 , 不 是 虛無 的 臆測 上 。 這 個 方法 可能 能 讓 我們 避免 做出 毫無 價值 的 東西 。 這 個 讓 人 獨立 思考 的 方法 太 有效 了 , 結果 古 雅典 領導人 對於 蘇格拉底 和 他 的 思考 方式 感到 非常 不安 , 他們 備受 威脅 , 害怕 這樣 的 思考 方式 會 導致 自己 被 推翻 。 為了 維護 自己 的 利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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