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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媽媽 套上 一 雙 很 舊 的 網球鞋 , 把 腳趾 的 地方 剪開 , 一 跛 一 跛 地 走來走去 。 她 無法 決定 我們 的 店 應該 如何 處置 。 事實 上 她 無法 決定 任何 一 件 事 應該 怎麼 做 才 好 。 華特 和 貝琪 說服 她 留在 這裡 住 久 一點 。 「 所有 的 事 都 交給 我 。 」 華特 向 她 打包票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沿 著 中央大道 走 , 在 TG&Y 連鎖 超市 買 了 兩 張 明信片 。 一 張 是 洛沙摩斯 的 空中 鳥瞰照 , 正中央 印 著 一 行 字 「 來自 原子城 的 祝福 」 , 這 一 張 我 要 寄給 蕾納雅 。 另 一 張 則 是 夕陽 中 的 駱駝岩 照片 , 這 一 張 要 給 小休 。 我 穿越 馬路 , 走進 郵局 , 在 兩 張 明信片 上 寫 些 字 。 「 嗨 , 未來 的 科學家 。 」 我 寫給 蕾納雅 。 但 接下來 , 我 竟然 想 不 出 任何 話 可以 寫 , 只好 寫上 大大 的 幾 個 字 : 「 好多 話 想 對 你 說 ,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見面 。 」 我 在 駱駝岩 明信片 上 寫 了 小休 的 地址 , 並 寫 著 : 「 你 有沒有 聽說 關於 我 家 店 的 事 ? 那 是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現在 我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才 會 回家 。 」 我 把 明信片 寄出去 , 接著 才 想起 兩 張 都 忘 了 署名 。 唉 , 算了 , 他們 會 知道 是 我 寄 的 。 圖書館 剛好 就 在 郵局 隔壁 , 我 決定 去 那裡 晃晃 。 我 隨意 瀏覽 , 從 暢銷書 的 架 上 拿起 一 本 書 快速 翻閱 , 然後 又 放回去 。 沒 看到 任何 一 本 想 看 的 書 。 沒有 任何 一 本 書 讓 我 感興趣 。 我 現在 很 難 集中 注意力 , 除了 我 那 本 天文書 。 那 本 書 裡 所有 的 內容 我 都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走到 外面 , 我 經過 一 家 鞋店 , 看到 櫥窗 裡 有 一 雙 登山鞋 。 這 雙 鞋 特價 三十二點五 美元 , 原價 是 五十九點九五 美元 。 我 走進 店 裡 , 要求 試穿 看看 。 女 店員 告訴 我 , 這 雙 鞋 非常 值得 買 , 並 問 我 穿 的 尺碼 。 「 八 號 , 」 我 對 她 說 : 「 八 號 , 窄腳板 。 」 她 走進 後面 房間 , 出來 時 拿 著 一 個 大 鞋盒 , 將 它 放到 地板 上 。 她 抹抹 鞋盒 表面 , 然後 拿起 其中 一 隻 鞋 。 「 這 是 『 黃金 鞋底 』 喔 , 」 她 說 : 「 貨真價實 。 」 我 點點頭 , 一 副 很 懂 的 樣子 。 這時 , 她 發現 我 套 著 愛迪達 運動鞋 的 雙腳 沒 穿 襪子 , 於是 伸手 拉來 一 個 籃子 , 裡面 裝滿 了 襪子 。 「 我 看看 … … 」 她 邊 說 邊 在 裡面 翻找 , 「 我們 會 想 知道 穿 厚 襪子 的 時候 合不合腳 … … 最好 是 毛襪 … … 」 她 拿出 一 隻 厚厚 的 灰色 襪子 , 甩 一下 。 「 親愛的 , 穿上 這 隻 襪子 , 我們 來 看看 合 不 合 腳 。 」 這 和 小 狼 穿 的 毛襪 是 同 一 款 。 我 把 襪子 穿 在 左腳 , 因為 我 的 左腳 比 右腳 稍微 大 一點點 。 女 店員 幫 我 穿上 登山鞋 。 鞋子 好 硬 啊 。 她 幫忙 繫上 鞋帶 , 然後 叫 我 站起來 。 「 感覺 怎麼樣 ? 」 她 問道 。 「 不 太 知道 耶 , 」 我 說 : 「 或許 另 一 隻 腳 應該 也 穿 起來 。 」 她 又 看看 籃子 , 尋找 另 一 隻 配對 的 襪子 。 結果 找 不 到 , 她 只好 拿出 一 隻 粉紅色 的 針織襪 。 我 套上 襪子 , 很 納悶 這些 襪子 究竟 是 誰 的 。 我 想像 一 個 女孩 , 約莫 我 的 年紀 , 脫下 她 腳 上 的 粉紅襪 以便 試穿 夏天 的 鞋子 , 結果 忘 了 穿 走 。 也許 是 因為 這樣 , 它 才 會 屈身 於 那 個 單腳襪 的 籃子 裡 。 我 站起來 , 穿著 鞋子 走來走去 , 感覺 兩 隻 腳 活像 被 封 在 水泥殼 裡 。 「 你 要 慢慢 適應 它 , 」 女 店員 說 : 「 穿著 鞋 在 家 裡 走來走去 , 或 穿 去 學校 。 在 真正 穿 去 爬山 健行 之前 , 先 把 它 穿 得 好 走 又 舒服 。 」 我 在 鏡子 前面 轉 了 一 圈 。 「 真的 很 值得 買 。 」 她 再次 對 我 說 。 「 而且 你 可以 在 皮革 鞋面 做 防水 處理 , 會 讓 顏色 變 得 深 一點 , 我 覺得 那樣 看起來 更 棒 。 」 從 鏡子 裡 看到 的 一 雙 腳 好像 是 別人 的 , 看起來 完全 不 像 我 的 腳 。 「 特價 到 這 個 星期六 就 結束 了 。 」 她 提醒 我 。 其實 她 不 需要 擔心 , 我 已經 下定決心 了 。 從 櫥窗 裡 看到 那 個 當下 , 我 就 已經 做好 決定 。 「 我 要 買 , 」 我 告訴 她 : 「 還 要 加 一 雙 毛襪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親愛的 。 白色 還是 灰色 ? 」 「 灰色 。 」 「 要不要 再 加 一 瓶 皮革 保護 油 ? 能 讓 鞋子 馬上 有 防水 效果 。 」 她 問道 , 伸手 從 架子 上 拿出 一 瓶 。 「 好 。 」 「 就 買 這 一些 嗎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付現 還是 刷卡 ? 」 「 付現 。 」 我 說 著 , 打開 錢包 。 我 一共 有 七十四點六八 美元 , 是 暑假 打工 時 存下來 的 。 我 在 公園 廣場 飯店 擔任 海灘 女孩 , 負責 為 房客 遞送 毛巾 和 搬 沙灘椅 , 酬勞 就 是 客人 給 的 小費 。 最 好 的 時候 , 一 天 可以 攢到 十五 美元 。 我 本來 已經 想好 了 , 打算 在 開學 前 大血拚 的 時候 花 個 精光 。 有 一 次 我 和 媽媽 去 班博格 百貨公司 逛街 , 看到 有 個 女孩 挑 了 好 大 一 堆 毛衣 、 裙子 、 牛仔褲 和 上衣 。 那 堆 衣服 讓 我 看 得 目不轉睛 。 我 猜 她 注意到 了 , 因為 她 轉頭 看 著 我 微笑 。 「 我 要 離家 去 上大學 囉 。 」 她 說 得 好像 必須 向 我 解釋 似的 。 我 只 能 回 以 一 笑 , 心 裡 並 想 著 如果 你 有 很多 錢 , 可以 想 買 多少 就 買 多少 , 遠遠 超過 所 需要 的 , 不 知道 會 是 什麼 感覺 。 我 正 打算 用 那樣 的 心情 花掉 自己 的 七十四點六八 美元 , 雖然 明知道 買 不 到 那麼 大 一 堆 衣服 。 我 把 錢 遞給 女 店員 , 她 一直 保持 微笑 , 沒有 停 過 。 「 親愛的 , 謝謝 你 。 」 她 說 。 每 次 聽見 有 人 叫 別人 「 親愛的 」 , 我 通常 會 覺得 反感 , 不過 這 位 女 店員 的 聲音 聽起來 還 滿 真心 的 , 似乎 真的 很 高興 我 走進來 買 這 雙 登山鞋 。 她 看起來 不 像 是 裝 的 。 也許 因為 我 是 唯一 的 顧客 ; 也許 今年 秋天 的 生意 很 清淡 , 誰 知道 呢 ?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突然 被 一 股 罪惡感 擊倒 。 媽媽 看到 會 怎麼說 呢 ? 好 浪費 。 戴維 , 回到 大西洋城 之後 , 你 那 雙 登山鞋 要 做 什麼 ? 你 有沒有 仔細 考慮 過 ? 還是 只是 一時 衝動 就 買 了 ? 你 知道 要 達到 收支平衡 有 多 困難 嗎 ? 特別 是 現在 , 因為 爹地 的 關係 … … __UNDEF__ 管 他 的 。 我 不會 讓 媽媽 看到 , 也 不會 讓 其他 人 看到 。 這 是 我 的 祕密 。 我 一心 只 想 去 峽谷 , 找到 小 狼 , 給 他 看 我 的 登山鞋 。 事實 上 , 我 一心 只 想 去 峽谷 找 小 狼 。 我 想要 看看 , 待在 他 身邊 , 是否 還 會 讓 我 覺得 活 著 真的 很 開心 。 我 想要 今天 下午 就 去 峽谷 , 吃 過 午餐 就 去 。 可是 貝琪 有 其他 安排 。 我們 還 沒有 去 過 布萊伯利 科學 博物館 。 貝琪 每 個 星期三 都 去 那裡 擔任 導覽 志工 , 因為 今天 是 星期三 , 所以 我們 要 和 她 一起 去 。 貝琪 穿 著 一 件 紅色 外套 , 上面 有 個 名牌 寫 著 「 伊莉莎貝 .克羅尼克 , 導覽員 」 。 她 穿 著 黑色 長褲 和 白 上衣 , 繫 了 一 條 黑色 小領結 。 她 向 我們 說明 , 博物館 沒有 正式 的 導覽員 制服 , 不過 她 每 個 星期 都 會 這樣 穿 。 這樣 讓 她 覺得 自己 很 「 正式 」 。 我 並 沒有 很 熱中 於 參觀 科學 博物館 , 但是 傑森 迫不及待 要 去 。 我們 走路 過去 。 又 是 一 個 和煦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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