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只有 我 拒絕 的 人 , 才 值得 我 去 投入 。 一 名 婦女 覺得 自己 一定 得 告訴 對 她 崇敬 有加 的 丈夫 , 別的 女人 比 自己 高明 許多 。 丈夫 若 不 贊成 , 她 就 嘲笑 他 , 丈夫 愈 讚美 她 , 她 就 對 丈夫 愈 冷漠 , 最後 丈夫 終於 耐性 磨盡 , 結束 了 二 人 的 婚姻 。 她 又 難過 又 驚恐 , 自己 怎會 如此 錯看 他 ? 她 懷疑 地 想 , 不久 她 對 自己 說 : 「 我 向來 知道 絕不 會 有 人 真的 愛上 我 的 。 」 她 總是 認為 自己 不 值得 愛 , 現在 終於 如願以償 了 。 許多 人 在 面臨 「 做 得 正確 」 與 「 過 得 幸福 」 時 , 往往 選擇 前者 , 因為 他們 只 容許 自己 這麼 做 , 結果 把 日子 過 得 悲情 至極 。 我 要 她 描述 她 的 憤怒 , 她 的 身體 哪 一 部分 感受到 這 情緒 , 又 做 何 感想 。 目的 是 讓 她 做 深入 探究 , 但 她 卻 不 高興 了 , 說道 : 「 那 有 什麼 用 ? 我 才 不要 生氣 呢 , 我 要 拋開 它 ! 」 我 繼續 堅持 , 她 也 慢慢 開始 描述 憤怒 使 她 胸口 發緊 、 胃部 打結 , 然後 她 說 : 「 我 覺得 生氣 、 憤怒 ; 我 覺得 : 他 怎麼 可以 這樣 對 我 ? 」 然後 她 驚訝 地 發現 , 怒意 退潮 了 , 取而代之 的 是 另 一 種 不安 的 情緒 。 我 要 她 去 感受 不安 , 並 予以 描述 , 她 再度 表示 抗拒 , 問 說 這樣 有 什麼 用 , 我 引導 她 去 感受 那 份 情緒 , 使 能 一邊 沈浸 其中 , 一邊 旁觀 審視 , 並 描述 她 注意到 的 每 件 事項 , 看看 這 情緒 會 對 她 透露 什麼 。 「 天啊 ! 」 她 大叫 : 「 我 怕 自己 被 單獨 拋下 ! 」 她 再次 責備 自己 。 「 我 又 不 是 三 歲 小孩 , 難道 不能 自己 獨處 兩 星期 嗎 ? 」 我 要 她 再 深入 檢視 對 孤獨 的 恐懼 , 她 突然 說 了 : 「 我 怕 他 不 在 的 時候 , 我 會 做出 傻事 , 你 知道 的 — — 別的 男人 , 我 可能 會 跟 別的 男人 有染 , 我 不 信任 自己 。 」 如今 憤怒 平息 了 , 不安 解決 了 , 孤獨 的 恐懼 也 消失 了 , 只 剩 一 項 問題 待 解決 。 但 問題 既已 被 搬上 意識 的 面 , 便 不再 是 無法 對付 的 了 。 個人 實例 年少 時 , 我 對 如何 處理 不悅 的 情緒 知 之 甚少 , 只 知道 去 「 征服 」 它們 ; 我 常 將 否絕 、 堅拒 的 態度 視為 「 堅強 」 。 記得 有時 我 寂寞 得 發痛 , 渴望 能 有 人 與 我 分享 想法 、 興趣 與 感受 。 十六 歲 時 , 我 認定 寂寞 是 脆弱 的 表現 , 渴望 與 人 親近 則 表示 不 夠 獨立 。 我 或 有 動搖 之 時 , 但 當 我 確實 這麼 想 時 , 便 無法 解答 我 的 痛楚 了 。 於是 只 能 繃緊 身體 , 急促 地 呼吸 , 責備 自己 , 設法 讓 自己 分神 , 拼命 抵抗 孤寂 的 啃噬 。 我 努力 說服 自己 並 不 在乎 , 並 將 離群索居 視為 美德 。 瓶 我 也 沒 給 別人 什麼 機會 。 覺得 自己 跟 每 個 人 都 不同 , 我 告訴 自己 , 如果 我 全心 信靠 自己 , 那麼 我 只要 有 思考 和 書本 就 夠 了 。 若 我 接受 與 人 接觸 的 自然 需求 , 便會 尋求 了解 他人 的 管道 。 若 我 讓 自己 全然 去 感受 孤寂 的 苦楚 , 而 不 自責 , 便 應當 能 交到 男女 朋友 , 能 看到 他人 對 我 的 興趣 及 善意 。 若 我 能 自由 地 跨越 青澀 的 成長 歲月 , 走出 冷漠 的 藩籬 , 便 不致於 因 無法 抗拒 第一 個 願意 與 我 分享 興趣 的 女孩 而 落入 婚姻 的 悲劇 之中 。 然而 我 要 說 的 重點 是 , 否絕 自尊 對 我 造成 的 影響 。 我 會 自我 否絕 自然 有 我 的 一些 「 理由 」 , 但 那 不 是 這裡 要 談 的 。 總之 , 不論 我 接不接受 , 心 中 的 感受 是 假不了 的 ; 我 確實 渴望 與 人 為伍 , 但 我 反其道而行 。 不論 有時 我 多麼 自信 多麼 快樂 , 自尊 仍 受到 傷害 。 同理 , 後來 當 我 學習 擁抱 曾 被 我 棄絕 的 自我 時 , 自尊 也 因而 獲得 成長 。 做為 一 名 心理治療師 , 我 認為 認知 並 接受 否絕 的 自我 對 個人 的 自尊 幫助 最 大 。 因為 認知 與 接受 — — 即 意識 與 整合 是 痊癒 與 成長 的 首要 步驟 , 它們 是 個人 發展 的 源頭 。 一 項 體驗 我 常 發現 , 邀請 患者 參與 下列 這 項 自我 接受 的 認識 練習 , 十分 有用 。 花 幾 分鐘 時間 去 了解 你 不 太 願意 面對 的 感受 或 情緒 — — 不安 、 痛苦 、 嫉妒 、 憤怒 、 悲傷 、 羞愧 、 恐懼 。 當 你 將 感受 孤立 出來 後 , 看 是否 能 釐清 它 , 也許 試 著 思考 或 想像 引起 這 項 情緒 的 原因 。 然後 沈入 這 份 情緒 裡 , 專心 想像 自己 在 其中 吸吐 , 全心全意 地 接受 這 份 感覺 , 慢慢 地 探索 它 。 練習 對 自己 說 : 「 現在 我 覺得 如此 如此 , 我 也 全然 接受 它 。 」 一 開始 也許 不易 入手 , 會 發現 自己 的 身體 正 緊張 地 抗拒 它 , 但 別 放棄 ; 專心 呼吸 , 讓 自己 的 肌肉 放鬆 ; 提醒 自己 : 「 事實 就 是 事實 , 存在 的 感覺 是 無法 否絕 的 。 」 繼續 想 著 心 中 的 感覺 , 讓 它 存活 於 心 ( 而 不 是 希望 讓 它 消失 ) 。 也許 你 會 跟 我 一樣 , 發現 這樣 告訴 自己 會 很 有用 : 「 現在 我 在 探索 一 個 恐懼 、 痛苦 、 嫉妒 、 迷惑 的 內心 世界 。 」 無法 接受 自我 時 現在 讓 我們 想想 這 個 問題 : 假設 我們 對 某些 經驗 的 負面 反應 太過 強烈 , 覺得 無法 接受 自己 時 , 怎麼辦 ? 若 你 的 感受 、 想法 或 記憶 太過 痛苦 , 無法 接受 或 面對 時 , 解決 的 方法 不 是 去 排斥 心 中 的 抗拒 , 因為 這 是 沒用 的 。 若 我們 無法 接受 一 份 感覺 ( 或 思考 、 記憶 ) , 我們 的 反應 該 更 技巧 地 轉而 接受 心 中 的 抗拒 。 換言之 , 先 接受 眼前 的 自己 , 並 充分 體驗 心 中 情緒 。 若 我們 意識到 這 份 抗拒 , 通常 它 會 慢慢 消失 。 如果 我們 接納 自己 在 目前 無法 接受 的 心 中 的 妒意 、 憤怒 、 痛苦 或 渴望 ; 或 接納 那些 自己 拒絕 承認 曾 做 過 或 相信 過 某某 事 ; 若 我們 認知 、 體驗 並 接受 心 中 的 抗拒 — — 會 發現 一 件 極為 矛盾 的 事 : 心 中 的 抗拒 將 因之 瓦解 。 當 我們 排斥 一 份 抗拒 時 , 抗拒 反而 會 增強 ; 若 去 察覺 、 體認 並 接受 , 抗拒 之 心 便 會 開始 消蝕 , 因為 其 存在 條件 已 不復 可 見 。 有時 在 治療 中 , 患者 無法 接納 自己 的 感受 , 我 會 要求 他 接受 心 中 的 拒意 。 有 一 次 我 這樣 要求 一 位 神職 人員 , 他 無法 感受到 心 中 的 憤怒 。 但 實際 上 他 滿心 怨怒 , 我 的 要求 令 他 不解 : 「 我 會 接受 我 不肯 接受 憤怒 這 件 事 嗎 ? 」 他 問 。 當 我 回答 說 :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激動 地 說 : 「 我 不但 不肯 接受 自己 的 憤怒 , 而且 也 不 願 接受 心 中 的 抗拒 ! 」 我 問 他 : 「 你 到底 肯不肯 接受 你 的 抗拒 嘛 ? 我們 總得 有 個 開頭 吧 , 就 從 這 點 開始 做 。 」 我 要 他 面對 大家 並 一再 重述 : 「 我 很 生氣 ! 」 不久 他 就 真的 一 臉 怒意 了 。 然後 我 要 他 說 : 「 我 拒絕 接受 我 的 憤怒 。 」 他 叫 得 更 有勁 了 。 接著 我 要 他 說 : 「 我 拒絕 接受 我 不肯 接受 憤怒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說 得 凶殘 已 極 。 後來 我 讓 他 說 : 「 可是 我 願意 接受 心 中 的 那 份 抗拒 。 」 他 不斷 重述 , 直到 他 再 也 受不了 , 跟 大夥 笑成 一 團 為止 。 「 如果 你 沒辦法 接受 自己 的 情緒 , 至少 可以 接受 心 中 的 抗拒 。 」 他 說 了 , 我 回答 道 : 「 是
|