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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區 活動 的 志工 時 , 經常 聽到 她 這樣 說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丹妮兒 問 , 用 手指 摸摸 她 肩膀 上 的 毛茸茸 動物 , 彷彿 它 是 活 的 。 她 不 是 會 輕易 放棄 的 人 。 「 我 有 很多 家事 要 做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真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要 想盡 辦法 找 藉口 , 我 又 不 欠 她 一 個 解釋 。 「 繼續 說 啊 … …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也 在 醫院 當 少年 志工 。 」 這 不 算是 實話 , 可是 珍妮 曾經 邀 我 和 她 一起 去 , 而 現在 , 在 這 當下 , 我 決定 要 去 了 。 只要 能 避開 丹妮兒 就 好 。 丹妮兒 聳聳肩 , 算是 接受 這 個 說法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是 比較 特別 的 人 , 」 她 說 著 , 拉下 披 在 肩膀 上 的 綠色 披肩 , 「 不過 , 看來 我 錯 了 。 」 她 匆匆 走過 我 身邊 , 到 外面 去 了 。 只不過 短短 兩 個 星期 , 這 個 學校 的 動態 我 已經 知道 很多 了 。 先 說 一 件 事 吧 , 每 一 個 人 都 會 隸屬於 某 個 群體 , 有 尖頭族 、 癮君子 、 肌肉狂 和 牛仔咖 。 尖頭族 是 電腦狂 , 會 在 腰帶 上 綁 一 台 計算機 。 他們 像是 自己 父親 的 複製品 , 每 天 苦讀 以便 拿到 最 好 的 成績 , 這樣 才 能 上 最 好 的 大學 。 癮君子 沉迷 於 喝 酒 或 嗑 藥 , 這些 東西 供應 充足 , 你 可以 在 停車場 一 輛 車子 的 後 車廂 買到 任何 想要 的 東西 。 而 肌肉狂 就 是 肌肉狂 。 每 群 人 在 其他 群體 的 眼 中 都 是 笑柄 , 尖頭族 嘲笑 肌肉狂 , 肌肉狂 嘲笑 癮君子 , 癮君子 嘲笑 牛仔咖 。 牛仔咖 老 愛 戴 著 寬邊帽 , 腳 踩 牛仔靴 , 嘴 裡 嚼 著 菸草 隨處 亂吐 , 還 開 著 小 貨車 晃來晃去 , 到處 找 人 打架 。 我 知道 自己 永遠 沒辦法 融入 這裡 。 當然 , 也 有 一些 人 像 我 一樣 與 這裡 格格不入 。 有 個 女孩 叫做 安 , 她 會 在 走廊 上 尖叫 。 我 搞 不 清楚 她 在 幹嘛 。 也許 她 發現 想要 融入 這裡 根本 是 徒勞 , 就 和 我 一樣 。 有 些 傢伙 不 算是 真正 的 尖頭族 , 也 不 屬於 任何 一 群 。 他們 還 滿 慘 的 , 因為 這裡 的 小孩 很 愛 譏笑 與 他們 不 一樣 的 人 或 事 。 我 有時候 會 想 , 如果 把 沒辦法 歸類為 某 一 群 的 我們 這些 人 通稱為 「 局外人 」 , 應該 會 很 棒 , 那麼 我們 就 可以 聚 在一起 , 同聲一氣 譏笑 那些 牛仔咖 、 癮君子 、 肌肉狂 和 尖頭族 。 學校 裡 只 有 一 、 兩 個 黑人 , 某 天 晚上 , 我 問 華特 為什麼 會 這樣 。 「 戴維 , 說 實話 , 」 華特 說 : 「 這 個 國家 的 黑人 科學家 很少 。 我們 希望 培養出 更多 黑人 科學家 , 盡量 鼓勵 優秀 的 黑人 少男 少女 學習 科學 , 獎學金 也 很多 。 」 「 我 的 好朋友 蕾納雅 就 很 想 當 科學家 。 」 我 提醒 他 。 「 是 啊 , 我 知道 。 」 然而 , 缺席 的 不只 是 黑人 。 新 墨西哥州 有 三 種 文化 : 拉丁美洲 、 盎格魯 和 美洲 原住民 。 三年級 的 時候 , 我們 學 過 美洲 原住民 , 不過 我們 都 叫 他們 印第安人 。 而 當時 學到 的 那些 東西 , 現在 想起來 都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我 的 家族 是 盎格魯 後裔 , 也 就 是 白人 、 高加索人 。 我們 是 新 墨西哥州 的 少數 族群 , 但 在 洛沙摩斯 是 例外 , 洛沙摩斯 是 白人 的 城鎮 。 一點 也 沒 錯 。 而且 我們 這 所 高中 沒有 美洲 原住民 學生 , 也 只 有 極 少數 的 西班牙裔 學生 , 他們 之所以 住 在 這裡 , 是 因為 他們 的 爸爸 在 實驗室 裡 做 維修 的 工作 。 我 走去 幾何學 教室 , 可是 老師 沒 來 。 這 並 不 稀奇 , 自從 我 進入 這 所 學校 , 他 已經 缺課 五 次 了 , 而且 也 從來 沒有 代課 老師 , 表示 他 這 一 天 並 不 是 請假 , 只是 沒 來 上 我們 班 的 課 。 他 不 來 上課 時 , 會 安排 我們 看 一 部 影片 , 通常 與 數學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大多數 的 學生 會 找 個 舒服 的 位置 開始 睡覺 , 有 些 人 甚至 每 次 都 打呼 。 兩 個 學生 還 利用 黑漆漆 的 教室 親熱 了 起來 。 我 倒是 不 介意 看 影片 , 還 覺得 這些 影片 比 幾何學 有趣 得多 。 今天 的 影片 是 談 血友病 , 旁白 用 低沉 的 嗓音 說 著 : 「 血友病 是 一 種 遺傳性 的 血漿 凝結 疾病 , 患者 多半 是 男性 , 不過 是 由 母親 遺傳 而 來 , 病徵 是 出血量 過多 , 有時候 是 自發 出血 。 」 我 早 就 知道 有 這 種 疾病 , 因為 我 八年級 時 讀 過 《 尼古拉 與 亞歷珊德拉 》 1 這 本 書 。 然而 , 我 還 沒 準備好 要 看 一 部 與 流血 有關 的 影片 , 我 的 心 開始 怦怦 狂 跳 , 並 感到 呼吸 困難 。 影片 播 到 一半 時 , 我 不得不 離開 教室 , 很 怕 自己 又 要 昏過去 。 魯本 ( 他 算是 介於 尖頭族 和 一般人 之間 ) 跟 在 我 後面 來到 走廊 上 。 他 有 三 堂 課 和 我 同班 , 自從 來 這裡 上學 的 第一 天 , 我 就 發現 他 一直 看 著 我 。 今天 是 他 第一 次 和 我 說話 。 「 受不了 看到 血 , 對 吧 ? 」 他 開玩笑 地 說 。 我 知道 他 是 好意 , 但是 一 聽到 他 這樣 說 , 我 突然 覺得 一 陣 噁心 , 很 確定 我 快 吐 了 。 我 把 頭 抵 在 走廊 冰涼 的 水泥牆 上 , 慢慢 數 到 二十 。 嘔吐感 消退 了 。 「 你 要 喝 點 水 嗎 ? 」 魯本 說 。 「 不用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幫 什麼 忙 嗎 ? 」 「 不用 啦 , 」 我 說 : 「 回 教室 吧 。 」 「 那 你 呢 ? 」 「 我 要 回家 。 」 於是 我 向 學校 外面 走去 。 沒有 得到 允許 , 沒有 任何 藉口 , 我 就 離開 了 , 走路 回家 。 回到 家 時 , 整 棟 房子 一 片 寂靜 。 貝琪 去 博物館 當 導覽員 。 「 這 一 顆 是 我們 投 在 長崎 的 原子彈 … … 這 一 顆 則 是 投擲 在 廣島 的 原子彈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走上 樓 , 經過 媽媽 房間 時 , 探頭 向 裡面 看 。 我 發現 她 趴 在 床 上 , 手 上 抓著 幾 張 照片 。 「 媽 , 」 我 說 :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她 看 著 我 , 一 副 不 認識 我 的 樣子 。 「 你 不能 再 吃 頭痛藥 了 , 」 我 告訴 她 : 「 你 有沒有 聽到 我 說 的 話 … … 不能 再 吃 了 !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沒 錯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不能 再 吃 了 。 」 我 突然 有 種 感覺 , 我 和 媽媽 好像 角色 對調 了 , 我 不 喜歡 這樣 。 就 好像 她 變成 一 個 小女孩 , 而 我 變成 媽媽 。 我 不 想 讓 這 種 責任 加 在 我 身 上 , 這時 不禁 慶幸 有 華特 和 貝琪 陪 在 我們 身邊 。 然而 我 又 想起 , 以前 我 整 個 人 垮掉 、 沒辦法 離開 床 時 , 媽媽 一直 陪 在 我 身邊 , 幫助 我 重新 站起來 。 於是 我 心 中 有 個 聲音 告訴 我 , 這 時候 不 應該 生 她 的 氣 , 應該 向 她 伸出 援手 才 對 。 但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其實 媽媽 的 問題 不 完全 是 來自 頭痛藥 , 不只 是 因為 頭痛 的 本身 。 這 次 貝琪 帶 媽媽 去 看 醫師 時 , 醫師 建議 要 做 一些 治療 。 他 在 家庭 諮詢 中心 幫 媽媽 預約 掛號 , 明天 下午 , 媽媽 要 在 那裡 與 一 位 叫 米利安 . 歐尼克 的 人 見面 。 「 我 得 靠 自己 振作 起來 。 」 那 天 晚上 吃 晚餐 時 , 媽媽 這麼 說 。 最近 一 個 星期 以來 , 這 是 她 第一 次 和 我們 一起 吃 晚餐 。 傑森 一直 用 叉子 敲擊 桌面 , 彷彿 跟著 腦 中 某 一 首 進行曲 的 旋律 在 打拍子 。 「 我 得 讓 自己 振作 起來 。 」 媽媽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華特 伸手 握住 傑森 的 手 , 讓 他 停止 敲打 桌子 。 「 我 已經 不 是 我 了 , 」 媽媽 說 : 「 我 不 是 以前 的 那 個 人 , 在 亞當 還 沒 … … 」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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